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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59,开局获得签到系统:第333章 完成终极任务

1980年6月,北京的夏天来得特别早。 才刚进六月,气温就蹿到了三十多度。 香山基地的实验室里,几台大风扇从早吹到晚,但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技术员们光着膀子干活,图纸上用镇纸压着,怕被风吹跑。 但没人抱怨。 因为值得。 “长城二号”芯片的月产量已经稳定在八千片,其中一半供应国内,一半出口。 上个月,外汇账户里又多了二十万美元。 黄伟每个月准时来北京,准时签合同,准时付款。 这个香港商人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 “赵工,我跟你们合作,最大的感受就是——靠谱。” 黄伟上个月走的时候说,“你们的芯片质量稳定,交货准时,价格合理。这在国际市场,比什么都重要。” 赵四只是笑笑。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这天下午,赵四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 桌上堆满了文件:生产报表、质量分析、客户反馈、技术改进方案…… 每一份都需要他审阅签字。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陈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赵总工,这是下个月的生产计划,林工让您最后确认一下。” “放这儿吧。”赵四指了指桌角。 陈星放下文件,却没走。 他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有事?” “赵总工,”陈星犹豫了一下,“您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赵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我脸上写着字?” “不是。”陈星摇头,“就是感觉,您有时候会发呆,看着窗外,一看就是很久。以前您不这样。” 赵四沉默了一会儿。 这孩子,心细。 “没事。”他说,“就是最近想的事情有点多。你先去忙吧。” 陈星点点头,退了出去。 赵四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香山的树一片葱绿,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的事情确实很多。 但不是眼前的这些事。 是别的事。 一件只有他知道的事。 那天晚上,赵四没有回家。 他在办公室里待到很晚,把所有文件都处理完,又把抽屉里的一些旧资料整理了一遍。 那些资料有些年头了,纸张都泛黄了,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他翻着这些资料,像是在翻自己的一生。 1959年的机床改造图纸。 1965年的第一份“星火”项目建议书。 1969年的“天河工程”原始方案。 1975年的“长城一号”流片记录。 1978年的“长城二号”设计手稿。 每一份资料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背后,都有一个人的影子。 不,不是人。 是那个东西。 那个从1959年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陪着他的东西。 系统。 他知道这个名字很俗。 但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名字。 它只是一堆冷冰冰的规则、算法、数据。 它不会说话,不会表达感情,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给出提示,给出奖励,给出警告。 它给了他第一台机床的图纸。 它给了他“星火”项目的关键数据。 它给了他“天河工程”的技术路径。 它给了他“长城一号”的CMOS工艺流程图。 它给了他太多太多。 但最珍贵的,不是那些图纸,那些数据,那些技术。 是陪伴。 二十一载,七千多个日夜。 它从不说一句话,但赵四知道,它一直在。 现在,它要走了。 下午的时候,那个东西出现了。 不是像以前那样,在脑海里浮现几行字。 而是…… 而是赵四看到了它。 那是一个光点。 很小,很淡,悬浮在他办公桌上方。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窗外的月光。 光点闪烁了几下,然后赵四的脑海里出现了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终极阶段任务:推动中国在1980年前建成自主可控的4位微处理器生产线,并实现小批量应用。任务完成度:100%。】 赵四愣在那里。 光点继续闪烁。 【文明信息隔离突破进度:已完成。文明知识扩散效率永久提升10%。】 【奖励已发放:跨时代技术直觉(永久固化)。】 【检测到系统核心使命:引导宿主突破文明信息隔离,已完成。系统将进入解绑准备模式。】 【解绑准备模式说明:系统不再主动提供技术资料、任务提示、奖励发放。】 【宿主是否理解?】 赵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光点等了一会儿,又闪烁了一下。 【宿主沉默,默认理解。】 【系统将于北京时间1980年6月7日22时17分正式进入解绑准备模式。届时,系统功能将关闭。】 【感谢宿主二十一年来的配合。再见。】 光点闪烁了最后一下,然后消失了。 赵四看了看墙上的钟:6月7日,晚上九点半。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光点消失的地方。 什么也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二十一年。 从1959到1980。 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技术员,到四十多岁鬓角斑白的中年人。 从一个修机床的工匠,到中国信息技术产业的奠基人之一。 这条路上,有太多人帮助过他。 李老,楚老,陈启明,林雪,张卫东,杨振华,陈星…… 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战友、同事、工人。 但还有它。 那个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从不说一句话的,系统。 它从来没有鼓励过他,没有安慰过他,没有像人一样对他说“加油”。 它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给出需要的东西。 就像一台机器,按程序运行。 但正是这台机器,在最黑暗的时候给了他光,在最迷茫的时候给了他方向,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希望。 如果没有它,他会走到今天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二十一年,有它陪着。 钟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赵四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北京的夜空繁星点点。月亮还没升起来,星光显得格外明亮。 他想起了1969年,在昆仑基地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刚接手“星火”项目,面对热障问题一筹莫展。 系统给出了“局部强化冷却”的技术路径,让他找到了方向。 他想起了1971年,在京郊废弃气象站的那个夜晚。 “天河工程”第一次实现卫星中继测试,系统提示【文明信息扩散效率提升0.5%】。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现在他懂了。 他想起了1975年,在香山基地的那个夜晚。 “长城一号”第一次流片成功,系统提示【文明信息隔离突破关键瓶颈】。 那时候他以为是系统在邀功,现在他明白了——它只是在记录。 记录一个文明突破封锁的过程。 而他,只是这个过程的一个工具。 不对,不是工具。 是参与者。 它给了他工具,他用来改变世界。 就这么简单。 钟表指向十点十分。 赵四回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本子。 那是他二十一年来的工作笔记,从1959年第一页开始,一直记到今天。 他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1980年6月7日,晚十点十五分。它走了。” 写完,他放下笔,合上本子。 十点十七分。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虫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赵四坐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十点十七分三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十点十八分。 还是一样。 赵四忽然笑了。 他在等什么? 等它再说一句话? 等它再给一个提示? 等它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告别? 它不是老朋友。 它是一台机器。 机器完成任务,就会停止运转。 就这么简单。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关掉灯。 黑暗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光点消失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白。 赵四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实验室的灯还亮着,陈星他们还在加班。 透过门缝,能听见里面有人在小声讨论问题。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那些年轻的声音,在讨论芯片设计的问题。 他们用的工具,是“长城二号”。 他们讨论的架构,是下一代“长城三号”的雏形。 他们不知道,他们能有这些工具,能有这些基础,是因为一个冷冰冰的系统。 他们只知道,他们有一个领路人,叫赵四。 这就够了。 赵四转身,走向楼梯。 走出大楼,夜风吹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温热。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 满天繁星,像无数只眼睛。 他知道,其中一只眼睛,已经闭上了。 但他也知道,更多的眼睛,正在睁开。 第二天早上,赵四照常上班。 陈星第一个到,看见赵四已经在办公室里,有些惊讶:“赵总工,您今天这么早?” “睡不着,就早点来了。”赵四头也不抬,继续看文件。 陈星看了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赵四的表情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什么。 “对了,”赵四忽然说,“今天下午开个会,把"长城三号"的预研方案讨论一下。” “长城三号?”陈星一愣,“咱们"长城二号"刚稳定下来,就开始三号了?” “两不误。”赵四说,“二号继续生产,改进工艺,降低成本。 三号开始预研,瞄准16位,争取三年内出样品。” 陈星点点头,但又有些疑惑:“可是……16位处理器的架构,咱们还没想清楚。 国际上现在流行复杂指令集,但您以前说过,精简指令集可能是未来方向。 到底走哪条路?” 赵四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以前,系统可能会给出提示。 也许是一份技术资料,也许是一个方向性建议。 但现在,系统不在了。 他得靠自己。 不对,不是靠自己。 是靠他们。 “你觉得呢?”赵四反问。 陈星想了想:“我觉得……两个方向都要探索。 复杂指令集有市场优势,兼容现有的软件生态。 精简指令集有技术优势,性能高,功耗低。 我们可以同时预研,等技术成熟了,再根据市场情况决定主攻方向。” 赵四点了点头:“继续说。” “还有,”陈星越说越自信,“我们可以和高校合作,利用他们的理论研究成果。 也可以和用户合作,了解他们的实际需求。 不能闭门造车,要走产学研结合的路。” 赵四笑了:“这不就清楚了?你已经有答案了。” 陈星愣了一下,也笑了。 他忽然明白,赵四不是在问他,是在引导他。 引导他自己思考,自己得出结论。 这就是传承。 “去吧,把想法整理一下,下午开会讨论。”赵四挥挥手。 陈星点头,转身要走。 “小陈。” 陈星回头。 赵四看着他,认真地说:“以后,要多靠自己。多靠你们自己。” 陈星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点头:“我记住了。” 走出办公室,陈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赵四今天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了。先把下午的会准备好。 下午的会开得很热烈。 讨论16位处理器的技术路线,十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 陈启明支持复杂指令集,理由是兼容性。 杨振华支持精简指令集,理由是技术前瞻性。 张卫东两边不站,只说“看市场需求”。林雪最实际:“不管什么指令集,得咱们能造出来。” 赵四很少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 他看着这些年轻人争论,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开会,他总是指方向,拿主意,最后拍板。 今天,他刻意不说话,让他们自己吵。 不是偷懒。 是放手。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要完全放手。 那时候,这些人得自己走。 会开到傍晚,没吵出结果。 但这不是坏事——有些问题,吵一吵,反而更清楚。 “明天继续。”赵四说,“今天先到这儿。” 大家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只有陈星留到最后。 “赵总工,”他走过来,“我有个问题。” “说。” “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星小心翼翼地问,“我感觉您好像……在想别的事。” 赵四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孩子,真是心细。 “没什么大事。”赵四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们都长大了。” 陈星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行了,回去吧。”赵四拍拍他肩膀,“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陈星点点头,走了。 赵四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晚霞。 红彤彤的,烧了半边天。 他想起了1969年,在昆仑基地的那个黄昏。 那时候他三十出头,正为“星火”项目的热障问题发愁。 楚老站在他身边,说:“年轻人,别着急。路要一步步走。” 现在,他也成了那个说“别着急”的人。 时间,真快。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慢慢降临。北京的灯火开始亮起来,一片连着一片。 他转身,关掉会议室的灯。 走进夜色里。 回到家,平安正在院子里乘凉。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比赵四高了半头。 “爸,回来了?”平安放下手里的书,“奶奶今天做了炸酱面,给你留着呢。” “好。”赵四在儿子身边坐下。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电视声。 月光透过槐树的叶子,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爸,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平安忽然说。 “什么事?” “下学期分科,我想选理科。”平安说,“学计算机。” 赵四看着他:“想好了?” “想好了。”平安点头,“我小时候,您给我做那个二进制闪烁灯,教我0和1。 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好玩。 后来学了编程,才真正明白,这0和1能变成任何东西——文字、图画、声音,甚至能帮人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我想学这个。将来也像您一样,造点有用的东西。” 赵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平安也笑了。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谁也没再说话。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赵四抬头看天。 满天繁星,和昨晚一样多。 他想起了那个光点。 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再出现。 但他知道,不管它在不在,路都要继续走。 因为这条路,已经不是它一个人的路了。 是很多人的路。 陈启明,林雪,张卫东,杨振华,陈星,平安…… 还有千千万万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他们都在走。 这条路,会越来越宽,越来越长。 通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赵四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想起了系统最后的那句话: “再见。” 他轻轻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再见。” 但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