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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神:逢魔时王,审判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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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神:逢魔时王,审判诸神:第238章 王的默许

大殿内的寂静,被凌飞那漫不经心的声音轻轻打破。 “我对你们和天使文明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 他的语调依旧毫无起伏,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依然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懒散地落在虚空某处,暗金色的逢魔之力在其中缓缓流淌,映出亿万星辰生灭的残影。 苏玛利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在他胸腔中翻涌开来。 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那不是拒绝,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冷漠,那是一种比冷漠更加超然的姿态:置身事外。 若这位逢魔时王对天宫有丝毫敌意,他此刻早已像那些不知死活挑衅他的蝼蚁一样,被从宇宙中彻底抹除。 若他对天使星云有任何偏袒,此刻等待自己的绝不会是这般平静的回应,而是那足以撕裂时空的恐怖威压。 他没有表态支持谁,但他也没有表态反对谁。 他只是……不在乎。 苏玛利几乎是拼尽万年锤炼的涵养,才压住唇角那丝几欲失控的笑意。 “只要你们的行为不会妨碍我,”凌飞的声音继续,依旧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是不会去找你们麻烦的。” 他顿了顿,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终于微微转动,极淡地、如同拂去衣襟尘埃般地,扫过苏玛利的方向。 那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瞥,让苏玛利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体内那枚虚空引擎几乎要因过载而发出警报。 那目光中只有一件事——陈述事实。 “不过,”凌飞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虚空,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慵懒的意味。 “你们如果想尝试一下我的力量的话——”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那弧度冷得如同冰封万年的深渊。 “——我随时奉陪。” 这不是威胁。 这只是预告。 苏玛利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以最谦卑的姿态深深俯下身去,额头几乎要触及冰冷的石板地面,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 “感谢阁下!感谢阁下的宽容与理解!”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不是伪装,而是那万年阅历积累出的、对危险与机遇最敏锐的直觉在告诉他:此刻,此刻就是天宫命运转折的瞬间。 “请阁下放心!我王华烨此次行动,只会针对天使星云,绝不会波及任何其他文明!天宫的此次行动,唯一的目的就是夺回天使星的统治之权,恢复天宫秩序应有的荣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虔诚,仿佛在向某位至高无上的存在献上最纯粹的誓言: “阁下所关注的任何区域、任何文明,天宫都会严格约束自身行为,确保战火不会蔓延分毫!若有任何天宫战士胆敢违逆阁下的意志、踏足不应踏足的领域,无需阁下动手,天宫自会将其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他几乎是在用最华丽的辞藻、最谦卑的姿态,为天宫的未来铺就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只要将战争严格限制在天使星云内部,只要确保没有任何一粒细胞、一缕烟尘飘向这位魔王所在意的地方。 那么,天宫就安全了。 华烨就安全了。 甚至,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借着这位魔王的默许,一步步蚕食、一步步扩张,最终……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那些念头太过遥远,太过危险。 但他知道,今天,他成功了。 王座之上,凌飞对他的长篇大论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那副支颐沉思的姿态,仿佛那些慷慨激昂的保证不过是传入耳中的风声。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厌倦: “我对你们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苏玛利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但旋即恢复如常。 “只要你们不会妨碍我,”凌飞的声音继续,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敲定了天宫的命运。 苏玛利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那几乎要炸裂的狂喜压到最深、最隐秘的角落,脸上只剩下虔诚的感激与谦卑的臣服: “没错!没错!” 他连连附和,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认同: “我们与阁下之间,不过是因为过往的一些误会而产生了不必要的隔阂。如今误会已然澄清,双方之间毫无任何利益冲突!天宫对阁下的敬意,发自肺腑,绝无虚假!”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眼中闪烁着极其真挚的光芒(那是万年演技锤炼出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真挚): “我们是非常愿意与阁下在宇宙中和平相处的!天宫所追求的,从来不是无谓的扩张与杀戮,而是恢复应有的秩序与荣耀!而阁下——阁下是超越一切秩序的存在,天宫对阁下只有敬畏,只有臣服,绝无任何冒犯之意!” 他说得情真意切,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在向至高神明献上信仰。 而在他内心深处,那枚虚空引擎正在以超越正常频率百倍的速度运转,将这场对话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微表情,都记录、分析、存储,准备传送给正在某处等候消息的华烨。 天使冷站在大殿一侧,从苏玛利开口的那一刻起,她就如同一尊冰封的雕像,一动不动。 她看着苏玛利用那淬了蜜糖的毒舌,一层一层剥开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她看着凌飞自始至终的漠然,仿佛殿中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两片枯叶在风中偶然碰撞。 她看着苏玛利那愈发谦卑的姿态,愈发狂热的言辞,愈发膨胀的野心。 她看着,看着,直到苏玛利那番话的最后几个字落入耳中—— “绝不会波及任何其他文明”。 “严格约束自身行为”。 “愿意与阁下和平相处”。 她终于忍不住了。 那根绷紧到极限的弦,在某一个瞬间,啪的一声,断了。 “凌飞!”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促,银色的战靴在石板上踏出一步,却又硬生生收住。 她不敢靠他太近,不敢在他刚刚做出“表态”的此刻,做出任何可能被解读为“逼迫”或“僭越”的举动。 但她必须开口。 哪怕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打磨,哪怕每一个字都如同赤足走在烧红的铁板上,她也必须开口。 “你不能——” 话刚出口,就被一道淡漠的声音打断了。 “怎么?” 凌飞的目光,终于真正地、正眼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责怪,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在看某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般的……漫不经心。 “你要质疑我的决定吗?” 天使冷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目光,她见过太多次了。 当初她跟随他时,他看那些挡在面前、试图用“道德”和“大局”绑架他的人,就是这种目光。 那目光的意思是—— 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 你,以什么立场? 天使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说的话很多。 她想说华烨不可信,天宫不可信,那些所谓“和平相处”的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是养虎为患。 她想说天使星云需要他,凯莎女王需要他,那些曾经跟随他、信任他、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需要他。 她想说—— 她想说,她需要他。 不是作为“天使冷”,不是作为“凯莎女王的战士”,不是作为“天使文明的守护者”。 而是作为她自己。 那个在他沉默跟随的那些日夜中,在他偶尔投来的淡漠一瞥中,在他面对那些无理指责时依然默许她存在的、笨拙的、或许从未被他真正看见的…… 她自己。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苏玛利方才那些话,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刀一刀,将她所有可能说出口的“理由”都剖得鲜血淋漓。 天使的正义,从未为他降临过。 她跟随他,名为“监督”,实为“观察”,究其根本,确实是一场精致的索取。 她从未给他任何东西。 她甚至从未问过他—— 你还痛吗。 你还会梦到你姐姐吗。 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她从未问过。 因为害怕答案。 因为害怕一旦问出口,自己所有这些“为正义”的冠冕堂皇,都会在她自己面前彻底崩塌。 而现在,当她终于想开口问的时候—— 已经太晚了。 她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去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天使冷低下头,嘴唇微微颤抖,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只是默默地、缓缓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姿态,如同一座崩塌的雕像,在废墟中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苏玛利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唇角那丝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但他终究是苏玛利。 他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现,没有任何落井下石的言语。 他只是再一次地、深深地向王座方向行了一个大礼,那姿态谦卑得如同尘埃: “我代表我王华烨,再次感谢阁下!” 他的声音虔诚而克制,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恭敬: “请阁下放心,天宫永远是阁下的朋友!永远是阁下最忠诚的臣仆!任何阁下的意志,天宫都会以最虔诚的姿态去执行;任何阁下的利益,天宫都会以最坚决的态度去捍卫!” 他顿了顿,将最后那句话,说得愈发诚恳: “我会将阁下的诚意,原原本本地带给我王华烨。相信在不远的未来,我们可以——共同生活在这片宇宙之下,彼此尊重,互不相扰。” 他说完,保持着那谦卑的姿势,缓缓后退,直到退出大殿之外。 那姿态,从头到尾,无可挑剔。 直到苏玛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尽头的阴影中,凌飞依然保持着那副支颐沉思的姿态。 暗金色的逢魔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淌,映出大殿内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一道,是那依旧谦卑而狂喜地消失的苏玛利。 一道,是那沉默地、如同废墟般站立的天使冷。 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焦点,仿佛殿中剩下的人,不过是一片偶然飘入神殿的、即将枯萎的落叶。 他会让这片落叶留下,还是让它随风飘散?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在意。 大殿内,寂静依旧。 只有天使冷那压抑的呼吸声,和金色的血液沿着指缝滴落的微响,如同破碎的星光,洒落在冰冷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