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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广州姐姐:第三百二十九章 天谴

“没事就好,”阿月笑着安抚大家,“这说明匪帮确实在这一带活动,我们的计划有用。” 傍晚时分,众人背着满满十几竹篓的痒肤草返回据点,刚一进门,就有专门帮忙的少年搬来空旷的晒谷场,将痒肤草均匀铺开,趁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晾晒。 阿月和妇女们没有休息,围坐在晒谷场边,仔细挑拣出杂草、枯枝,只留下干净的草药叶片。 挑拣过程中,年轻的苗族姑娘阿彩好奇地拿起一片叶子端详,问道:“阿月姐,这草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阿月笑着接过叶子,指着叶片背面的细小绒毛说:“你看,这些绒毛就是关键。晒干磨粉后,绒毛里的汁液会释放出来,碰到皮肤就会引起瘙痒。不过我外婆说,这草其实还有别的用处,以前寨里有人生了癣疥,也会用它煮水洗,能止痒。” “那它到底是让人痒还是止痒啊?”阿彩更加好奇了。 “看怎么用,”阿月耐心解释,“新鲜的时候煮水,浓度合适,能治皮肤病。但晒干磨粉撒在水里,浓度低了,反而会让人起疹子。就像有些毒药,少量是药,多了就是毒。我外婆教我的时候,再三叮嘱要小心,不能乱用。” 麻婶在一旁听着,感叹道:“阿月姑娘,你外婆真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些道理都传给你了。” “是啊,”阿月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外婆说过,草药能救人也能害人,用的人心正,它就是良药;心不正,它就是毒药。我们这次用,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害人。” “阿月姑娘,这草真能让匪帮起疹子?”一名年轻的苗族姑娘好奇地问道。“真的,我外婆试过,只是看着吓人,不会伤人。” 阿月笑着回答,“我们这是替山神警示恶人,不是害人。” “那就好!那群匪帮坏事做尽,就该被山神惩罚!”姑娘愤愤地说道。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晒谷场上,痒肤草已经被晒得干脆,一捏就碎。 阿月找来石磨、石臼,妇女们分工合作,有的推磨,有的捣药,有的装袋,连夜将晒干的痒肤草磨成细腻的土黄色粉末,小心翼翼地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粗布小布袋里,整整装了二十三个小布袋,分量足够覆盖所有目标水源地。 磨粉的过程枯燥而辛苦,石磨吱呀吱呀地转着,妇女们轮流推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月守在石臼旁,用木杵一下一下捣着草药,手臂酸了也不停歇。 “阿月,歇会儿吧,我来。”麻婶走过来要接手。 阿月摇摇头:“没事,我不累。这药粉要捣得越细越好,太粗了沉在水底,匪帮的人可能会察觉。” 麻婶心疼地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塞到阿月手里:“这是我自己腌的酸萝卜,你吃点,垫垫肚子。” 阿月接过竹筒,打开盖子,酸香扑鼻,她咬了一口,酸中带甜,疲惫顿时消解不少。 她感激地看了麻婶一眼:“谢谢麻婶。” “谢啥,”麻婶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了寨子拼命,我们帮不上大忙,这点吃食算啥。” 期间,林浩和王猛多次过来查看,看到粉末磨得细腻均匀,分装妥当,两人都放下心来。 王猛带来了防水的油布,让阿月将草粉袋包裹好,避免进山时被露水打湿失效。 林浩走到阿月身边,看着她略显疲惫却依然专注的神情,轻声道:“阿月,辛苦你们了。” 阿月抬头,对上林浩温和的目光,脸颊微红,低头继续捣药:“不辛苦,能为寨子出力,我们都愿意。” 林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她:“吃点东西,别饿着。” 阿月愣了一下,接过干粮,心里暖暖的。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眼角余光瞥见林浩正蹲下身,查看已经装好的草粉袋,仔细检查封口是否严实。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阿月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阿月,辛苦你们了。”林浩看着众人眼底的疲惫,心中满是感激,“剩下的投放工作,交给我们的兄弟就行,你们好好休息。” “不辛苦,能为寨子出力,我们都愿意。”阿月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着摇头。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天边只有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山林间还笼罩在浓浓的晨雾之中,正是潜行的最佳时机。 王猛的八名队员分成四组,每组两人,各自领取草粉袋和水源地图,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黑风洞周边的山林。 他们按照计划,分别奔赴五个主要水源地。 黑风洞正门的山涧、匪帮日常洗衣的小溪、后山备用泉眼、侧翼哨卡的饮水池、流民匪众常去的浅滩,每一处都仔细勘察。 确认没有匪帮值守后,才将痒肤草粉末均匀撒入水中,用树枝轻轻搅动,让草粉彻底溶解在水里,不留任何痕迹。 第一组的两名队员,是石龟,一个叫阿贵,都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苗家青年。 他们负责黑风洞正门的山涧,也是最危险的一处。 那里距离匪帮的哨卡只有不到两百步。 两人借着晨雾的掩护,匍匐着爬到山涧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了许久,确认周围没有动静,才悄悄探出头。 石龟轻轻解开布袋,将草粉一点点撒进水里,阿贵则用一根细长的树枝慢慢搅动,动作轻得几乎没有水声。 正撒到一半,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停下动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低的交谈声:“昨晚又跑了三个兄弟,大哥气得摔了杯子。” “跑就跑呗,反正我也不想待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得巡逻。” “小声点,让刀疤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两个匪帮的哨兵骂骂咧咧地从山涧上方走过,丝毫没有注意到下面有人。 石龟和阿贵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