总有一款你喜欢的偏执病娇变态男:失忆后把死对头当老公了(21)
踏入宸星大堂的瞬间,所有流动的声音、走动的身影、交谈的低语,像是被骤然掐断。
空气凝滞,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惊愕、探究、难以置信,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裹住了并肩走进来的两人。
姜疏宁没停步。
目光平视前方,下颌自然收紧,腰背挺成一把蓄势待发的弓。
步伐依旧很稳,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分毫不乱。
“姜……姜总?”旁边一个抱着平板的中年男人失声叫道,“您回来了?”
姜疏宁脚步略顿,侧过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像在检索一个数据。
“早,赵总监。上季度华北区的数据复盘,我看过了。下午三点,带上你的新方案,来我办公室。”
赵总监张了张嘴,“是......”
秦司衍跟在她身后,心脏往下沉。
强压下去的不安,再次疯狂地翻涌上来。专属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
走进去,镜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姜疏宁按下楼层,数字跳动。
秦司衍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
姜疏宁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轻轻翻转手腕,回握住了他。力道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秦司衍指尖回暖了一点,但心口那块石头,依然堵着。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周茂已等在门外。
看见姜疏宁后,他眼底嚓地亮了起来,触及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后,又转变成惊愕和警惕。
秦司衍?
姜总明明恢复了记忆,怎么还跟他在一起?
周茂强压下所有情绪,上前一步将厚重的文件夹递了过去,“姜总,资料齐了,红签是急件,黄签需要您过目,蓝签可暂缓。”
姜疏宁“嗯”了一声,接过文件夹,抽回了被秦司衍握到出汗的手。
周茂略过秦司衍,引着她往走廊深处的会议室走,步伐频率与她完全一致:
“人都到齐了。姜明轩拉拢了两位董事。王董和李老态度暧昧,赵副总一直没说话。开场他可能会直接发难,焦点是李哲明项目丢失和您的近期缺席......”
他汇报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紧跟在姜疏宁身后、存在感极强的秦司衍。
“秦总。”
眼看要走到那扇沉重的双开门前,周茂压低声音,拦住了他,“请您留步,里面是宸星董事会。非董事会成员,谢绝列席。”
秦司衍缓缓侧过头,看向周茂,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周特助,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代表恒衍。”
“我是姜疏宁的未婚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里面有人想趁她病、挖她墙角,有人等着分她权,你说,我该不该进去?”
周茂脸色变了变,拦着的手臂却依旧没放下。
“秦总,即便是家属,公司章程和会议保密原则高于一切。您进去,只会给姜总添乱,授人以柄。”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走到门口的姜疏宁“啪”地合上了文件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秦司衍脸上。
“外面等我。”
秦司衍眉头狠狠一拧,嘴唇动了动。
姜疏宁已不再看他。
她深吸了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满了人。
当她出现,所有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姜疏宁仿佛感觉不到那些目光的重量,目不斜视地走向主位。
她没坐。
将手中厚重的文件夹,“砰”一声,撂在了光洁的乌木桌面上。
“各位,好久不见。”
她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全场,将他们各异的神色收入眼底。
“可能要让某些人失望了,我只是出车祸,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还没死呢。”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右手边第三个位置,“霍”地站起一个人。
是姜明轩,他穿着一身扎眼的浅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神色讥诮道:“姜疏宁,你还有脸说话?你管那叫休养?”
“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车祸撞坏了脑子,记忆错乱,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快忘了!眼巴巴跑去敌对公司给死对头当老婆,伏低做小。”
“你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你是把我们整个宸星的脸,扒下来扔在地上让秦司衍踩!”
地下顿时响起一片不满的声音:
“说得对!这让同行怎么看我们?让合作伙伴怎么想?”
“公司股价因为这些破事跌了多少?损失大了!”
姜明轩趁热打铁:“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凭什么坐在这里发号施令?你把公司前途、把我们在座所有人的利益当什么了?”
斜对面一个秃顶男人扯着嗓子帮腔:“说得对!我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谁让你这么糟践的?”
紧挨着的一个中年女董事推了推眼镜,“失忆暂且放一边,项目呢?”
“李哲明的星穹实验室,我们盯了多久,花了多少心血?就在你躲起来不见人的这一个月,被恒衍硬生生撬走了!这损失你拿什么补?”
一句接一句,一声高过一声。
指控像早就备好的潮水,一浪未平,一浪又起,劈头盖脸,不留喘息,恨不得立刻把姜疏宁拍死在沙滩上。
喧嚣声中,姜明轩下巴扬起,脸上浮起稳操胜券的得意:“姜疏宁,你还有什么脸赖在这个位置上?”
“我提议,立刻启动程序,撤销她首席执行官及一切相关职务!”
“说完了?”
姜疏宁声音依旧平静,“我总结了一下,你们的指控,无非三点。”
第一,我是否失忆,是否具备履职能力。第二,李哲明项目丢失的责任归属问题。第三,我个人行为对公司声誉和股价的影响。”
她抬起头,看向姜明轩,眼神锐利:“我们一点一点来。”
“首先,我的医疗报告,稍后会由我的特别助理周茂提交给董事会备案。简单来说,脑部创伤造成的短期记忆紊乱已基本恢复,认知功能、判断力、逻辑思维能力经专业评估,未受影响,完全具备处理复杂商业事务的能力。”
“如果各位对专业医疗机构的结论存疑,可以自行委托机构复核,我全权配合。”
“关于李哲明项目。”
她朝周茂点点头,对方从文件夹中抽出一沓提前复印好的文件,一一发下去,“这是过去一个月,恒衍资本与李哲明先生团队就星穹项目接洽的全部关键节点记录,以及我方掌握的、恒衍在技术路径风险评估中对资方存在的刻意隐瞒证据。”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姜明轩都瞪大了眼。
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项目被恒衍截胡,是在我因车祸无法理事期间发生。但,”姜疏宁话锋一转,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在我发生意外、公司最高决策者缺位的情况下,为何应急机制未能启动?”
“为何应对如此迟缓?让对手一击即中?这其中的管理漏洞和失职,恐怕不止在我一人吧?项目丢了,责任要厘清,该负责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至于最后一点。”
姜疏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沉静地看向所有人,“我个人与秦司衍先生的关系,属于私人领域。”
“但既然提到了公司声誉和股价,如果因为公司CEO的私人情感问题,就能动摇宸星科技的根基、影响投资者信心,那恰恰说明,我们公司的核心价值和市场地位,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真正的投资者,看重的是宸星的技术实力、盈利能力和未来前景,而不是CEO跟谁谈恋爱!”
“当然,为了平息不必要的舆论风波,我已经与秦司衍先生达成初步共识。”
她语气缓了缓,“恒衍资本就星穹项目前期介入所掌握的部分非公开资料,将以合作备忘录形式与宸星共享。同时,针对该项目当前遇到的技术瓶颈,宸星已准备了替代性更强的B方案,并重新与李哲明先生团队建立了沟通渠道。”
“新一轮的会谈,就定在下周。”
最后,她目光最终落回脸色青白交加的姜明轩脸上,嘲讽地勾起嘴角,“丢了一个项目,就拿回更多。陷入被动,就创造新的主动,这才是一个领导者该做的事。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除了在这里煽风点火、落井下石,拿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只会盯着别人的私生活大做文章,企图浑水摸鱼,谋取私利。”
“姜明轩,”她直呼其名,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的三点,还有别的要补充吗?如果没有,关于撤销我职务的提议,现在可以开始表决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像君王一样环视全场:“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