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第一卷 第459章 铁虬碾道喷寒雾,榫合钢轨接平岗
平刚城南边几十里之外,官道上烟尘滚滚,尘土漫天。
但那却并非兵马疾驰的肃杀之气,反倒弥漫着浓郁的铁屑与温润的水汽味道。
一股由庞然钢铁活物与蒸腾白雾构筑的“铺轨洪流”,正朝着城池稳步推进,声势颇大,震撼人心。
队伍最前方,两台丈高的蒸汽铺轨车如同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向前行进。
其车身由加厚铁板锻造而成,通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两侧镶嵌着墨家秘制的钢铁齿轮,齿轮咬合间发出“咔嗒咔嗒”的精密声响。
车头的烟囱不断喷出浓密的白色蒸汽,裹挟着热气升腾而上,轰鸣声如沉闷的惊雷滚过大地,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微微发颤。
铺轨车前端装有特制的铁犁状机关,随车轮转动稳稳切入地面,将路基的泥土翻松、刮平、压实,一气呵成。
车身后方展露两组灵活的机械流水线,精准抓取一根根铸造成型的铁轨与枕木,以墨家独有的榫卯机关快速拼接咬合。
无需一枚铁钉紧固,仅靠机关卡合便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几名身着墨阁专属服饰的官吏立于车台之上,手中挥舞着刻有精准刻度的木尺,时不时俯身调整车身侧面的机关旋钮,校准铁轨间距与水平度,动作娴熟利落,每一个操作都精准无比。
铺轨车后方紧跟着三台蒸汽压轨机,铁制车轮足有一人高、半人厚,表面刻好凹槽,由蒸汽机驱动着缓缓滚动,碾压在铺好的枕木之上,将铁轨与地面牢牢贴合。
车轮碾过之处,路基的泥土与碎石瞬间被压得坚实平整,连一丝缝隙都无。
周围数十名墨阁匠人穿梭忙碌,各司其职。
有人手持墨家司南仪精准定位方向,确保铁轨不偏不倚。
有人握着特制的机关钳,微调铁轨的细微角度。
还有人扛着碎石与夯土,修补被车轮带动的路基边缘,整套流程虽无现代器械的极致精密,却凭着墨家精妙的机关术与蒸汽机的强劲动力完美结合,效率远超人力铺轨十数倍,短短一个时辰便朝着平刚城推进了十数里。
平刚城的城墙上,秦岳正带着一队燕军精锐巡逻,刚走到南门城楼附近,便见到城头许多燕军围在一起,探头探脑的看向城外。
“那是什么东西?”
“那么大的铁家伙,动的这么快?”
“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秦岳皱了皱眉,刚要呵斥,似也听到了一些响动,顺着那些燕军的目光看去,立刻皱起眉头来。
巡逻队也被城外的声响与景象惊得驻足。
整支燕军队伍瞬间僵在了原地,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混杂着疑惑、惊骇与戒备的神色。
不少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兵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些燕军皆是燕国边军的老兵,常年驻守边境,见过战车奔袭、骑兵冲锋、投石机攻城,却从未见过这般“吞云吐雾”的钢铁巨兽。
更看不懂它们在官道上反复铺设一根根铁条的用意。
“将、将军,那是什么怪物?”
一名年轻的燕军士兵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意,眼神死死盯着那些喷吐白雾的钢铁器械,身体微微发僵。
“喷着这么浓的白雾,还轰隆隆响个不停,铺那些冰冷的铁条,到底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是什么妖物作祟吧?”
“我曾见过塞外的牛,在寒冷的天气,鼻子嘴巴就会冒出浓密的白汽,但和那些铁家伙相比,差的就太远了,这些铁家伙一口气喷吐这么多,力量得多大啊?”
“这么大的家伙,还听人指挥,可不就是妖物吗?”
“要不然,咱们还是赶紧禀报血衣军吧,咱们可对付不了这些玩意……”
有年轻的士兵战战兢兢,建议去找血衣军,在他的印象里,血衣军战无不胜,才有可能对付的了这种钢铁妖物。
另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老兵皱着眉,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沉声道:“妖物倒未必,看着倒像是某种机关,可这般规模与威力,绝非寻常工匠能造得出来!
我在燕国军营待了二十年,见过最精巧的连弩车、投石机,也没见过这般靠"吐雾"驱动的钢铁家伙!”
“你看那最大的铁家伙,竟能自己抓起铁条拼接,连铁钉都不用,这手艺也太邪门了!”
又一名士兵指着铺轨车的动作,声音发颤,“而且那轰鸣声,比千军万马奔腾还要震人,我隔着这么远,胸口都发闷!”
有人终于想起了秦岳,“将军,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秦岳眉头紧紧紧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城外的铺轨队伍,缓缓摇头,语气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我也不知。
看其样式,绝非攻城掠地的兵器,倒像是用来修缮道路的工程器械。
可这般庞大的体量、这般奇特的驱动方式,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确实古怪的很。”
他征战多年,也曾走南闯北,遍历各类军械器械,也见过墨家机关,却对眼前的景象一无所知,心中既有对未知事物的疑惑,又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般诡异的器械,若是用于战事……
这时,城下传来声音。
“墨阁这些家伙,动作倒还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铁轨铺到平刚城来了。”
“那可不,这一次缴获的物资堆成了山,他们可还指着这批东西放开手脚搞研究呢,自然干劲十足,哈哈哈……”
“咦,你看那些燕军,怎的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这么紧张?”
“倒是忘了,他们之前没见过墨阁用蒸汽机造的工程车,瞧这模样,怕是把这些家伙当成妖物了。”
恰在此时,两名身着血色轻甲的血衣军士兵走上城墙换岗,看到燕军这副紧绷的模样,不由得相视一笑,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早已习惯了墨阁各类新奇器械,对眼前的铺轨场景见怪不怪,燕军的反应在他们看来反倒有些好笑。
秦岳听到二人的议论,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问道:“二位兄弟,在下秦岳,敢问城外那些喷吐白雾的器械是何物?
这般铺设铁条,又有何用处?
我等从未见过,心中满是疑惑。”
其中一名血衣军士兵摆了摆手,笑着解释:“秦将军不必疑惑,那是墨阁造出的蒸汽铺轨车与蒸汽压路机,铺的那些铁条是铁轨,专为"铁龙马"准备的。”
见燕军众人依旧满脸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懂“铁龙马”是何物,他又补充道:“你们先前在平刚城见识过的火炮,便是墨阁的手笔。
除此之外,墨阁还造出了不少神奇物件。
这"铁龙马"更是稀罕物,说多了你们也理解不了,等后续到了,你们见了便知。”
“铁龙马?”
秦岳眼中闪过浓烈的好奇,连忙追问,“敢问这铁龙马,是异兽还是器械?战力如何?”
不等血衣军士兵回答,旁边的年轻燕军士兵便忍不住开口:“将军,我看多半是墨阁驯化的异兽!
不然怎会需要铺这些铁条当路?
说不定是能喷火吐雾的猛兽,专门用来打仗的!”
“胡说!哪有异兽需要靠铁条行路的?”
络腮胡老兵反驳道,“我看定然是墨家造出的机关兽,那些铁条是机关轨道,用来控制机关兽行进方向的,说不定比战车还要厉害!”
“可机关兽哪能驱动这么大的钢铁家伙铺路?我看啊,说不定是神兵利器,铺好铁轨之后,就能召唤出厉害的兵器来!”
另一名士兵满脸憧憬地猜测。
“别瞎猜了,依我看,多半是用来运物资的。
你看城外堆了那么多战利品,靠牛车马车得运到猴年马月,说不定这铁龙马是用来拉物资的,速度比马车快十倍!”
还有人结合眼前的战利品,提出了不同的猜测。
燕军将士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纷纷凑到城墙边,伸着脖子眺望城外的铺轨队伍,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探究。
秦岳虽未参与众人的猜测,却也对这神秘的“铁龙马”多了几分好奇,暗自琢磨着,能让血衣军这般推崇,又需墨阁专门铺设铁轨,这物件定然极为神奇,究竟有何等妙用?
那两名血衣军士兵见众人猜得热闹,也不拆穿,只拍了拍秦岳的肩膀,笑着道:“放心,保管让你们大开眼界。
一般人第一次见那物件,没一个不被惊到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便转身走向城墙另一侧巡逻,心中暗暗期待着燕军见到驰轨车时惊慌又震撼的模样。
那钢铁长龙奔袭而来的气势,裹挟着蒸汽与轰鸣,可不是寻常人能轻易扛得住的。
那些年轻的边军,指定被吓得屁滚尿流。
不过半日功夫,铁轨便顺着官道稳稳铺入了平刚城,穿过东门,一路延伸至西北角的物资清点营旁。
这里早已被赵诚选定为临时驰轨车站。
铺轨车缓缓停下,蒸汽渐渐消散,墨阁匠人与官吏们立刻上前检查铁轨衔接与路基稳固性,有条不紊地收尾。
一名身着墨阁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来到赵诚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沉稳,“君上,铁轨已全线贯通。
从平刚城出发,途经燕地蓟城、易水、卢龙塞等六处关键城池,各城的临时车站均已完成选址与丈量,地基标记也已做好。
只需君上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动工建造。”
赵诚正站在新铺好的铁轨旁,弯腰抚摸着冰凉坚实的铁轨,又抬脚轻轻踢了踢枕木,确认稳固后,沉声道:“车站建造先不急,优先调度驰轨车,将平刚城囤积的物资尽数运往武安。
墨阁的器械研发、血衣军的扩编训练,都等着这批物资,尽快做吧。”
“君上放心。”
墨阁管事躬身应道,“按今日的铺轨进度推算,武安那边早已启动驰轨车编队,预计明日清晨便可抵达平刚城,正好赶上物资装车,绝不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