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几人留在店里继续买卖，做后勤。 店内旧桌椅板凳，被苏白粥擦得干干净净的。 陈孝悌不会做这些，只好抱着牧之小朋友站在边上， 时不时搬东西的粗活，便就抢着干。 得到夸奖，能高兴一整天。 俩人已经能单独应付好顾客了。 不过今天多了服装，人手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有热心大姐，自发上前帮俩人收钱，招呼顾客。 苏白粥第二次在陌生人身上感受到温暖，再三道谢。 大姐看着她学生模样，大冬天手上好多冻疮留下的旧伤疤，也不免动容。 “你这孩子，大姐以前也是苦过来的，我那丈夫啊不争气，重男轻女打孩子。” “喝多了也打我，所以我带着孩子索性来到这里，做点小买卖。 时不时的被城管追，我这膝盖啊全是淤青，不过还好现在政策宽松了些，允许在固定地方摆摊。” “日子会好起来的。” 大姐临走前，拍着她的肩膀鼓励。 苏白粥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脑海中那句“带着女儿逃离”不断自动播放。 别人的母亲都爱孩子。 可是她的母亲…… 张代荷和韩政委则是单枪匹马来到之前合作的村子。 一进村。 遍地都是凌乱的垃圾和倒地的簸箕，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张代荷和韩政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紧张。 这里看来不像他们想的单纯的毁约那么简单。 “待会儿你在我后面，我走在前面。”韩政委匆匆交代一句。 那边门口探出个脑袋来。 见是张代荷，门开大了些，村里人都认识她。 她走上前拉住妇人粗糙的手， “大妈，这里发生了什么？” 大妈颤颤巍巍，眼里满是恐惧，许是手心传递的温暖，让她镇定了些许。 张口便是哭诉：“张……张同志啊，对不起啊，我们村不能卖鸡肉给你啦。” 张代荷焦急地问着缘由。 可老妇一张口，便就惊恐地看着她身后。 张代荷寻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群盯着杀马特发型的小混混大摇大摆朝她们走来。 韩政委登时将张代荷护在身后。 “别怕，待会儿打起来你躲我身后，我托住他们，你撒腿就怕知道吗？”他快速交代道。 张代荷想说自己也很能打。 可想了想，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她抓着韩政委的胳膊，柔声细语道：“那哥哥你加油。” 韩政委：…… 不好，这是敌方派来扰我方军心的。 小混混头目十分嚣张地指着他们俩，语气满是不屑： “都给我让开！” 张代荷刚准备让开，一小混混走上前不知道跟为首的男人说了啥，几人奸笑地看着张代荷。 目光十分下流。 “我这里有份工作，你做不做？”他冲张代荷怒了努嘴。 这是把她当成村里人了。 张代荷笑了笑，走上前，“什么工作？” 男人摸着下巴，戏谑地看了眼身后兄弟。 刀子般的目光下流且胆大地在她身上不断扫描，似乎要用眼神把她剥光。 “躺下岔开腿就能赚钱的工作，你说哥哥对你好不好。” 哈哈哈——一阵哄笑传来。 张代荷挑眉。 她直直回看那人，只见男人顶着一头又长又黄的头发，整个额头被遮盖，五官倒是出奇的不错。 她笑道：“好哇，我这里也有份工作，你做吗？” 男人大笑。 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女人了。 他甩了甩斜刘海，“做你男人嘛？这个我要考虑考虑，还得看你功夫好不好……” 下流的话还没说完，韩政委已经将人踹飞出去了。 张代荷颇为失望，还没问她的工作呢。 踩缝纫机这工作她觉得十分不错。 顿时，韩政委和其他小弟绞打在一起。 张代荷见状，也冲了上去，加入混战。 杀马特男人提着刀冲上来，一个横扫，差点把她短发劈成光头。 她堪堪躲避开。 那边手握指虎的小弟拳头已经凌空到了她跟前。 张代荷一个后仰，韩政委手握着她细腰，将人往空中举起。 她借力腾空，一脚踹翻了小弟。 …… 俩人战斗力超强，不一会儿一群人就被打倒。 杀马特男人捂着小腹，惊恐地看着俩人。 “你们……你们不是这个村子里的？” 张代荷拍拍手，一脚踹在他胸口，逼问他老板是谁。 那人吐血，胸口闷沉。 眼看着大势已去，为了活命，只好将老板信息全盘拖出。 “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听说浙大那边开了个炸鸡店，我们老板也想搞。 所以就让我们来收了全部的鸡，让她货源断掉，这样就能买秘方了。” 冲她秘方来的？ 张代荷眯起眼，“你们老板什么背景？” 杀马特男人提起自己老板，莫名自信起来：“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我老板秦枫背景很强大的，他在开发区上面有人。” “要是惹了我们老板，你们都得完蛋。” 秦枫？ 在一旁协助的韩政委总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 总感觉他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张代荷狠狠踩断他的手指，冷脸拍拍他的脸，弯腰在他面前嚣张道： “别老是想着欺负人，替老板办事你办事就行，欺负老百姓算什么？ 你要是不服，回去告诉你老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张代荷双手插兜，目光沉沉地看着几人屁滚尿流地逃跑。 大妈走上前，一把拉住她千恩万谢。 张代荷沉思道：“这附近的鸡都被买走了吗？” 大妈点了点头，抽抽噎噎哭诉那群人的恶行： 低价强买走所有的鸡，还要求后续的鸡全都送到他们公司。 买鸡的钱他们至今都没看到一个子，还给了个指标，要求每段时间都要上交那么多鸡，要是做不到，就会有一群小混混混进村子。 以后都别想安宁。 “可恶！” “实在是太可恶了！” 韩政委捏紧拳头，狠狠砸在石头上。 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这么黑暗。 他安抚老妇：“你放心，我小叔就是开发区主任，我这就去找他，让他管管。” 张代荷也点头。 这件事有韩红旗出手，那应该是能解决的。 “是啊大妈，这件事交给我们吧，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毕竟那些人可是奔着她的炸鸡店去的。 张代荷眸光沉了沉，抬脚跟着韩政委直奔办公大楼堵韩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