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要废我太子身?请父皇殡天:第165章 日行千里的火车?
“魏公所言极是,我明日一定早起!”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天照样我行我素。
久而久之,魏征也有些麻了。
算了,只要太子殿下在大事上不糊涂。
睡个懒觉,就……就当是体恤我等老臣,不用起那么早了。
魏征只能如此在心里安慰自己。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汇报工作,讨论政务。
李承乾虽然看起来有些没睡醒,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无论多么复杂繁琐的政务。
到了他这里,总能三言两语,直指核心,给出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案。
一些争执不休的议题,他也总能提出一个让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折中方案。
效率高得惊人。
原本需要一个时辰才能结束的朝会,硬生生被他压缩到了不到半个时辰。
“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李承乾摆了摆手,在一众大臣复杂而无奈的目光中,第一个转身离开了太极殿。
回到东宫,他连衣服都没换,立刻下令。
“传李善长。”
片刻之后,依旧是那身学士袍,精神矍铄的李善长快步走入殿内。
他双手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高举过头顶。
“殿下,幸不辱命!臣已将抚恤、伤残、退伍军士安置章程,拟定完毕,请殿下御览!”
“哦?这么快?”
李承乾有些惊讶,随即失笑。
也是,这可是李善长啊。
他接过文书,入手分量不轻。
他没有坐下,就这么站着,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起初,他看得很快,目光一扫而过。
但渐渐地,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表情也从随意,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了一抹浓浓的赞许。
“好!好啊!”
李承乾将文书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赞叹。
“详实!周全!切中要害!”
“从士卒阵亡抚恤金的品阶、功勋、年资划分。”
“到遗孀遗我的安置、教育、产业扶持,再到伤残军士的等级评定、岗位调配、荣誉授予……”
“甚至连退伍老兵归乡后的田亩、赋税、地方职役优待,你都考虑到了!”
李承乾看着李善长,目光灼灼。
“最让我欣赏的,是你特意加入了“荣誉军人”的称号。”
“以及设立独立的“荣军监察司”。”
“负责监督所有款项的发放和政策的落实,并且定期巡查各地,受理申诉!”
“善长,你这是真正将我的意图,吃透了啊!”
这份章程,不仅解决了问题,还堵死了几乎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
它完美地体现了李善长作为顶级政治家的老辣和远见。
面对太子的盛赞,李善长却只是深深一躬。
“皆是殿下提纲挈领,臣不过是拾遗补缺,将殿下的宏图伟略,落于纸面罢了。”
还是这么谦虚谨慎。
李承乾笑了笑,将文书放在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着。
“这份章程,为我大唐立下了一块万世不移的基石。”
“有了它,我大唐的军人,便可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地去为这个国家流血,牺牲。”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军人,是保卫国家的利剑,是帝国的长城。”
“他们是帝国的一条腿,支撑着我们屹立不倒。”
“但是,一条腿,是站不稳的。”
李善长闻言一愣,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
“殿下?”
李承乾走到他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还需要另一条腿。”
“军人,我们安置好了。那工人呢?”
“工人?”
李善长彻底懵了。
工匠、劳工,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社会底层的“百工之人”,与高高在上的军人,如何能相提并论?
李承乾看出了他的疑惑,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道:
“善长,冶炼钢铁的工坊里,若是高炉炸了,死伤的工人,算不算为国捐躯?”
“纺织厂里,女工的手被织机绞断,算不算因公负伤?”
“开采煤矿的矿工,几十年在地底下不见天日。”
“染上肺病,最终咳血而死,他们的晚年,谁来保障?”
一连串的追问,让李善长哑口无言。
这些问题,他从未想过。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从未想过。
工匠的死活,与国家何干?
李承乾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在他的耳边回响。
“军人,用刀剑和鲜血,为大唐开拓疆土,守卫边疆。”
“而工人,将用他们的汗水和智慧,为大唐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富,打造出前所未有的利器!”
“他们,同样是帝国的基石!同样重要!”
李承乾眼中闪烁着一种李善长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洞穿了千百年时光的炽热。
他描绘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善长,你想象一下。”
“我们能造出不用一帆一桨。”
“仅靠燃烧黑色的石头,就能乘风破浪,日行千里的钢铁巨轮!”
“我们能铺设一种钢铁轨道。”
“让喷吐着蒸汽的火车,载着成千上万的军队和物资,在几日之内,从长安直抵边疆!”
“我们能打造出一种可以连续喷射火舌的武器,一人一枪,便可抵挡千军万马的冲锋!”
“我们还能造出一种机器,一天织出的布,比现在全长安的织女一个月织的还要多!”
李善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的!
钢铁巨轮?日行千里的火车?一人可挡千军的武器?
这……这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李承乾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而这一切,都要靠工人。”
“靠千千万万的工人去实现。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军人保家卫国,工人富国强兵!”
“他们,就是我大唐未来的两条腿,缺一不可!”
李善长看着眼前的太子殿下,那张年轻的面容上,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一种洞悉了过去与未来,将整个时代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绝对自信!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李善长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太子殿下能凭空拿出曲辕犁、新式马具,为什么身边有不同的人才。
因为,在殿下的眼中,这个时代,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意挥毫泼墨的画纸!
他所描绘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崭新世界!
一个属于“工业”的时代!
一个人类可以上天入海,拥有神明般力量的时代!
追随这样一位主君,开启一个人类文明的全新篇章……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何等的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