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第195章 还是太嫩
顾昂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人群之外。
心念一动,【鉴定视角】悄然开启。
刹那间,一行行淡蓝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鉴定目标】:黑花母牛
【年龄】:3岁口(正值壮年)
【状态】:极度营养不良、濒死恐惧、急性疼痛。
【伤情真相】:并非骨折!
【诊断结果】:右后肢髋关节后上重度脱位,臀股二头肌严重软组织挫伤。
系统给出的分析一针见血:
因牛体极度消瘦,脂肪层几乎消失,且长时间卧于雪地导致肌肉僵硬痉挛,掩盖了关节脱位的特征。
加之乡村兽医缺乏手段,触诊手感生硬,误将错位的股骨头当成了碎裂的骨茬,从而导致误诊。
紧接着,顾昂最关心的治疗方案也很贴心地浮现出来:
【治疗方案】:
手法复位:无需开刀,但需配合高强度力量与技巧。
术后护理:静养30天,期间严禁负重,需补充高蛋白饲料,如豆饼、鱼粉等物,促进软组织修复。
【复位技巧详解】:
侧卧保定:将牛向健侧放倒,用绳索固定前肢及躯干,防止挣扎。
牵引拉伸:需两名成年壮汉利用长绳拴住患肢系部,顺着肢轴向后上方大力牵引,对抗肌肉收缩力,使股骨头拉离非法位置。
按压回旋:宿主需在牵引力达到顶峰时,双手用力按压大转子,即胯骨突出处,同时配合瞬间内旋患肢。
关键点:听到关节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且肢体恢复正常角度,即为复位成功。
看完这一行行字,顾昂那颗原本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紧接着就是一阵狂跳。
只要不是骨折,我就能治!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后膀大腰圆的赵大牛,还有刚子和二赖。
这几个人加一块,那是几百斤的力气,足够了!
再看最后一行【价值评估】:
此牛虽然目前瘦弱不堪,但骨架宽大,盆骨开阔。
一旦复位并精心饲喂,三个月后将恢复为上等的役用耕牛,且是极佳的繁殖母牛。
三个月正好是开春,养好了就能帮他干活,一切都刚刚好!
顾昂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皱起了眉头,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心里头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只母牛给拿下来了。
“哎,我说老头,你这牛死不活的横在这儿,大伙儿还走不走了?赶紧弄走!”
有人揣着袖子,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那老饲养员一听,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更苦了。
他一边点头哈腰地给大伙儿赔不是:
“对不住,对不住,这就挪,这就挪。”
一边却不死心,浑浊的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各位老少爷们,这牛……虽说是废了条腿,但好歹是头牲口。谁家要是缺肉,或者想赌一把的,便宜牵走咋样?”
周围瞬间静得只有风吹枯树杈子的哨音。
谁也不傻啊。
这年头谁家余粮都不多,买头牲口那是天大的事儿。
明眼人打眼一瞅就知道,这牛眼瞅着就要咽气,那腿断得跟麻花似的,买回去除了杀肉还能干啥?
可这牛瘦得全是肋巴骨,剔不出二斤肉来,谁买谁是冤大头。
就在老头绝望得准备招呼人把牛往沟里推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爷,这牛你要卖多少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昂从人群后头走了出来。
老饲养员一听有人问价,灰暗的眼珠子瞬间亮了一下,犹犹豫豫地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
“八……八十?给八十块钱你就牵走!这也是给队里抵账……”
“呸!你这老东西心也太黑了!”
还没等顾昂说话,周围那帮社员先不干了,一个个指着老头的鼻子就骂开了:
“八十?你咋不去抢呢!好牛才多少钱?这牛都快死了,还得搭上功夫去杀,你张嘴就八十?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见好就收得了,别把人当傻子坑!”
赵大牛更是一把拽住顾昂的胳膊,
“顾老弟!你想牲口想魔怔啦?
这牛腿都断成那样了,神仙来了也接不上!
这就剩一口气了,买回去只能杀肉。
你看这皮包骨头的样,扒了皮全是骨头架子,连牛杂碎都没多少,
杀肉都不值这个钱!快走快走,别犯傻!”
顾昂却没动,他轻轻拍了拍赵大牛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转过身,没理会赵大牛的阻拦,也没理会周围人的闲话,径直走到那老汉面前,
旁边疼得直哆嗦的黑花母牛,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它费力地昂起枯瘦的脑袋,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昂。
两行眼泪顺着满是草屑的眼角淌了下来,在那张皮包骨头的长脸上冲出了两道印子。
那眼神里头,透着希冀,像是在无声地哀求,
顾昂蹲下身子,跟老汉四目相对,把话摊开了说:
“大爷,大伙儿的话你也听见了。这牛大家都说是废了,我也是看它可怜,
你要是诚心卖,八十肯定不行,我现钱也没那么多。”
顾昂从怀里掏出几张还带着体温的大团结,又指了指身后的牛车:
“我给你三十块钱现金。”
老汉刚想摇头,这价钱回去肯定得挨批。
可顾昂紧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铁罐子,往老汉手里一塞:
“再加上这一罐军用肉罐头。这可是刚才公社公安给的奖励,供销社都没得卖,你拿回去给队长,或者自己留着送礼,那是相当有面子。”
老汉捏着那个铁罐头,眼神开始动摇了。
关键这年轻人说是公社派出所奖励的,难不成对方是认识公家的?!
但……认识公家就能强买强卖不成?
30块钱加一个罐头……距离老汉心中的底线还差着些,
顾昂趁热打铁,
“还没完。我再给你打个欠条,一个月之内,我给你送三十斤冻鱼,外加十斤山薯!”
这话一出,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老汉那拿着烟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三十块钱是少了点,但这罐头是稀罕物啊,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最关键的是那三十斤鱼和十斤山薯!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这牛就算是宰了,那一身骨头架子能不能剔出四十斤肉都两说,哪有鲜鱼和山薯来得实惠?这可是救命的口粮啊!
老汉在心里把这笔账算了一遍又一遍。
为了给队里有个交代,也为了那即将到嘴的鱼肉,他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
“成!后生,我信你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人!这牛,归你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会儿也不骂了。
大伙儿在心里一合计,这三十块钱加罐头,再加四十斤吃食,换这头快死的病牛,这价钱倒也公道,不算太黑。
只不过大伙儿看顾昂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花这么大代价换堆骨头架子回去,这年轻人,还是太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