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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宗门刷词条,绿茶师姐被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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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宗门刷词条,绿茶师姐被暴击:第144章 吞天噬地铸神脉,圣女含情迎君归

碎石滚落深渊,很久都没有回响。 他趴在地上,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右臂粉碎,胸骨塌陷。那张曾经令无数南域女修疯狂的俊美脸庞,此刻布满了血污与灰尘,狼狈得像是一条断脊之犬。 “咳……咳咳……” 叶无痕手指扣着青铜地砖,指甲崩断,鲜血淋漓。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每一次发力,体内都会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肉身拼不过,神通被压制,连引以为傲的寂灭指都被一指点破。 “我不甘心……” 叶无痕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被打散神光的眸子里,突然燃起了一团灰白色的火焰。 那是燃烧灵魂的颜色。 他是玄冥宗圣子,是注定要在这个时代登顶南域的王。怎么能倒在这里?怎么能倒在一个从没落宗门爬出来的无名小卒脚下? “江言!” 叶无痕的声音嘶哑,如同厉鬼索命。 “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还没有结束!” “只要我不死,输的人……就是你!”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突然从叶无痕那残破的躯体中爆发。 他伸手,猛地插入了自己的丹田气海。 并非自残。 而是……取物。 “噗嗤!” 鲜血飞溅中,一柄通体惨白、只有半尺长的小剑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剑并非金属,亦非玉石,而是由一截指骨打磨而成。指骨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刚一出现,周围的虚空便瞬间冻结,甚至连光线都被吞噬。 神器? 不,是残缺的神器碎片,被祭炼成了本命杀伐之宝。 玄冥宗镇宗底蕴——【冥神指骨剑】。 “以我之血,祭炼神兵。” “以我之魂,唤醒真灵。” 叶无痕脸上的表情变得癫狂。他不再顾忌肉身的崩溃,体内的精血、灵力、甚至是那仅存的一丝法身雏形,全部疯狂地灌入这柄骨剑之中。 “咔嚓、咔嚓。” 骨剑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三尺青锋。 剑身之上,一道模糊的虚影浮现,散发着超越了无漏、甚至超越了法身境的恐怖气息。 那是……命劫境的一丝威压! “哪怕此剑损毁,哪怕我道基尽断……” 叶无痕缓缓站起,身体摇摇欲坠,但手中的剑却稳如泰山。 “我也要……斩了你!!” 轰! 封神台剧烈震颤。 一股必杀的意志锁定了江言。 外界,枯血长老手中的茶杯瞬间捏碎,眼中满是骇然:“他疯了!那是玄冥宗用来镇压气运的神器胚子!他竟然强行透支神器本源,要发挥出超越极限的一击?!”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一剑之后,无论胜负,叶无痕都废了,那柄神器也废了。 …… 擂台中央。 江言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已经陷入疯狂边缘的对手,感受着那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剑意。 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收敛。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尊重。 “拼命了吗?” 江言低语。 “既然你拿出了全部的赌注。” “那我若是不全力以赴,未免太看不起你了。” 江言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任何花哨的技巧,也没有用毒,没有用阵。 他要用的,是最纯粹的力量。 “四十七窍……全开!” 轰!轰!轰! 江言的体内,仿佛有点燃了四十七颗星辰。 丹田、胸口、脊椎、四肢……每一个穴窍都在发光,透过皮肤,映照得他整个人如同琉璃神金铸造。 “阿修罗皇……” “法天象地!!” 江言一声暴喝。 不再是之前的三丈魔躯。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 “轰隆隆——” 天地灵气暴走,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江言的身躯开始疯狂拔高。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一尊顶天立地的百丈魔神,赫然出现在封神台之上。头顶苍穹,脚踏大地,双目如日月,呼吸成风雷。 那巨大的青铜擂台,在他脚下仿佛变成了一块垫脚石。 “这……这是什么……” 叶无痕仰着头,看着那个遮蔽了视线的庞然大物,手中的骨剑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但这还没完。 “锤来!” 百丈魔神张开右手。 掌心之中,那颗【撼天锤】窍灵飞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座漆黑如墨的山岳,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锤身之上,星光流转,重力塌陷。 这不是锤子。 这就是一颗被炼化的星辰! “叶无痕。” 江言的声音如闷雷滚滚,震得虚空裂痕密布。 “这一锤。” “敬你的骨气。” “也送你的……骄傲!” 话音落。 江言高举巨锤。 那庞大的身躯后仰,拉成了一张满月的弓。 体内四十七颗星辰同时爆发,五行道胎流转不息,大墓死气缠绕锤身。 这是巅峰一击。 是江言踏入修行路以来,最强的一击。 “啊啊啊啊!!!” 叶无痕也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压力。他知道,躲不开,也不能躲。 唯有硬撼! “玄冥·斩仙!!” 他燃烧了最后一滴精血。 手中的骨剑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惨白剑气,带着冻结时空、斩断因果的决绝,逆流而上,直刺那个从天而降的巨锤。 “轰——————!!!” 锤与剑。 力与技。 生与死。 在封神台的上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已经被恐怖的能量波动吞噬了。 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咔嚓!” 外界的光幕瞬间全部破碎,变成了一片雪花。 所有的长老、弟子,都被那透过阵法传出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修为低的直接晕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 “谁赢了?!” 无人知晓。 …… 太初古境,封神台。 风暴中心。 “咔……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打破了静止的画面。 叶无痕手中的那柄骨剑,剑尖处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 裂纹迅速蔓延,布满了整个剑身。 “不……” 叶无痕眼中的光芒开始黯淡。 他输了。 即使献祭了所有,即使透支了神器,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 所谓的技巧,所谓的法则。 在那颗“星辰”的碾压下,就像是瓷器撞上了铁锤。 “崩!!” 骨剑彻底炸裂,化作漫天骨粉。 失去了阻碍的巨锤,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继续落下。 “砰!” 叶无痕整个人被巨锤砸中。 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在那恐怖的重力与能量冲击下,他的肉身、他的骨骼、他的元神…… 在一瞬间。 被碾成了最微小的粒子。 湮灭。 彻底的湮灭。 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轰隆隆——” 巨锤砸落在青铜擂台上。 这座自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号称坚不可摧的封神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中央贯穿,差点将整座擂台一分为二。 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 许久。 风停了。 烟尘散去。 百丈魔神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重新汇聚成那个身穿黑金长袍的青衫男子。 江言站在废墟中央。 脸色有些苍白,胸口微微起伏。 但他站着。 依旧挺拔。 在他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空无一物,只有那柄骨剑残留的一些粉末,证明着这里曾经站着一位绝世天骄。 叶无痕,陨落。 江言转过身。 目光扫过四周。 血无涯的干尸、蛮龙的碎肉、木青的衣物、鬼面的两截残躯。 还有那个昏迷在一旁、怀抱断琴的秦梦瑶。 以及…… 站在擂台最边缘,早已看傻了的独孤云。 五死一伤。 七大势力的首席,除了主动认输的独孤云,全灭。 江言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他没有笑,也没有欢呼。 只是有些疲惫地从腰间解下那只名为【盗天觥】的酒壶。 晃了晃。 空了。 “没酒了啊……” 江言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这么精彩的落幕,没酒助兴,倒是少了几分滋味。” 他随手将空壶挂回腰间。 然后。 缓缓走到那个并没有被战斗波及的神座前。 转身。 落座。 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是否有资格坐在这里。 再也没有人敢让他“滚下来”。 他就是王。 踩着南域最顶尖天骄的尸骨,登上的王座。 “嗡——” 就在江言坐下的瞬间。 太初古境的苍穹之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是空间裂缝。 而是——天门。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门中垂落,正好笼罩在封神台中央的江言身上。 那不是灵气。 那是——气运! 是整个太初古境积攒了十年、甚至百年的天地气运!也是南域未来十年的大势所趋! “胜者,太一宗,江言。” “赐,气运灌顶!” 宏大的声音响彻天地。 轰! 金色的气运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将江言淹没。 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 江言感觉自己仿佛泡在了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他的神魂在升华,他的肉身在重组,就连体内的【五行道胎】和【阿修罗血脉】,在这股气运的冲刷下,都在发生着某种质的蜕变。 悟性提升。 根骨重塑。 就连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也在瞬间痊愈。 更重要的是。 江言能感觉到,这股气运不仅仅是在强化他,更是在与他建立某种联系。 仿佛…… 只要他站在这里。 这片天地,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外界。 随着光幕的重新亮起。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坐在神座上,沐浴在金色光柱中,宛如神王降世的身影。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哪怕是之前叫嚣最凶的枯血长老,此刻也瘫坐在椅子上,面若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比赛,输了资源,还输了宗门的未来。 叶无痕死了,血无涯死了……这一代的断层,足以让各大宗门元气大伤,甚至在那残酷的修真界中除名。 而太一宗…… 所有人看向韩语嫣和姬瑶雪的方向。 那个曾经日薄西山、被人欺凌的没落宗门。 今日之后。 怕是要……重回巅峰了。 “江言……” 姬瑶雪看着光幕中的男人,眼眶微红。 她知道他很强。 但她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只手独断南域魂。 他做到了。 …… 封神台上。 气运灌顶还在继续。 江言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疯狂增长。 “这就是气运吗?” “有点意思。” 江言猛地睁开眼。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野心。 “不够。” “这点气运,还不够。”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扇洞开的天门。 那里,似乎连通着更广阔的世界,连通着那个所谓的……中州。 “既然开了门。” 江言缓缓站起身,在那漫天金光中,伸出手,对着天门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那就……再给点吧!” 轰! 他体内的【盗天觥】突然飞出,悬浮在头顶,壶口对准了天门。 那个连天道气运都敢吞噬的酒壶,在这一刻,竟然要—— 盗天! 封神台上,金光如瀑。 那扇洞开的天门之中,原本只是垂落属于本次大比的胜者气运,但在江言祭出【盗天觥】的那一刻,性质变了。 这不是接受赏赐。 这是在——抢劫。 “嗡——!!!” 悬浮在江言头顶的青玉酒壶,此刻通体赤红,壶身上的古老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张张贪婪的大口。壶嘴产生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漩涡,那原本温和流淌的气运金光,瞬间变得狂暴,如同被巨鲸吸水的江河,疯狂倒灌入酒壶之中。 不仅如此。 这股吸力并未止步于气运。 它透过天门,延伸到了太初古境的根基深处。 “咔嚓……咔嚓……” 坚不可摧的封神台开始龟裂。 虚空中,那些维持秘境运转的灵力节点、埋藏在地底深处的灵脉根源、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法则碎片,统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强行剥离。 “咕嘟、咕嘟。” 酒壶发出欢快的吞咽声。 江言站在下方,黑发乱舞,衣袍猎猎。他双手结印,眼中紫芒与金光交织,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太少了。” “这点汤水,不够我漱口。” “再来!” 他猛地一拍胸口。 【九龙神火鼎】窍灵轰鸣,九条火龙冲入酒壶,将那吞噬进来的庞杂能量瞬间炼化、提纯。 外界,广场之上。 光幕突然剧烈闪烁,画面变得扭曲模糊。 负责维持阵法的几位宗门长老面色大变,手中的阵盘滚烫如烙铁。 “怎么回事?!秘境灵压为何在急速下降?” 御兽门长老惊恐大吼。 “他在干什么?!” 枯血长老死死盯着那模糊的画面,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在抽干秘境!” “太初古境乃是我们八大宗门联手,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极品灵脉才维持运转的试炼之地!每一次开启,都要消耗百年底蕴!” 这里面,太一宗因为没落,只出了不到一成的资源。 剩下九成,全是他们七家出的血! 本想着自家弟子夺魁,能借气运回本。 结果现在…… 肉烂在锅里也就算了,江言这是连锅都要端走啊! “住手!快让他住手!” 药王门长老心疼得直哆嗦:“那里面埋着我宗的一条上品木灵脉啊!” 韩语嫣坐在高台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 “大比还没结束,人在里面,那就是各凭本事。” “再说了。” 韩语嫣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凉凉。 “刚才你们说可以用法身投影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怎么,现在心疼钱了?” 众长老:“……” 这是钱的事吗?这是要命啊! …… 封神台上。 随着海量资源的灌入,江言体内的变化,也到了临界点。 如果说开窍境是在体内打井,积蓄力量。 那么聚脉境,就是将这些井连成江河,奔腾不息。 “四十七窍,归位!” 江言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盗天觥】倾斜,一道由最纯粹的天地本源凝聚而成的七彩液流,从头顶百会穴灌入。 轰! 江言的身体猛地一震。 内视之下。 他体内的景象堪称壮观。 三十六颗天罡星辰,十一颗地煞星辰,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原本孤立的穴窍之间,那些细微的经脉壁垒,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瞬间粉碎。 “连!” 江言心神如刀,引导着这股力量。 第一条灵脉,从丹田气海出发,贯穿神阙、膻中,直达百会。 督脉,通! 紧接着。 任脉,通! 冲脉,通! 带脉,通! …… 普通的聚脉境,初期只需打通十二正经的一条,便算踏入。 但江言不同。 他的底蕴太厚了。 四十七个窍灵,每一个都是地阶甚至天阶的宝物镇压。想要将它们串联起来,需要的能量是常人的百倍、千倍! “还不够!” 江言感受到体内灵力虽然化液,但并未完全凝实。 他猛地张口,对着头顶的天门,再次一吸。 【大墓葬神诀】——鲸吞! 咔嚓! 太初古境的天空,塌了一角。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风暴,如同漏斗一般灌入江言体内。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那座人体烘炉。 “嗡——” 江言的体内传来一阵如龙吟般的轰鸣。 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质变。 不再是气态,也不再是普通的水流状。 而是化作了一种粘稠如水银、沉重如铅汞的银色流体。 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炸碎一座小山的恐怖能量。 这些银色流体在经脉中奔腾,发出大江大河拍击堤岸的巨响。 “哗啦啦——” 声音透体而出,响彻整个封神台。 聚脉境,成! 而且不是普通的聚脉。 是——【神魔百脉】的雏形! 江言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虚室生白。 两道实质般的精光从他眼中射出,击打在青铜地面上,竟然溅起了一串火星。 他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 “这就是……聚脉境的力量吗?” 江言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泉。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利的剑。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移动的核反应堆。 举手投足间,无需刻意调动,天地灵气便会自动依附。 “呼……” 江言站起身,浑身骨骼爆响,身形似乎又挺拔了几分,原本就俊逸的面容此刻更是多了一层如玉般的光泽,那是肉身成圣的前兆。 他看了一眼头顶。 那天门已经开始崩塌,太初古境的能量被他吸干了至少三成,秘境规则开始排斥他这个“害虫”。 “差不多了。” 江言收起【盗天觥】。 酒壶表面多了一层神秘的金纹,显然也是吃撑了,正在进化。 他转过身。 看向擂台下方,那群早已看呆了的太一宗众人。 “师……师兄?” 殷月梅咽了口唾沫,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江言身上散发出的威压。 明明只是聚脉境初期。 但给她的感觉,却比面对宗门里的法身境长老还要恐怖! 那种生命层次的压制,让她甚至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你是……人是鬼?” 唐糖抱着兔子,躲在秦冰云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畏惧。 “废话。” 江言笑了笑,身上的威压瞬间收敛,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的青衫公子。 “当然是你们那个英俊潇洒、举世无双的师兄。” 秦冰云松了口气,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师兄,我们……赢了吗?” “赢?” 江言抬头,看着正在崩塌的天空。 “不。” “我们是……通吃。” …… 外界,广场。 随着太初古境的最后一丝能量被榨干,那巨大的传送漩涡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轰隆!” 一声巨响。 漩涡逆转,传送光柱亮起。 “出来了!” “大比结束了!” 人群骚动,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出口。 首先被传送出来的,是几具冰冷的尸体。 血无涯、蛮龙、木青、鬼面…… 残缺不全,死状凄惨。 “我的徒儿!!” 枯血长老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扑向血无涯的干尸,老泪纵横。 御兽门、药王门、影杀门的长老们,也是一个个如丧考妣,脸色惨白如纸。 全灭。 真正的全灭。 这一代最顶尖的苗子,未来的希望,全折在了里面。 紧接着。 是一道狼狈的身影。 独孤云。 他虽然没死,但也受了伤,剑匣破损,一脸疲惫。但他出来后,并没有回天剑门的方阵,而是默默地站在了一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最后。 也是最万众瞩目的时刻。 “嗡——” 一道比之前所有传送光柱都要粗大、都要耀眼的金光,从漩涡中心喷薄而出。 金光散去。 一百道身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广场中央。 为首一人。 青衫猎猎,黑发如墨。 他手里拎着一只青玉酒壶,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慵懒笑意。 哪怕面对数万人的注视,哪怕面对七大宗门滔天的杀意。 他依旧从容不迫。 就像是刚刚郊游归来的贵公子。 江言。 在他身后,是以殷月梅、秦冰云为首的太一宗众弟子。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气,带着杀气,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与骄傲。 那是胜者的气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广场,数万修士,在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 一人,压服一代。 一宗,独断南域。 这种战绩,这种风采,哪怕是千年前太一宗最鼎盛的时期,也未曾有过。 几息之后。 “吼————!!!” 太一宗的方阵中,留守的弟子们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江师兄无敌!太一宗无敌!”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要的公道!那就是我们要的尊严!”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这一刻。 压抑在太一宗头顶数百年的阴霾,被彻底扫空。 而另一边。 七大势力的长老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愤怒?不甘?杀意? 都有。 但在江言那平静的目光扫视过来时,他们竟然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怕了。 他们真的怕了。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开窍境小辈。 而是一条已经腾空而起、露出獠牙的真龙。 …… 江言站在高台上,享受着这份属于胜者的荣耀。 但他并没有在意那些欢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喧嚣。 落在了那个正一步步从最高处走下来的女子身上。 姬瑶雪。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必须要维持圣女威严的代掌教。 此刻。 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她没有等江言上前行礼。 而是提着那繁复华丽的凤袍裙摆,快步走下了白玉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得很急,甚至发髻上的步摇都在微微晃动。 直到走到江言面前三尺处。 她停下了脚步。 没有顾忌周围无数双眼睛,没有顾忌各大宗门长老的注视。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却像是融化了的春水。 波光潋滟,深情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