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萌娃会算卦,夜闯部队找爸爸:第273章 对于软软的折磨
数千里之外,一辆破旧的解放卡车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扬起漫天黄尘。
这是黑袍刚刚抢下来的一辆车。
驾驶室里,黑袍正死死地踩着油门,
恨不得把这堆快要散架的铁疙瘩开出飞机的速度来。
副驾驶座上,凤婆婆的本尊肉身盘腿而坐。
她面容枯槁,双眼紧闭,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仿佛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忽然,她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充满了惊惧与暴戾。
“快点!你这个废物!”她转过头,对着开车的黑袍男人发出尖利刺耳的嘶吼,
“开得比蜗牛还慢!你想让我的心血全都白费吗!”
黑袍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苦涩:
“老婆子......这......这路实在太烂了,这铁家伙已经尽力了......再快,就要翻到沟里去了......”
“我不管!”凤婆婆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
“我通过“听话蛊”感觉到,那个小贱种......她身上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就在刚才,我留在木屋的“七彩”蛊王,竟然对她产生了亲近之意!
再耽搁下去,迟则生变!
我命令你,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前面的渡口,否则我就把你炼成蛊人!”
听到“炼成蛊人”四个字,黑袍男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不敢再有任何辩解,只能咬紧牙关,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老旧的卡车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轰鸣,更加疯狂地在山路上颠簸起来。
而在遥远的南疆十万大山深处,那座孤零零的小木屋里,
被囚禁在自己身体里的软软,迎来了她有生以来最诡异也最平静的三天。
凤婆婆似乎是真的急了。
她通过那只种在软软体内的“听话蛊”,下达了一系列简单而明确的指令后,
就仿佛将大部分心神都抽离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散发出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感。
这三天,傀儡软软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每天清晨,她会自己醒来,去屋外的山泉边洗漱。
然后回到屋里,按照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冰冷指令,
从一排排瓶罐中取出特定的“食物”,喂给屋子里的各种蛊虫。
做完这一切,傀儡软软便会搬一把小竹椅,
坐在吊脚楼的屋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森林,
一动不动,直到天黑。
对于被囚禁的软软意识来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能感觉到,那股一直禁锢着她的力量变得微弱而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拼尽全力去呐喊,去冲撞,
或许就能冲破这层束缚,抢回一根手指,
甚至是一条胳膊的控制权。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凤婆婆的阳谋,就是如此赤裸裸。
她急于赶路,无法分出太多心神来精细操控,
只能用最基本的指令维持着软软的行动。
这种粗放的控制,自然会留下破绽。
她赌的就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
特别是亲眼看到自己伤害最亲的人,让软软的反抗意识大大削弱,
换句话说,软软为了保护求他人,肯定是不会反抗了的。。
若是以前的软软,那个不服输、骨子里带着一股倔劲儿的软软,
她一定不会顺从凤婆婆的安排。
她会抓住这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是拼得魂飞魄散,也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可是现在,软软累了。
她真的,真的好累啊。
她的小小意识,就像一个透明的幽灵,
坐在自己的身体里,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看着一只金色的甲虫,慢悠悠地从屋檐的木头上爬过,
阳光照在它的背甲上,亮晶晶的。
她看着一滴露水,从一片宽大的芭蕉叶尖上凝聚,颤巍巍的,
最后“啪嗒”一声,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碎成了一朵极小的水花。
她听着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瀑布声,
还有森林里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发出清脆又陌生的叫声。
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很漂亮,但软软的心,
却像被冬天的雪覆盖住的田野,一片寂静,再也生不出半点波澜。
她的脑海里,总是控制不住地回放出那些令她痛不欲生的画面。
她看见自己伸出小手,用那些恶心的虫子,
让好心的货车司机大叔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她看见在自己折磨爷爷,折磨整个猛虎团叔叔们的画面。
她看见在那片山林里,自己的爷爷和爸爸,那布满血丝的双眼,那沙哑绝望的呼喊,和他们不顾一切冲过来的身影......
那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怪物,
去伤害自己最爱、最亲的人的痛苦,
就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她幼小的心灵。
每一次回想,都痛得她几乎要窒息。
原来,太过善良,也是一种酷刑。
现在,这个坏婆婆,
她只是想要自己的身体,想让自己魂飞魄散。
也好。
软软的意识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像一片羽毛,无声地落下。
魂飞魄散,应该就不会再有感觉了吧?
就不用再看着自己的手,去做那些坏事了吧?
就不会再心痛得喘不过气来了吧?
只要自己消失了,爸爸妈妈和爷爷,就安全了。
他们再也找不到自己,就不会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去冒险,
不会再被坏婆婆抓住把柄来威胁了。
他们会伤心,会哭,
但是爸爸那么厉害,爷爷也那么厉害,
他们一定会好好生活的。
而凤婆婆,她夺走了自己的身体,可能会去做更多更多的坏事。
可是,那也和“软软”没有关系了。
那个时候,“软软”已经死了,再也不用眼睁睁地看着,
再也不用背负这份让自己夜夜惊醒的罪恶感了。
解脱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抑不住。
它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迅速缠满了软软那颗疲惫不堪的、千疮百孔的心。
放弃自己,来保护家人。
这个在成年人世界里或许显得有些极端和傻气的想法,
对于一个经历了太多痛苦、善良到骨子里的五六岁孩子来说,
却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太累了,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
在看到家人为自己奋不顾身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断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片陌生的、美丽的森林里,
等待那个最后时刻的到来。
于是,软软放弃了所有抵抗。
她不再去冲击那道遥远而微弱的禁锢,而是安然地接受了这最后的平静。
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灵魂出窍”般的旁观。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是一种带着绝望的宁静,一种走向生命终点的坦然。
如果能平静地死去,不再成为家人的拖累,不再去伤害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
那就这样吧。
软软的意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努力地,
在脑海里勾勒出妈妈温暖的怀抱,
爸爸坚实可靠的脊背,还有爷爷那总是带着慈爱笑意的眼睛。
爷爷,爸爸,妈妈......
软软爱你们。
如果有下辈子,软软还想做你们的女儿,你们的乖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