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第一卷 第460章 北尘初定南征近,再扫齐荆定九围
次日上午巳时,暖阳高悬,金辉洒满平刚城的城墙与街巷。
城墙上的燕军巡逻队正按例巡查,忽闻远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声。
那声音极为雄浑庞大,既似上古凶兽的咆哮,沉浑震彻心肺,又似九天惊雷滚落,尖锐得刺破苍穹,令人心中巨震,不由自主朝着声音方向望去。
“那是……”
紧接着便见一股浓密如墨的白雾冲天而起,如妖云般裹挟着势不可挡的气息,朝着平刚城方向飞速逼近。
“什么东西!?!”
“敌袭!”
一名年轻燕军士兵被这从未见过的场面吓得后退数步,惊呼出声的同时,右手瞬间拔出腰间弯刀,刀刃泛着冷光,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大家伙来得这么快,要撞过来了!”
其余将士也瞬间绷紧神经,如临大敌,纷纷涌至城墙垛口,手中兵器紧握,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戒备。
不少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着白雾袭来的方向。
秦岳也握紧了手中长剑,指腹抵着冰冷的剑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
这一眼,便让他心神剧震,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只见远方笔直的铁轨上,一条通体漆黑的钢铁长龙正裹挟着滚滚白雾,如奔雷掣电般疾驰而来。
车头那粗壮的烟囱疯狂喷吐着浓密白雾,将周遭天地都染成了白茫茫一片。
流线型的钢铁身躯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哑光,如同一头蛰伏千年的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奔涌而至。
其身躯下还有无数圆足,奔驰之中,与那铁轨剧烈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这巨响昭示着其身躯之沉重,不可想象。
节奏铿锵,震得脚下的城墙都微微震颤,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那长龙由数十节钢铁之躯紧密衔接而成,绵延数里,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壁垒,奔袭间地面震颤愈发强烈!
尘土从铁轨两侧飞溅而起,声势之浩大,比十五万东胡狼骑全力冲锋时还要骇人数倍!
东胡狼骑的冲锋是悍勇的嘶吼与马蹄的杂乱轰鸣。
而这钢铁长龙的奔袭,是震动天地的咆哮与势不可挡的碾压感,仿佛要将沿途一切阻碍都撞得粉碎,连空气都被搅动得发出呜咽之声。
燕军将士被这颠覆性的气势吓得纷纷后退,不少人踉跄着撞在城墙垛口上,手中虽紧握着兵器,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发抖,牙关打颤,呼吸急促而紊乱。
有人甚至闭上双眼,不敢再看这“妖物”撞来的模样。
一名老兵双腿发软,若不是身旁战友及时搀扶,险些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这般凶威,绝非人力可挡……”
“这东西撞进城来,不会要吃人吧?”
还有些年轻士兵,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握着弯刀的手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秦岳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已然渗出冷汗,即便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惨烈战事,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窒息的压迫感。
他死死盯着那钢铁长龙,心中满是骇然。
这究竟是何物?竟有如此威势?
若这东西用于战场,再多的兵力恐怕也只是徒劳。
人类在其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即使是城墙,与这钢铁大龙比起来,好似也脆弱的可怜。
就在燕军上下人心惶惶、濒临崩溃之际,城墙下忽然传来血衣军爽朗的哈哈大笑声。
先前那两名血衣军的士兵仰头朝着城墙上呼喊,语气中满是笑意,“慌什么!都把兵器收起来!
那不是妖物,是铁龙马,咱们墨阁造的驰轨车!”
燕军众人皆是一愣,脸上的惊恐僵在原地,下意识停下后退的脚步,眯着眼凝神再看。
转瞬之间,那钢铁长龙已然奔至临时站点,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响渐渐放缓,轰鸣声逐步减弱,车头喷吐的白雾也慢慢消散,露出其完整的模样。
漆黑的车身、规整的车厢、精密的齿轮机关。
众人惊疑不定的打量半晌,
哐当!
那钢铁长龙的“肚子”骤然打开。
又是吓了不少年轻士兵一跳。
“肚子……肚子开了!”
秦岳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想起了昨天血衣军所说的铁龙马一事,不由得有些臊得慌,听到手下还在大呼小叫,顿时觉得更加丢脸,一巴掌拍过去,把那小子拍了个跟头。
“好好看看,那是铁龙马,人家墨阁造出来的!丢人显眼!”
随后,几名身着墨阁服饰的匠人从车头跳下,手持工具,有条不紊地检查车身的机关与衔接处,神情淡然,仿佛这等震撼的景象只是寻常之事。
看着那些墨官从铁龙马车厢中走下,毫发无损,神色如常。
众燕军这才收起了惊恐的心情,仔细打量起来。
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活物,分明是一件前所未有的钢铁器械。
是死物!
“将……将军,若是造出来的机关,这东西一身的钢铁,沉重不知几何,如何能够长途跋涉,还能有如此迅猛之势啊?”
被拍个跟头的年轻士兵奇怪道。
秦岳不耐烦的扭过头去,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方才那两名血衣军士兵走上城墙,拍了拍一名仍在发抖的燕军士兵的肩膀,笑着解释,“这驰轨车靠蒸汽机驱动,只吞煤炭,不用畜力。
一节车厢便能装载百余人,或是数万斤物资,日行千里而不歇,速度比最快的千里马还要迅猛三倍。
运物资、送兵力,都是顶尖的利器。”
燕军将士这才缓缓缓过神来,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手中的兵器也慢慢放下。
纷纷凑到城墙边,伸着脖子打量着这头神奇的钢铁巨兽,眼中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叹与敬畏,口中连连称奇,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工开物!这简直是天工开物啊!”
方才险些瘫倒的老兵喃喃自语。
有些胆子大的年轻士兵,已经走下城墙,去道铁轨边,伸出手想要触碰城下的铁轨,却在离铁轨数尺之处停下,眼中满是敬畏,不敢轻易亵渎这等“神物”。
“这算什么。”
血衣军士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中满是自豪,继续说道,“墨阁的巧思可不止这些,还造出了电灯,夜晚点亮时,整座城池亮如白昼,比火把、油灯亮上百倍不止,连细微的蚊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润田机,一日便能灌溉千亩良田。
挖渠机破土挖渠的速度,比数十人合力还要快上数倍。
咱们武安城,如今早就不是寻常城池能比的了,现在说是天下第一城也不为过。”
他顿了顿,眼中的自豪更甚:“武安城还设了官学,无论贫富贵贱,家中孩童都能入学读书,识文断字。
百姓种地有墨阁造的器械相助,粮食亩产是以前的两倍还多,朝廷还开辟了大片良田,人人都能吃饱饭。
不少人还能去墨阁的工坊做工,赚的工钱比种地丰厚不少,日子过得愈发红火。
如今君上还在催着墨阁研发发电机,有了这次缴获的海量物资,电力就能普及得更广,到时候更多地方都能用上电灯、电动器械……”
这番话听得燕军将士心驰神往,眼中满是憧憬,有人忍不住开口感叹:“武安城竟有这般景象?“
“照这么说,这哪里是城池,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秦岳站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
他自幼生于燕国,一生为燕征战,守着贫瘠的边境,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繁华之地,从未想过百姓能过上这般安稳富足的日子。
看着眼前静静停驻的驰轨车,想着武安城的盛况,他忽然觉得,燕国被秦国吞并,或许并非坏事,至少百姓能远离战乱,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只是他们如今还要留守平刚城,这辈子恐怕也没什么机会前往武安,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失落与惋惜。
“诸位不必惋惜。”
血衣军士兵见状,笑着安慰道,“只要好好跟着君上干,日后墨阁的这些成果,都会一步步铺到平刚城来。
君上说过,未来不分国界,不分族群,大家都是秦人,都能有田种、有衣穿、有饭吃,孩子都能入学读书,这天下,都会变成武安城这般模样。”
燕军将士闻言,眼中顿时燃起明亮的希望,握着兵器的手也多了几分力量,先前的惶恐与失落,尽数化为对未来的期盼。
此时的临时站点早已是热火朝天,数十辆驰轨车连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钢铁长龙,稳稳停在铁轨上。
墨阁匠人们纷纷下车,取出各类墨家机关,小型运输车之类的东西。
其中有轻便的手推式齿轮车,有顺着小型轨道移动的转运车,还有靠蒸汽驱动的自动装卸机,快速在物资堆与驰轨车间搭建起高效的转运通道。
士兵与俘虏们在匠人的指挥下,将金银珠宝、皮毛布匹、粮草药材、兵器甲胄分门别类装上机关车,再由机关车平稳转运至驰轨车厢内,全程井然有序,效率远超牛车马车百倍不止,短短一个时辰,便已有数节车厢被装满。
蒙武站在一旁,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被源源不断装上驰轨车,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墨阁机关术,比曾经的墨家机关术还要玄奇的多,连运送物资都如此方便快捷,当真不可思议。”
随即转身召来一名亲信,将一封早已写好、封缄严密的军报递了过去,沉声道:“你随铁龙马回咸阳,将此封军报送往咸阳,面呈大王。
赵诚这小子向来不爱动笔,这般灭东胡、破休屠部的旷世大捷,总得让大王与朝中群臣知晓,也好让咸阳上下举国欢庆,鼓舞民心士气。”
亲信接过军报,郑重颔首,到临时站点等候上车了。
不多时,东胡、休屠部首领的图册、户籍名册,以及挛鞮骨都侯等核心俘虏,都被士兵押送上了驰轨车,专人看管,等候送往咸阳交由秦王处置。
现场只留下了分给蒙武用于善后的三百万钱、十万头牛羊、六十万石粮草,以及各类军械、民生物资,足够他稳定平刚城秩序、治理东胡与休屠部故地。
物资装车完毕,赵诚翻身上了最前方的驰轨车厢,掀开车帘,回头对赶来送行的蒙武拱手示意,“蒙叔,北方的事宜,便劳你多费心了。”
蒙武笑着点头,挥了挥手:“放心去吧,我这不会出乱子。”
“不过,我是来给你善后的,又不是来治政的,初步奠基还行,至于后面的治理,还是让大王快点派人来吧。”
赵诚失笑,知道蒙武志不在此,不过他也没打算让蒙武把这地方治理到底,只是借用这分治之策,给蒙武填份功劳,免得一路善后而来,白白辛苦。
“蒙叔,保重!”
随着一声尖锐悠长的汽笛轰鸣,驰轨车缓缓启动。
钢铁长龙再次喷吐起白雾,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重新响起,沿着笔直的铁轨朝着武安城方向疾驰而去,渐渐缩小为远方的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蒙武望着驰轨车离去的方向,不由得感慨万千。
赵诚率军征战,向来侵略如火、来去如风。
如今燕地、东胡、休屠部皆已平定,匈奴其他部族虽然还在,但休屠部短时间被搬空,现在怕也是惊疑不定,胆战心惊。
天下六国也就只剩齐国与楚国尚未归秦。
他抬手望向咸阳方向,心中暗暗思忖。
大王,大秦统一天下的日子,怕是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