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59,开局获得签到系统:第323章 渔船
三月最后一个星期四,傍晚。
陈星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北京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穿了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是王技术员找来的,稍微有些大,但正好符合一个普通技术员的形象。
“票拿好。”赵四递给他一张硬纸板车票,“软卧,23号上铺。我24号下铺,咱们隔一个包厢。”
陈星接过车票,上面印着:北京—广州,特快,发车时间:19:45。他的手心有点出汗。
“别紧张。”赵四低声说,“就当正常出差。如果有人问,就说去广州参加技术交流会,学习新工艺。”
“明白。”
候车室里,广播正在播报到站信息。陈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两个月前,他还在陕北的窑洞里,现在却要参与一场可能改变国家技术命运的“交易”。
“赵总工,您说……对方可靠吗?”他忍不住问。
赵四看着远处的大钟,沉默了一会儿:“汉斯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他是东德精密机械厂的工程师,后来调到贸易代表团。这人有点理想主义,觉得技术应该共享,不应该被政治封锁。”
他顿了顿:“但他也有自己的难处。东德经济越来越差,厂里发不出工资,他们需要外汇,需要物资。所以我们各取所需,我们要技术,他们要生存。”
“那为什么选深圳?”
“那里离香港近,又是特区,管制相对宽松。”赵四压低声音,“而且我们有渠道,可以把设备从水路运出来。这条线,以前走过几次,还算安全。”
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开往广州的T15次列车开始检票……”
“走了。”赵四提起公文包。
陈星跟在他身后,随着人流通过检票口。踏上列车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北京站的钟楼,晚上七点半,暮色四合,灯火初上。
他不知道,这一去,会经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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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卧车厢里,四个铺位。除了陈星和赵四,还有一对老夫妇,说是去广州看女儿。老太太很健谈,一路上问东问西。
“小伙子,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们是技术员。”陈星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去广州学习新工艺。”
“哦,技术员好啊,有学问。”老太太笑眯眯的,“我女儿也是技术员,在纺织厂。现在国家重视技术,你们年轻人大有可为。”
陈星笑着点头,心里却有些愧疚,他撒了谎。
夜里十点,列车咣当咣当地行驶着。老夫妇睡了,发出均匀的鼾声。陈星躺在上铺,睁着眼睛看车顶。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窗外飞快掠过的黑暗。
“睡不着?”下铺的赵四轻声问。
“有点。”
赵四坐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借着过道微弱的灯光,指给陈星看:“明天早上到广州,我们转车去深圳。下午两点,在罗湖桥附近的长安旅馆,三楼308房间。”
陈星也坐起来,凑近看。地图上,深圳河蜿蜒如带,河北岸是深圳,河南岸是香港。罗湖桥横跨河上,是连接两地的咽喉。
“见面后,我会和汉斯谈交易细节。你的任务是检查设备,但不是在旅馆,设备不在这里。汉斯会带我们去看照片和参数,你要根据这些判断机器的真实状况。”
“看不到实物怎么判断?”陈星皱眉。
“所以我才让你把技术资料吃透。”赵四说,“从照片上的细节,铭牌、接口、磨损痕迹,能看出很多信息。比如真空泵的型号,如果是老式的油扩散泵,那维护会很麻烦。比如电子枪的接口,如果是特殊规格,那替换件就难找。”
陈星明白了:“就像中医的望闻问切,不见病人,也能判断病情。”
“就是这个意思。”赵四赞许地点头,“你很会比喻。”
列车驶入隧道,车厢里一片黑暗。只有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声音,单调而绵长。
“赵总工,”陈星在黑暗里问,“您怕过吗?做这些事的时候。”
过了很久,赵四才回答:“怕。但怕的不是危险,是失败。怕设备运不回来,怕技术突破不了,怕对不起国家的信任,对不起团队的付出。”
他顿了顿:“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这条路到底对不对?值不值得冒这么大风险?但第二天看到陈启明他们在实验室熬夜,看到林雪为了一个参数反复验证,看到你这样的年轻人拼命学习……我就觉得,值。”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未来。”赵四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冒的每一个险,都是为了给你们铺路。让你们不用再偷偷摸摸买旧设备,不用再破解别人的技术,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陈星鼻子一酸。他想起了陕北的乡亲们,想起了那些因为缺少技术而常年劳作的老人。
“赵总工,我会努力的。”他认真地说,“不管多难,我会跟着您,把这条路走通。”
“不是跟着我。”赵四纠正,“是跟着国家需要走。等你们这一代成长起来,就该你们带路了。”
列车驶出隧道,月光重新照进车厢。陈星看到赵四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里,有深深的疲惫,但眼神明亮。
后半夜,陈星终于睡着了。他梦见一台巨大的机器,银光闪闪,在黑暗里缓缓运转。机器上刻着一行字:中国制造。
第二天中午,列车抵达广州。
从闷热的车厢里出来,南方的潮热扑面而来。陈星跟着赵四,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广州站比北京站小,但更拥挤,到处都是挑着担子的小贩、提着行李的旅客、举着牌子接站的人。
他们没有停留,直接买了去深圳的汽车票。是一辆破旧的大巴,座位上的海绵都露出来了。乘客大多是去特区打工的农民,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汽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四个小时。窗外,南方的田野一片青绿,水田如镜,倒映着天上的云。偶尔能看到正在施工的工地,塔吊高高耸立。
陈星看着这一切,感到一种奇异的割裂感,在香山基地,他们讨论的是微米级的技术,是国际最前沿的芯片设计;而在这里,人们还在为温饱奔波,土地上刚刚开始现代化的萌芽。
“觉得反差很大?”赵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嗯。”陈星老实承认。
“这就是中国的现实。”赵四望着窗外,“我们既要追赶最先进的技术,又要解决最基本的生存。两条腿走路,哪条都不能瘸。”
下午两点,汽车抵达深圳。
陈星第一次来深圳。想象中的特区应该很繁华,但眼前所见,更像一个大工地。到处是尘土飞扬的道路,简陋的工棚,刚刚打好地基的建筑。只有远处几栋高楼,显示着这里的雄心。
长安旅馆在一条小巷子里,三层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斑驳。赵四带着陈星走进去,前台是个昏昏欲睡的中年人,看了他们的介绍信,递过来一把钥匙:“308,三楼左转。”
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呀作响。308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赵四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外国人,瘦高,花白头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打得很紧,脸上有明显的疲惫。
“赵。”他伸出手,说的中文有浓重的口音,但能听懂。
“汉斯。”赵四和他握手,侧身让陈星进来,“这是我的助手,陈。”
陈星有些紧张地点点头。汉斯打量了他几眼,目光锐利,像在评估什么。然后他笑了,用德语说了一句什么。
赵四翻译:“他说你看上去很年轻,但眼睛里有光,是个真正懂技术的人。”
陈星脸红了:“我……还在学习。”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摊开着一本相册,还有一些文件。
汉斯关上门,拉上窗帘,动作很熟练。他打开相册,里面是那台电子束曝光机的照片,各个角度都有。
“蔡司EBM-200,1968年产,我们厂的第三台。”汉斯用生硬的中文介绍,“本来用于高精度掩模制作,但去年厂里停产了,机器封存。理论上还能用,但需要全面检修。”
陈星凑近看照片。机器确实很旧了,外壳有划痕,操作面板上的字母都磨掉了一些。但他注意到一些细节,真空室的门密封圈看起来完好,电子枪的观察窗很干净,控制柜的线缆排布整齐。
“维护记录有吗?”他用英语问。这是他准备的几个关键问题之一。
汉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日志:“这是维护日志,从1968年到1976年。每个月都有检查记录,大修过三次,最近一次是1975年。”
陈星接过日志,快速翻阅。他的德语还不足以完全看懂,但数字、日期、简单的术语能理解。从记录看,这台机器保养得不错,定期更换易损件,真空系统每年检修。
“为什么卖?”赵四问出关键问题。
汉斯苦笑:“厂里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这台机器,按废铁卖,值不了多少钱。但我知道你们需要,所以……各取所需。”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清单:“我们需要的东西:精密齿轮,规格在这;医疗设备,主要是X光机和手术器械;还有……外汇,美元最好。”
赵四接过清单,仔细看着:“齿轮和医疗设备,我们可以提供。但外汇……国家管制很严,最多能给你们一部分。”
“可以。”汉斯点头,“但我们有个条件,设备必须在公海交接。我们不能直接运到中国港口,风险太大。”
“公海?”陈星心里一紧。
“对。”汉斯指着地图,“这里,东经114度,北纬22度,公海区域。我们会用渔船把机器运出来,你们派人接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四沉默了一会儿:“时间?”
“明天晚上,十点。我们会发无线电信号,频率是……你们准备一条船,不要太显眼,最好是渔船。”
“我们需要先验货。”
“当然。”汉斯又拿出几张照片,“这是机器现在的状态,昨天刚拍的。你们可以先看,但如果要实际检查,只能在公海。”
陈星仔细看那些照片。机器被拆解成几个部分,装在木箱里。真空泵单独包装,电子枪有专门的保护箱。从照片看,包装还算专业。
他看向赵四,轻轻点头,从技术角度看,这台机器值得冒险。
赵四明白了他的意思,对汉斯说:“成交。明天晚上十点,东经114度,北纬22度。我们会准时到。”
汉斯松了口气,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交易谈妥,汉斯匆匆离开。他要赶回香港,安排渔船和设备装运。
房间里只剩下赵四和陈星。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赵总工,公海交接……安全吗?”陈星终于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有风险。”赵四不隐瞒,“但这是唯一的办法。直接运进港口,会被海关查扣,汉斯那边也会暴露。”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我已经安排了接应。南海舰队会派一条改装过的渔船,暗中保护。但表面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上交易船。”
“两个人?”陈星心跳加速。
“对,你和我。”赵四转身看着他,“怕吗?”
陈星深吸一口气:“您去,我就去。”
“好。”赵四拍拍他肩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没时间睡觉了。”
第二天一整天,陈星都在准备。
他把所有技术资料又复习了一遍,把检查清单背得滚瓜烂熟。赵四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着两个帆布包。
“包里是救生衣、手电筒、信号枪,还有干粮和水。”赵四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事,这些东西能救命。”
陈星默默接过包,检查里面的物品。救生衣是军用的,很厚实。信号枪有三发信号弹,红、绿、白。干粮是压缩饼干,水壶是军用水壶。
下午五点,有人敲门。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穿着渔民常穿的短褂,手里提着一个渔网。
“赵工,船准备好了。”他说话带广东口音,“天黑就出发。”
“这是老梁,我们的船长。”赵四介绍,“南海舰队的老兵,退伍后在渔政工作。”
老梁打量了陈星一眼:“细佬,第一次出海?”
“第一次。”陈星老实说。
“没事,跟紧我。”老梁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海上我熟,闭着眼睛都能开回来。”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三人离开旅馆,上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老梁开车,在尘土飞扬的路上颠簸了半小时,来到一个小渔村。
码头很简陋,几条渔船停靠在岸边。其中一条稍大些,看着像普通的渔船,但陈星注意到,船体的吃水线比旁边的船深,说明船底加重了,可能是为了稳定,也可能是……装了别的东西。
“上船。”老梁跳上甲板。
渔船启动,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船缓缓驶出码头,进入珠江口。天色完全暗下来,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点渔火。
陈星站在船舷边,看着渐渐远去的陆地灯火。海风吹在脸上,咸湿而粘稠。这是他第一次出海,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行动。
赵四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军大衣:“海上风大,穿上。”
“赵总工,您以前……经常这样吗?”
“第三次。”赵四望着漆黑的海面,“第一次是接苏联机床,第二次是接精密铣床。每次都在夜里,都在海上。”
“为什么选海上?”
“因为海上没有国界。”赵四说,“公海属于所有人,也不属于任何人。在那里交易,双方都安全,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渔船在夜色中航行。老梁在驾驶室,熟练地操作着舵轮。仪表盘上的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东南方向。
晚上九点,渔船驶出珠江口,进入南海。海浪明显大了,船身开始颠簸。陈星有些晕船,胃里翻江倒海。
“去舱里躺会儿。”赵四扶住他,“还有一小时才到。”
陈星摇摇头:“我就在这儿,适应一下。”
他强迫自己看着海面,深呼吸。咸腥的海风灌进肺里,反而让他清醒了些。
九点五十分,老梁从驾驶室出来:“快到了。赵工,频率调好了,随时可以联系。”
赵四走进驾驶室,戴上耳机。无线电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偶尔有几句模糊的英语对话,可能是其他船只,也可能是……别的信号。
十点整。
海面上,远处出现一点灯光。闪烁三次,停顿,再闪烁两次,约定的信号。
老梁回以信号:两短一长。
灯光靠近,是一艘稍大的渔船,船身上写着模糊的德文标识。
两船缓缓靠近,在相距二十米处停下。对面船上,汉斯站在甲板上,挥了挥手。
“赵,这边!”他喊。
老梁放下小艇,赵四和陈星划过去。海浪不大,但小艇摇晃得厉害。陈星紧紧抓住船舷,手心全是汗。
登上对方渔船,汉斯带他们进入船舱。里面堆着几个大木箱,其中一个已经打开,露出电子束曝光机的主体部分。
“时间不多,你们有半小时检查。”汉斯说,“我们在公海只能停这么久。”
陈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打开手电筒,戴上白手套,这是赵四交代的,不能留下指纹。
他先检查铭牌:蔡司EBM-200,序列号08031968,电压380V,功率15k……和资料一致。
然后检查关键部件。真空室的密封圈,虽然有老化痕迹,但没开裂。电子枪的钨丝,从观察窗看,表面光滑,没有明显烧蚀。偏转线圈的接头,没有锈蚀。
他拿出万用表,测试了几个关键点的电阻值。又用放大镜检查了电路板上的焊点,有些补焊痕迹,但工艺尚可。
“怎么样?”赵四问。
“基本和描述一致。”陈星压低声音,“但真空泵可能需要换密封件,电子枪的阴极估计还能用五百小时。控制系统的几个电容有鼓包,要换。”
“能修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和技术。”
赵四点点头,转向汉斯:“货没问题。这是清单上的齿轮和医疗设备样品,还有一半的定金。”
他递过去一个皮箱。汉斯打开,里面是几个精密齿轮样品,还有一台便携式X光机的照片和说明书。底下是一叠美元,用油纸包着。
汉斯检查了齿轮,用游标卡尺测量精度,满意地点头:“很好。剩下的设备……”
“一个月内运到香港,老地方交接。”
“成交。”
就在这时,驾驶舱里的船员突然喊起来,说的是德语,很急促。
汉斯脸色一变:“有船靠近!不是我们的人!”
赵四冲到舷窗边。海面上,两艘快艇正高速驶来,没有开航行灯,像黑色的幽灵。
“是水警?还是……”
“不知道。”汉斯声音发紧,“但肯定不是朋友。赵,你们快走!”
“设备呢?”
“先运回香港,下次再说!快!”
赵四当机立断:“撤!”
他和陈星跳上小艇,老梁已经发动了引擎。小艇像箭一样射向自己的渔船。
身后,快艇已经靠近汉斯的船。探照灯突然亮起,雪白的光柱划破夜空。有人用英语喊话:“停船检查!我们是海关!”
“不是海关。”老梁边开船边说,“海关的船我认识,不是这种型号。”
陈星回头,看到汉斯的船正在转向,试图逃离。但两艘快艇一左一右夹击,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围捕。
突然,远处海面上,亮起了更多的灯光。
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一排,像一条发光的项链,横在海平线上。
“是我们的人。”老梁松了口气,“南海舰队。”
那些灯光迅速靠近,是几艘军舰的轮廓。虽然没有开大灯,但航行灯在夜色中清晰可见。最大的一艘,是护卫舰的剪影。
快艇明显犹豫了,速度慢下来。军舰上,广播响起,用的是中文:“前方船只注意,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南海舰队。请表明身份,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声音威严,在海面上回荡。
快艇调头,加速逃离。汉斯的船也趁机转向,消失在夜色中。
小艇靠上渔船,赵四和陈星爬上来。三人都是一身冷汗。
“好险。”老梁抹了把脸,“那两艘快艇,不像官方的人。可能是……某些势力的“私人武装”。”
赵四望着快艇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消息走漏了。有人不想让我们拿到设备。”
“那现在怎么办?”陈星问。
“设备暂时拿不到了。”赵四说,“但汉斯应该会把货藏好,等风声过了再交易。我们……先回去。”
渔船调头返航。远处,那艘护卫舰缓缓靠近,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沉默的护卫。
陈星站在甲板上,看着军舰的轮廓。月光下,舰艏的军旗猎猎作响。
那一刻,他深刻理解了赵四的话,这条路,确实需要有人铺。而铺路的人,不止有他们这些技术员,还有这些在黑暗中守护的军人。
海风更冷了,但他心里是热的。
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因为这个国家,有一群最勇敢的人,在守护着最美好的梦想。
渔船劈波斩浪,驶向陆地。
身后,南海的夜空,星星渐渐亮起。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