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要废我太子身?请父皇殡天:第226章 杀假和尚是为敬真佛?
当陈偌大的刀,割到第一百零八下时。
虚空和尚早已没了人声,身体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抽搐着。
“殿下!”
魏征颤巍巍地从朝臣队列中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请……请恕老臣直言。”
“此刑……此刑过酷,有伤天和!”
“虚空妖僧,罪该万死。“
”但……但求殿下开恩,赐其速死,改为斩首吧!”
魏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他不是为虚空求情,而是为大唐的国体,为太子李承乾的声名。
如此酷刑,当着满朝文武和佛道两派的面施展,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太子?
暴戾、残忍、嗜杀……
这些名声,对于一个未来的君主而言,绝非好事。
李承乾的目光,缓缓从虚空和尚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上移开,落在了魏征的身上。
“魏公。”
“你可知,佛门有地藏王菩萨?”
魏征一愣,不明白太子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他只能下意识地回答。
“臣……臣略有耳闻。”
李承乾站起身,缓缓踱步到大殿中央,离那片血腥之地不过数步之遥。
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僧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地藏王菩萨有大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在孤看来,如今的佛门,便是藏污纳垢之地,与那阿鼻地狱,又有何异?”
“这些披着袈裟,念着佛号,却行禽兽之事的所谓“高僧”。“
”与地狱里的恶鬼,又有何异?”
“孤今日,效仿地藏王菩萨,行霹雳手段。“
”为佛门清扫门户,荡涤污秽,将这些混入佛门的恶鬼打回原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心头发颤!
“孤这不是在断佛门根基,恰恰相反,孤是在为佛门剔除腐肉,重塑金身!”
“孤杀此等假和尚,邪道士,正是最大的敬佛!礼佛!”
一番话说完,满殿皆寂。
那些原本吓得魂不附体的僧人道士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承乾。
杀假和尚,是为敬真佛?
这……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李承乾再次开口,声音转为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佛曰: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这句话,在所有僧人道士的脑海中炸响!
这句佛偈,出自大乘佛法精要,是佛门弟子都懂的道理。
意思是,为了保护更多的生命,可以杀掉作恶的生命;
斩杀的,并非是这个人的性命,而是他所造下的罪业!
此刻,从太子李承乾的口中说出,却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他不是在杀虚空这个人。
他是在斩掉虚空所代表的,佛门内部的“罪业”!
他这一刀刀的凌迟,不是酷刑,而是在……净化!
一瞬间,所有僧人道士,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彻底变了。
恐惧仍在。
但恐惧的深处,却滋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甚至是……崇拜!
“太子殿下……真乃……真乃现世佛陀啊!”
人群中,一个老和尚突然涕泪横流,对着李承乾的方向。
五体投地,重重地磕下头去。
“噗通!”
“噗通!噗通!”
仿佛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大殿之内,剩下的所有僧人、道士,全都跪伏在地。
朝着御座上的那个年轻人,行起了最隆重的大礼。
“殿下身具佛性,心怀慈悲,我等……我等心服口服!”
“殿下非是凡王,乃是在世天帝,降临凡尘,为我等指点迷津!”
“我等愿遵从殿下法旨,清扫门庭,重塑道心!”
一声声的礼赞,发自肺腑。
他们彻底被折服了。
不是被那血腥的酷刑,而是被李承乾这番“斩业非斩人”的言论。
他将一场残酷的政治清洗,上升到了佛法辩经的高度,并且,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李承乾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僧人道士。
他缓缓走回御座,坐下。
“很好。”
“既然你们都懂了,那孤也就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转向剩下的罪囚。
“这些人,罪不至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孤旨意,此十八人,剔除僧籍道籍,发往辽东,修筑长城,终身不得赦免!”
“其名下所有田产、财物,一律充公!”
这番处置,同样狠辣。
对于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师”们来说,发配苦寒之地做苦役,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此刻,却没有任何人敢再有半句怨言。
与被凌迟的虚空相比,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谢……谢殿下不杀之恩!”
那十八人,如蒙大赦,拼命地磕着头。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与血腥中,一点点流逝。
三个时辰后。
陈偌大终于直起了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手中的刀,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把。
而地上,那个曾经名为虚空的和尚,早已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再也看不出人形。
蒋瓛上前一步,躬身禀报。
“启禀殿下,妖僧虚空,已伏诛。”
“行刑人陈偌大,共计用刑,一千三百六十七刀。”
李承乾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数字很满意。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摊血肉,声音冰冷地传遍大殿。
“拖出去。”
“埋在城外净业寺,那条香客朝拜佛祖的山路旁边。”
“不必立碑,就在土堆上,插一块木牌,写上他的名字和罪行。”
“孤要让天下所有僧人道士,每日上山礼佛之时,都从他的坟头前走过。”
“都好好看一看,辱骂君上,对抗国法,是个什么下场!”
大殿之内,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檀香。
钻入每一个人的鼻孔,刺激着他们早已绷紧的神经。
蒋瓛挥了挥手,几个小太监立刻低着头。
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木板和铲子,小心翼翼地上前。
将那堆碎肉连同被鲜血浸透的地面,一同铲起,装入一个麻袋。
御座之下,剩下的僧人道士们,依旧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来时近两百人,如今,能完好无损跪在这里的,只剩下三分之二。
这三分之二的人,才是李承乾真正要对话的对象。
李承乾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乌压压的人群,声音平淡。
“都起来吧。”
“谢……谢殿下。”
众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躬着腰,垂着头,像一群被霜打了的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