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第242章:楚云飞的“专业”级脑补
晋西北。
358团团部。
屋内的无烟煤烧得正旺,炉火舔舐着炉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气。
这股洋气的味道,与窗外那凛冽刺骨的寒风、漫天飞舞的黄沙,显得格格不入。
楚云飞站在那幅巨型军事作战地图前。
他穿着笔挺的将校呢军大衣,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手上戴着那双标志性的洁白手套,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
杯口,热气袅袅升腾。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两把手术刀,正透过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剖析着几百里外这片古老土地上的风起云涌。
这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也是黄埔精英特有的傲气。
“报告!”
一声急促的喊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参谋长方立功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哪怕是在暖和的屋子里,他依然觉得后背发凉。
“团长,出事了。”
方立功走到楚云飞身后,语气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刚刚侦察连发回来的绝密情报。”
“平安县城方向……动了!”
楚云飞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但他并没有回头,依然盯着地图。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南京高层的沙龙聚会,而不是身处战火纷飞的晋西北前线。
“哦?”
“终于动了吗?”
楚云飞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位陈指挥官,沉寂了整整三天。”
“我还以为,他打下了平安县城,发了一笔横财,就真的打算在那里当个富家翁,守着那点坛坛罐罐过日子呢。”
说着,楚云飞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那是棋手遇到了对手时的兴奋。
“说说看,他们的动向如何?”
“是往北打据点,还是往南扩地盘?”
方立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伸出颤抖的手指,重重地指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上。
“团长,都不是!”
“根据前沿侦察兵的报告,平安县城西门大开!”
“那支神秘的友军,倾巢而出!”
“数百辆卡车,满载着物资和弹药,还有那种恐怖的四号坦克,组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车队,正在向东全速运动!”
“向东?”楚云飞眉头微挑。
“没错,向东!”
方立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可思议的惊恐。
“而且,他们根本没有掩饰行踪的意思!”
“大摇大摆,烟尘遮天蔽日,隔着十几里地都能听见那发动机的轰鸣声!”
“根据他们的行军路线和攻击姿态判断……”
方立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指尖划过汾河,划过正太路,最终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红圈上。
那个红圈,代表着山西的心脏。
“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并州!!”
这两个字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并州!
山西省会!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所在地!
筱冢义男的老巢!
然而。
听到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楚云飞并没有像方立功预想的那样震惊。
相反。
他笑了。
先是轻笑,随后变成了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
“并州?”
楚云飞一边笑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立功兄啊,立功兄。”
“看来,连你这个老参谋,也被那位陈指挥官给骗了。”
方立功愣住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茫然。
“团长,这……这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啊。”
“侦察兵是用高倍望远镜确认过的。”
“他们的车头朝向,确实是并州方向。”
“而且摆出了一副决战的架势,杀气腾腾的。”
“除了并州,那个方向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动用如此庞大的兵力?”
“难道他们还能是去并州城下武装游行不成?”
楚云飞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啪”的一声轻响。
瓷杯与托盘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拿起指挥棒,轻轻敲打着左手手心,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立功兄,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兵者,诡道也。”
“你我都是军校毕业,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怎么能被这种低级的障眼法给蒙蔽了双眼?”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眼神变得犀利无比。
“那我问你。”
“如果你是指挥官,你会拿一支全机械化的装甲部队,去攻打一座城防坚固、重兵把守的省会城市吗?”
方立功迟疑了一下。
他看着地图上并州的位置,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从战术原则上讲……坦克确实不适合攻坚战,更不适合巷战。”
“尤其是这种重型坦克,进了城就是活靶子。”
“但是……”
方立功犹豫着说道:
“这支部队的火力实在太猛了。”
“之前他们可是直接削平了一座山头啊!”
“如果依靠那种恐怖的重炮火力,强行轰开并州城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肤浅!”
楚云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方立功的话。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早已看穿一切”的自信神色。
那种神色,叫做智珠在握。
“立功兄,你把那位陈指挥官想得太简单了。”
“你也把现代战争,想得太简单了!”
楚云飞转过身,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在并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并州是什么地方?”
“那是筱冢义男经营了多年的老巢!”
“是日军在华北最重要的战略支撑点之一!”
“城内不仅有坚固的永备工事,有无数的暗堡和火力点。”
“还有完善的地下防御网络,甚至可能有日军储备的毒气弹!”
楚云飞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更重要的是,并州是死地!”
“一旦攻击受挫,一旦陷入巷战的泥潭。”
“日军周边的援军,就会像马蜂一样,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到时候,哪怕他的坦克再厉害,也会被困死在并州城下!”
“那位陈指挥官,手握一百多辆德制四号坦克,这是什么概念?”
说到这里,楚云飞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那是对先进军事理论的推崇,也是对这种强大力量的向往。
“这是标准的闪电战配置!”
“这是大纵深突击的利器!”
“坦克的生命在于运动!”
“在于穿插!”
“在于分割包围!”
楚云飞挥舞着指挥棒,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拿这样一支机动力极强、火力极猛的战略决战力量,去和鬼子在并州城下打阵地战?打消耗战?”
“那是暴殄天物!”
“那是愚蠢!”
“那是犯罪!”
“我不相信,一个能组建出如此精锐部队、能全歼田中旅团的指挥官,会在战略上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方立功被楚云飞这一通连珠炮似的分析,说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
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拿坦克去攻城,那是下下策。
可是……
方立功看着地图,依然满腹狐疑。
“可是团长,如果不是打并州,那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往东走,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去打周围的县城?”
“那些小县城,更不值得他们动用这种牛刀了啊。”
“这完全解释不通啊。”
楚云飞神秘一笑。
他转过身,背对着地图,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的光芒。
“这就是那位陈指挥官的高明之处啊。”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他大张旗鼓地指向并州,摆出一副决战的架势。”
“甚至不惜暴露行踪,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为的是什么?”
“就是要让筱冢义男恐慌!”
“就是要让日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并州防线上!”
“这就是典型的——声东击西!”
楚云飞猛地转身,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根细长的金属棒,越过了并州。
继续向东延伸。
越过崇山峻岭。
越过平原河流。
最终。
那个冰冷的金属尖端,停在了一个让方立功瞳孔骤缩的位置。
“石家庄!!”
楚云飞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已经宣判了日军的死刑。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轰!
方立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楚云飞,又看了看地图。
“石……石家庄?”
“团长,这……这也太远了吧?”
“这可是要跨越几百公里的防区,深入敌后啊!”
“这也太疯狂了!”
楚云飞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赞赏。
“远?”
“对于两条腿走路的步兵来说,确实是远。”
“但对于一支拥有几百辆卡车和一百多辆坦克的全机械化部队来说。”
“这不过是一两天的路程!”
“甚至,如果全速突进,一天一夜就能兵临城下!”
楚云飞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将石家庄圈了起来。
“立功兄,你再看看石家庄的位置。”
“这里是正太铁路和平汉铁路的交汇点!”
“是日军华北方面军的交通大动脉!是咽喉!”
“一旦拿下了石家庄,就等于切断了日军的大血管!”
“到时候,山西的鬼子出不去,华北的鬼子进不来。”
“整个华北战局,将瞬间被盘活!”
楚云飞越说越兴奋。
他仿佛已经置身于那场宏大的战役之中,看到了钢铁洪流席卷华北平原的壮阔景象。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双手撑在边缘,目光炯炯。
“我研究过德军在波兰和法国的战例。”
“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大迂回、大穿插。”
“避实击虚,直插心脏!”
“明面上威逼并州,吸引日军主力回防,让筱冢义男把所有的兵力都缩回并州城。”
“实际上,利用装甲部队的高机动性,沿着正太路狂飙突进。”
“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拿下空虚的石家庄!”
“这才是大手笔!”
“这才是大战略!”
“这才是那位"鬼影"指挥官该有的气魄!”
方立功听得目瞪口呆。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着地图上那条被楚云飞画出来的红线,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撼。
如果真的如团长所说……
那这位陈指挥官的胃口,简直大得吓人!
这哪里是在打仗?
这分明是在改写整个华北的抗战历史!
这是要一战定乾坤啊!
“团长……这……这推测虽然合理,但也太冒险了吧?”
方立功的声音有些干涩。
“万一鬼子在正太路沿线设伏怎么办?”
“万一他们的后勤补给跟不上怎么办?”
“孤军深入几百里,一旦被切断后路,那就是全军覆没啊!”
楚云飞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傲然,也带着一丝身为军人的狂热。
“冒险?”
“立功兄,战争本来就是最大的冒险!”
“不敢冒险的指挥官,永远成不了名将!”
“至于后勤……”
楚云飞想起了侦察兵报告中提到的那几百辆满载物资的卡车。
“人家早就准备好了。”
“几百辆卡车的物资,足够支撑他们打一场高强度的突击战了。”
楚云飞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既有对友军强大的羡慕,也有身为军人的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激荡。
“立功兄,承认吧。”
“我们在战术层面,或许还能和对方较量一二。”
“但在战略眼光上,我们已经落后了。”
“这位陈指挥官,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如此精彩的战略布局,若是没有观众,岂不是太寂寞了?”
“若是没有配合,岂不是太可惜了?”
楚云飞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四射。
一股豪气,从他的胸膛中喷薄而出。
“立功兄!”
“有!”方立功下意识地立正。
“传我的命令!”
“358团主力即刻集合!”
“放弃现有防区,向正太铁路沿线靠拢!”
方立功大惊失色:“团长!这可是擅自调动部队!”
“要是长官部怪罪下来,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
楚云飞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友军在下一盘大棋,我们358团虽然装备不如人,但也绝不能当缩头乌龟!”
“既然他要直取石家庄,那正太路沿线的鬼子据点,就是他的绊脚石。”
“我们帮不上大忙,但帮他清理一下路障,牵制一下周边的鬼子,还是做得到的!”
“这也算是,我楚云飞送给这位未曾谋面的知己,一份见面礼吧!”
楚云飞走到窗前,望着东方阴沉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陈兄,你的意图,楚某已经看穿了。”
“既然你要唱这出"千里走单骑",那楚某就陪你唱一出"过五关斩六将"!”
“这晋西北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
与此同时。
平安县城,西门外。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打在人脸上生疼。
大地在颤抖。
真正的颤抖。
一百零八辆四号H型坦克,排成两列纵队,宛如两条钢铁巨龙,蜿蜒在荒原之上。
黑洞洞的炮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直指苍穹。
数百台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汇聚成一股低沉的雷音。
那声音,震得人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机油味。
这是工业文明的味道。
这是杀戮机器的味道。
陈峰站在一辆编号为“001”的指挥坦克上,半个身子探出炮塔。
他戴着防风镜,手里拿着步话机,正准备下达出发的命令。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峻得像是一块岩石。
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什么声东击西?
什么战略穿插?
什么大迂回?
狗屁!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战术都是花里胡哨!
老子有系统!
老子有无限弹药!
老子有一百多辆坦克,几百门大炮!
还需要跟你玩战术?
那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的目标很明确——并州!
正如李云龙所说,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掌握了真理射程的疯子。
他就是要用这一百多辆坦克,硬生生地砸开并州的大门!
一路平推过去!
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遇到鬼子,就碾成肉泥!
“各单位注意!”
陈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冷酷而坚定。
滋滋的电流声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目标:并州!”
“任务:毁灭!”
“不管是城墙,还是碉堡,统统给老子轰碎!”
“把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从被窝里揪出来!”
“出发!!”
轰隆隆——!
随着命令下达,钢铁巨兽们发出了咆哮。
履带卷起泥土,排气管喷出黑烟。
这支足以毁灭一切的钢铁洪流,即将出闸!
然而。
就在陈峰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坦克挂上档。
一辆美式威利斯吉普车,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
车速极快,简直是在玩命。
车轮卷起一路烟尘,像是一条受惊的黄龙。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吉普车在距离陈峰的指挥坦克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停住。
车还没停稳,侦察排长李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陈峰的指挥车前。
帽子都跑歪了,脸色惨白如纸,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连……连长!”
李顺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峰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鬼子提前发现了?
还是并州方面有什么大动作?
他探出身子,沉声喝道: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坦克顶着!”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出什么事了?鬼子打过来了?”
李顺咽了一口唾沫,扶着巨大的坦克负重轮,双腿还在打颤。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不……不是鬼子!”
“要是鬼子就好了!”
“是友军!友军疯了!”
陈峰一愣:“友军?哪部分的?”
“这附近除了楚云飞,就是李云龙,还能有谁?”
李顺指着南边的方向,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极度的荒谬感:
“就是李云龙!”
“刚刚接到前沿侦察哨的紧急报告!”
“李云龙的独立团,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全团急行军,像是饿狼一样扑向了汾河!”
“他们……他们把汾河铁桥给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