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门刷词条,绿茶师姐被暴击:第143章 血河老祖降法身,一壶浊酒葬古神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骨都被抽碎的血无涯,此刻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呵呵……呵呵呵……”
笑声嘶哑,带着气管漏风的哨音。
血无涯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那一身原本就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血袍,此刻被某种从体内爆发出的恐怖力量彻底震碎。
他没有看叶无痕,也没有看秦梦瑶。
那一双赤红如鬼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言。
怨毒。
绝望。
那是赌徒输光了一切后,押上身家性命的最后疯狂。
“江言。”
血无涯抬起手,并未持刀,而是猛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噗嗤!”
鲜血飞溅。
他没有丝毫痛楚,反而一脸狂热。手指在那跳动的心脏上,极其狠辣地刻画出一道古老而邪恶的符文。
“你很强。”
“强得让人绝望。”
“单凭我,确实杀不了你。”
血无涯的声音陡然拔高,凄厉如鬼啸。
“但这里是太初古境!是无序之地!”
“我杀不了你,自有老祖来杀你!”
“以我身躯为祭坛,以我精血为引路……”
“恭请——血河老祖!法身降临!!”
轰————!!!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血无涯的身体瞬间干瘪下去。他的一身血肉、灵力、寿元,在这一刻被那道心头符文疯狂抽干。
取而代之的。
是一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光柱击穿了封神台的防护阵法,甚至击穿了古境的苍穹。
一股远超无漏境、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从那虚空裂缝中降临。
天,红了。
原本昏暗的星空,此刻化作了一片翻滚的血海。
血海中央,一张巨大的人脸缓缓浮现。那人脸高达百丈,须发皆红,双目如两轮血月,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血魔宗老祖——血河上人!
虽然受限于古境规则,这只是一道投影法身,且力量被压制在无漏境中期。
但那是“质”的区别。
那是对于规则、对于大道的理解,完全不同维度的碾压。
“是谁……唤醒了本座?”
宏大的声音,如同雷霆滚滚,震得封神台剧烈摇晃。
仅仅是声音的余波,就让台下的独孤云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
外界,广场。
“疯了!简直是疯了!”
韩语嫣霍然起身,指着枯血长老怒喝。
“枯血!你们这是作弊!”
“大比规则,乃是各宗弟子争锋。你们竟然让老祖降临投影?这是要毁了太初古境吗?!”
“作弊?”
枯血长老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韩道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是无涯那孩子的“本命神通”。”
“召唤自家老祖助阵,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规则里可没说不行。”
枯血看向光幕,眼中杀机毕露。
“能死在老祖的法身之下。”
“是那江言的荣幸。”
……
封神台上。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血色巨脸,面对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威压。
叶无痕停手了。
他身后的白骨冥王相在这股威压下显得有些黯淡。他退至一旁,眼神凝重,显然不打算插手这种级别的碰撞。
而江言。
他站在擂台中央,衣袂在血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
看着天上那张巨脸。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甚至……
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眼中的紫光,化作了实质般的贪婪。
“大的来了。”
江言喃喃自语。
他拍了拍腰间的【盗天觥】,酒壶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
“老东西。”
江言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狂傲。
“一把年纪了不在家抱孙子,跑出来给徒子徒孙撑腰?”
“也不怕闪了舌头。”
天空中。
那张血色巨脸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了江言身上。
“蝼蚁。”
“便是你,伤我宗圣子?”
血河老祖的声音冷漠无情。
“死。”
一个字。
言出法随。
轰!
天空中那片翻滚的血海,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指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奔腾的血河。
大手按下。
空间封锁,灵气禁锢。
这就是法身境的手段,哪怕是投影,也能调动天地大势。
这一掌,足以将整个封神台拍入虚空乱流!
“来得好!”
江言不退反进。
“阿修罗皇!”
咚!
他体内脊椎大龙咆哮。
暗金色的修罗真身再次显化,三头六臂,顶天立地。
六只手臂同时握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而是纯粹的肉身之力,对着那压下的血手,狠狠轰去。
“给我……开!!”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
就像是两颗陨石对撞。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封神台周围的虚空瞬间崩碎,露出漆黑的乱流。
“咔嚓!”
江言脚下的青铜地面,瞬间塌陷三尺。
他的膝盖微弯,六只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血管爆裂,喷出金色的血液。
挡住了!
以开窍境的肉身,硬生生顶住了半步法身的一掌!
“嗯?”
天空中传来一声轻咦。
显然,血河老祖也没想到,这只蝼蚁的壳竟然这么硬。
“有点蛮力。”
“但……仅此而已。”
血河老祖冷哼一声。
那只血色大手突然溃散,化作无数条细小的血蛇,无孔不入地钻向江言的七窍。
那是血魔宗最歹毒的——【血神子】。
一旦入体,便会吞噬精血,鸠占鹊巢。
“玩阴的?”
江言看着漫天扑来的血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比人多?”
“比阵法?”
他猛地一跺脚。
“万道阵源·天地局!”
“起!”
嗡!
整个封神台,亮了。
原来,早在刚才的战斗中,江言每一次落脚,每一次移动,都在暗中布置阵纹。
此刻,图穷匕见。
一座巨大的金色棋盘,以江言为中心,瞬间铺开。
那些扑来的血蛇,一旦进入棋盘范围,就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骤降百倍。
“葬天剑阵!”
江言再喝。
胸口膻中穴大开。
一百零八柄飞剑呼啸而出。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化作巨剑。
而是分散开来,每一柄剑都占据了一个棋盘的“星位”。
“斩!”
剑光如网。
嗤嗤嗤嗤!
那些被阵法迟滞的血蛇,在密集的剑网下,瞬间被绞杀成一团团血雾。
“好精妙的阵法……”
天空中,血河老祖的声音终于多了一丝波动。
“小辈,你到底是何人传承?”
“传承?”
江言站在棋盘中央,剑阵环绕,如同一尊绝世剑仙。
他伸手,解下了腰间的【盗天觥】。
“我是你……祖宗!”
“收!”
江言将壶口对准了天空中的那张巨脸。
“酒圣”词条发动!
“吞噬”规则发动!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那小小的壶口中爆发。
这不是吸风,也不是吸水。
这是在吸——规则!
血河老祖只觉得自己的这道投影法身,竟然不受控制地向着那个酒壶飘去。体内的血气本源,正在疯狂流失。
“放肆!!”
血河老祖大怒。
“区区法宝,也想炼化本座?”
“血河·灭世!”
他张开巨口,一道漆黑的血光喷涌而出,直冲江言。那血光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法则,若是沾上,连极品灵器都要化为废铁。
“等的就是你这口老痰!”
江言非但没躲,反而眼中精光爆射。
他双手结印,猛地拍在【九龙神火鼎】所在的腹部。
“神火……焚天!”
吼——!
九条紫色火龙从他体内冲出,并没有攻击,而是直接钻进了手中的【盗天觥】里。
酒壶瞬间变成了通红之色,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壶中界内,化作了一座烈焰炼狱。
“进来吧你!”
江言将酒壶狠狠甩出。
那酒壶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小山大小,直接迎上了那道灭世血光。
“滋滋滋——”
血光冲入壶中,瞬间被紫幽地火点燃。
紧接着。
酒壶倒扣,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直接将天空中那张血色巨脸……
扣了进去!
“什么?!”
血河老祖惊骇欲绝。
他发现自己切断了与本体的联系!这酒壶里自成一界,而且充满了专门克制他血道法则的至阳真火!
“啊啊啊!!”
壶中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那是灵魂被灼烧的声音。
“江言!尔敢!!”
“本座本体降临,定要灭你满门!!”
“聒噪。”
江言一招手,酒壶缩小,飞回手中。
此时的酒壶,烫得惊人,还在剧烈颤抖,里面仿佛关押着一头狂暴的凶兽。
“给我……炼!”
江言双手握住壶身。
【神农体】、【万毒之源】、【阿修罗力】……
所有的词条力量,顺着手掌疯狂灌入酒壶。
死死压制住里面的反扑。
“滋滋滋……”
壶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纯粹的……酒香。
那不是凡酒。
那是炼化了一尊半步法身投影、融合了无数血道法则精华的——神酒!
外界。
枯血长老两眼一黑,一口鲜血喷出三尺高。
“老祖……没了?”
“我的法身投影……被他……炼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着光幕中那个双手捧着酒壶,像是在摇骰子一样疯狂摇晃的男人。
这是在干什么?
他在把血魔宗的老祖宗……酿酒?!
一炷香后。
酒壶终于平静了下来。
壶身之上,原本青色的玉质,此刻多出了一道道血色的纹路,看起来妖异而神秘。
江言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一架打得……真累。”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彻底变成了干尸、生机断绝的血无涯。
“多谢血圣子的大礼。”
“这壶酒,我给你记头功。”
江言拔开壶塞。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气。
只有一股令人神魂迷醉、气血沸腾的异香飘散而出。
江言没有丝毫犹豫。
他单手托起酒壶,壶口倾斜。
并没有酒液流出,而是滚落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钻的丹丸。
那是集合了半步法身投影、血无涯一身精血、以及无数怨魂精华,在【九龙神火鼎】与【盗天觥】双重规则下,提炼出的极致产物。
【血神丹】。
“虽然是个半成品,但……”
江言两指捏着丹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
“补一补,够了。”
昂首。
吞服。
“咕嘟。”
丹药入腹,并非化作热流,而是瞬间炸开,化作一条狂暴的血色苍龙,在他早已干涸饥渴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轰——!!”
江言的身体猛地一震,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随即被高温蒸发成红雾。
痛。
极致的撕裂感。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狂热。
体内,那原本已经填满的四十七个穴窍,此刻如同四十七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这股庞大的外来能量。
咔嚓。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原本气态的灵力,在这股高压下,开始液化。
一滴、两滴、成河、成海。
“嗡!”
封神台上,灵气暴动。
江言身上的气息,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直线飙升,直接爆到开窍圆满,半步聚脉!
“呼……”
江言长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如同一支利箭,射出十丈开外,在青铜地面上打出一个深坑。
他缓缓睁开眼。
原本的紫瞳深处,多了一抹血色与金芒交织的神光。
肌体晶莹,骨骼如玉。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承受不住他肉身的重量,发出细微的扭曲声。
“这就……半步聚脉了?”
台下,独孤云抱着剑匣的手微微一松,苦笑更甚。
临阵炼化法身,当场破境。
这种事,也就只有这个疯子干得出来。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掌声,从擂台的另一端传来。
叶无痕。
这位玄冥宗的圣子,一直静静地看着江言炼化、吞服、突破,没有出手偷袭,也没有趁机打断。
他眼中的杀意没有减少分毫,反而因为对手的变强,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不错。”
叶无痕停下鼓掌,惨白的手掌按在腰间的冰剑之上。
“现在的你,有资格让我拔剑了。”
“之前的你,太弱。”
“杀起来……没得手感。”
傲慢。
即便是面对刚刚手撕了蛮龙、炼化了血河老祖的江言,叶无痕依旧保持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因为他是无漏境中期。
因为他是玄冥宗圣子。
更因为……他还没动真格。
“弱?”
江言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随手将空的酒壶挂回腰间,然后对着叶无痕勾了勾手指。
“叶圣子。”
“希望你的骨头,比你的嘴硬。”
“来。”
“送你上路。”
“找死!”
叶无痕眼神骤冷。
并没有像之前的蛮龙那样怒吼冲锋。
他只是轻轻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咔——”
整个封神台的空气,突然停止了流动。
不是静止。
而是——冻结。
一股无法形容的白色寒流,以叶无痕为中心,瞬间扩散至全场。
那不是普通的冰雪。
那是连光线、连神识、甚至连思维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度。
神通——【玄冥·永冻界】!
这是叶无痕压箱底的领域手段,也是他敢于蔑视同代的根本。
在这片领域里,分子的运动被压制到极限。
江言只觉得身体一沉。
那种感觉,不像是重力压迫,而是一种从细胞深处传来的僵硬。
他的血液流速变慢了。
他的思维运转迟缓了。
就连体表那层刚刚凝聚的护体罡气,也在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冰,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崩碎。
“在我的领域里,时间都要低头。”
叶无痕的身影变得模糊,那是他在高速移动,而在江言眼中,却像是慢动作。
不是叶无痕快了。
是江言……慢了。
“死吧。”
叶无痕出现在江言身后。
手中的冰剑,不带一丝烟火气,刺向江言的后心。
这一剑,没有破空声。
因为声音也被冻住了。
必杀一击!
外界,枯血长老死死盯着光幕,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绝对零度!这是涉及时间法则的顶级领域!江言刚突破,境界不稳,必死!”
然而。
就在剑尖触碰到江言衣衫的那一刹那。
“嗡!”
江言的体内,突然亮起了五种颜色。
金、木、水、火、土。
五色光华流转,在他的丹田处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五行道胎】——启动!
这颗源自前任真传第一季凌霄、经过系统万倍暴击进化的顶级词条,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真正的獠牙。
五行生灭,循环不息。
只要五行还在运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冻结他!
“开!”
江言一声低喝。
体内的五色圆环猛地向外扩张。
轰!
一道五彩斑斓的神光,如同一把巨大的刷子,狠狠刷过了周围的空间。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咔嚓!咔嚓!”
原本凝固的空间,在这五色神光的冲刷下,就像是冰面被烈火炙烤,瞬间崩解。
绝对零度?
破!
江言恢复了行动力。
他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拳,带着五色光华,狠狠砸向身后的冰剑。
“当——!!!”
拳剑相交。
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擂台边缘的几根青铜立柱直接震断。
蹬蹬蹬!
叶无痕被这一拳震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五行法则?!”
“你竟然修成了五行道胎?!”
他震惊了。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上古大能才能具备的体质,这小子怎么会有?
“很意外?”
江言转过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
不得不说,这叶无痕确实有点东西。那一剑的寒气,竟然透过五色神光,刺痛了他的骨髓。
但也仅仅是痛而已。
“叶圣子。”
江言身上五色光华流转,将侵入体内的寒气尽数驱逐。
他看着叶无痕,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你的领域,也不过如此。”
“现在。”
“该我了。”
轰!
江言脚下一踏,整座封神台猛地一沉。
他不再保留。
【阿修罗皇身】+【五行道胎】。
火力全开!
虽然没有变身三头六臂,但他此刻的状态,比之前更加恐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五色流光,主动冲向了叶无痕。
近战!
肉搏!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怕你不成!”
叶无痕也是打出了真火。
作为体修他最不怕的就是肉搏。
“玄冥骨甲!”
叶无痕低吼一声。
一层森白的骨质铠甲覆盖全身,手肘、膝盖处更是生出了狰狞的骨刺。
他收起冰剑,双手化爪,迎着江言冲了上去。
砰!砰!砰!砰!
两道身影在擂台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花哨的法术对轰。
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
江言的一拳轰在叶无痕的胸口,五行灵力爆发,炸得骨甲碎屑纷飞。
叶无痕的一爪扣住江言的肩膀,极寒之气注入,想要冻结江言的经脉。
“给我滚!”
江言咆哮,肩膀一震,【撼天锤】重力爆发,直接将叶无痕的手震开。
随后一个头槌,重重砸在叶无痕的脑门上。
“咚!”
叶无痕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跄后退。
但他也是狠人。
借着后退的势头,一条腿如同钢鞭般甩出,狠狠抽在江言的腰上。
“砰!”
江言横移数丈,腰间的【镇龙锁子甲】光芒狂闪,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依旧感觉一阵气血翻涌。
惨烈。
这根本不像是一场修真者的斗法。
倒像是两头太古凶兽在以最原始的方式厮杀。
鲜血飞溅。
骨屑纷飞。
江言的青衫早已破碎,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抓伤。
叶无痕更惨。
他引以为傲的白骨铠甲已经被打得坑坑洼洼,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又多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呼……呼……”
两人分开,相隔十丈对峙。
都在剧烈喘息。
“痛快!”
江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如火。
“叶无痕,你比那个玩蛇的废物强多了。”
“再来!”
叶无痕死死盯着江言。
他的骄傲,在这一拳拳的对轰中,正在一点点粉碎。
他无法接受。
自己堂堂无漏境中期,拥有玄冥骨体,竟然在肉身上,输给了一个刚刚突破聚脉境的小子?
“我不信!”
“我不信你会比我强!”
叶无痕嘶吼。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燃烧,那是玄冥宗的禁忌秘法——【燃骨祭魂】。
“江言!”
“这一招,定生死!”
叶无痕双手猛地合十。
身后的白骨法相再次浮现,但这一次,那法相竟然开始崩塌、压缩,最后全部融入了他的体内。
“玄冥·寂灭指!”
他伸出一根手指。
那手指通体漆黑,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寒冷与死亡。
一指点出。
天地失色。
整个封神台的光线似乎都被这一指吞噬了。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
只有一股纯粹的、要抹杀一切生机的“意”,锁定了江言的眉心。
这一指,可杀法身!
台下,独孤云面色大变:“江兄小心!这是玄冥宗的杀招!”
江言站在原地。
面对这必杀的一指。
他没有躲。
也躲不掉。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
体内,五行道胎疯狂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丹田内汇聚、压缩、旋转。
与此同时。
【大墓葬神诀】的死气,也被调动到了极致。
五行生生不息。
死气终结万物。
生与死,在这一刻,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指法?”
江言嘴角微扬。
“正好,我也会。”
他缓缓抬起右手。
并没有用之前的《葬天剑指》。
而是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拢,只留下一根食指。
指尖之上。
五色光华流转,最后竟然化作了一抹混沌的灰色。
那是……
世界崩塌的颜色。
“神通——”
江言轻声低语。
“大五行·灭绝神光!”
咻!
一道灰色的光束,从江言指尖射出。
不带一丝烟火气。
却在离体的瞬间,让周围的空间直接坍塌成一个个黑洞。
“轰————!!!”
黑色的寂灭指与灰色的灭绝神光,在擂台中央***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封神台。
光芒淹没了一切。
外界的光幕都在这一刻变成了雪花点,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能量冲击。
“谁赢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
几息之后。
光芒散去。
烟尘落下。
封神台中央,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江言站在坑边。
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右手食指滴着血,微微颤抖。
但他站着。
挺拔如松。
而在大坑的另一边。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倒飞而出。
叶无痕。
他的右臂软绵绵地垂下,那根点出寂灭指的手指已经消失不见,整个手掌都炸成了粉碎。
口中鲜血狂喷,眼神涣散。
“砰!”
他重重地摔在了擂台边缘,距离掉下去只差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