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穿越59,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穿越59,开局获得签到系统:第295章 社队企业——乡镇企业的萌芽

南下的火车是慢车,逢站必停的那种。 赵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从北方的枯黄渐渐染上南方的绿意。 车厢里挤满了人,扛着麻袋的农民,拎着网兜的职工,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大声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还有不知谁的包袱里漏出的咸鱼味。 他手里拿着笔记本,上面列着要调研的地方:广州,佛山,东莞,然后转道浙江的温州、宁波。 这些都是外事局刘同志推荐的——“那边有些新气象,你去看看。” 什么新气象,刘同志没说透,但赵四大概能猜到。 1974年的中国沿海地区,对外联系的天然优势仍在,虽然受到一定的政策限制。 这是天然禀赋带来的基础差异,而非政策驱动的发展差异。 这几年,政策在悄悄松动,一些过去不允许的事,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尤其是南方,天高皇帝远,有些变化总是先从角落里冒出来。 火车在湖南境内停靠一个小站时,他下车透气。 站台上有个老头在卖煮玉米,用铁皮桶装着,冒着热气。 赵四买了一个,咬一口,很甜。 老头看他穿得整齐,主动搭话:“同志是出公差?” “嗯,去广东。” “广东好啊。” 老头眯着眼,“我儿子在那边做工,说现在日子好过些了,能挣到活钱。” “做工?在什么厂?” “说是……五金厂?我也不懂,反正就是做螺丝、钉子那些小东西。” 老头指了指站台另一头停着的一辆卡车。 “瞧,那就是从广东拉过来的货,听说都是他们那些小厂做的。” 赵四顺着看去。 卡车上堆着麻袋,袋口敞着,露出里面亮闪闪的五金件。 合页、插销、门把手。 包装很简陋,就是用旧报纸裹着,但数量很大,把车厢塞得满满的。 开车铃响了。 赵四回到车上,脑子里还想着那些五金件。 国营大厂会做这些东西吗? 会,但往往不重视,因为产值小,利润薄。 可市场需求就在那里,家家户户都要用门把手,都要用合页。 也许,这就是刘同志说的“新气象”。 第一站是广州。 接待他的是省工业厅的一位老同志,姓黄。 五十多岁,说话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 “赵明同志,你想看什么类型的厂子?” “我想看看……不是国营大厂的,那种小一点的,灵活一点的。” 赵四说得很委婉。 黄同志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明白,明白。” “明天我带你去佛山转转,那边有些社队企业,搞得很活。” 社队企业,就是公社和大队办的企业。 过去主要是农副产品加工,比如碾米、榨油、织土布。 但黄同志说,现在有些社队企业开始搞五金加工、塑料制品,甚至…… 简单的电子产品。 第二天,他们坐着一辆旧吉普车去佛山。 路不好,颠簸得厉害。 沿途能看到不少新建的砖房,不是传统的青砖黑瓦,是红砖的。 有的还贴了瓷砖,在阳光下很扎眼。 “这些都是农民自己盖的。” 黄同志指着窗外,“这两年政策松了些,允许搞点副业,手里有了活钱,就盖房子。” “副业……具体做什么?” “哎呀,那可多了。” 黄同志如数家珍,“有的养鸭子,卖给烧腊店;有的种花,运到广州去卖;” “还有的……搞小作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前边有个公社,把国营厂淘汰下来的几台旧冲床弄过来,自己修修,开始做五金件。” “一开始就做最简单的垫圈、垫片,后来慢慢能做螺丝、螺母了。” “现在啊,听说连简单的电器开关都能做了。” 赵四心里一动:“他们技术从哪儿来?” “有能人啊。” 黄同志说,“公社里有个老电工,以前在国营厂干过,懂一点。” “还有几个知青,有文化的,自己琢磨。” “再加上……胆子大,敢试。” 车子在一个村子外停下。 说是村子,但已经看不出多少农村的样子。 路两边盖了不少简易厂房,铁皮屋顶,红砖墙,烟囱冒着黑烟。 机器声隆隆地响,空气中飘着金属切削液和机油的味道。 黄同志带他走进其中一家。 厂房很简陋,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屋顶漏光,但里面很热闹。 七八台旧机床排成两排,有车床,有冲床,有钻床。 都漆成了军绿色,但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铁锈。 工人们大多是年轻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专注地操作机器。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迎上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伸出来: “欢迎欢迎!我是这儿的负责人,姓陈。” 握手时,赵四感觉到对方手掌的老茧,那是长期操作机床留下的。 他仔细打量这个人: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睛很亮,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拇指和中指比划尺寸,像个老钳工。 “陈师傅以前在哪儿干过?”赵四问。 “广州机床厂,干了二十年。” 陈师傅咧嘴笑,“后来厂里精简,我回老家。” “正好公社想搞点工业,我就带着几个徒弟,把这些旧设备弄过来,修修,能用。” 他带赵四参观。 设备确实很旧,有的铭牌都模糊了,但保养得不错。 导轨面擦了油,丝杠没有明显磨损,工具箱里的工具摆放整齐。 “你们做什么产品?”赵四问。 “主要是五金件。” 陈师傅从成品架上拿起几个样品,“这是合页,这是插销,这是门把手。” “都是给建筑公司配套的。” 赵四拿起一个门把手。 铸铁的,表面镀了一层薄薄的铬。 虽然有些地方镀得不均匀,但整体做工不错,边缘光滑,没有毛刺。 他用手掂了掂,重量适中,转动灵活。 “质量怎么样?” “比国营厂的差一点,但便宜啊。” 陈师傅很实诚,“我们成本低,设备是旧的,工人工资也低,所以价格只有国营厂的三分之二。” “而且我们灵活,要得急的话,加加班,三天就能交货。” “国营厂?排队等吧,至少半个月。” 赵四又看了他们的质量控制。 很简单,就是几把卡尺,几个塞规,还有一台老式的百分表。 工人每做一批活,就抽检几个尺寸,记录在本子上。 “合格率有多少?” “刚开始只有百分之六十,现在能到百分之八十五了。” 陈师傅有些自豪,“我们总结了一套办法,每台机床固定做几种零件,工人熟了,尺寸就稳了。” “另外,关键尺寸我们做专用检具,快,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