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朝首辅,老朱说大明没我得散:第341章朱元璋的大彻大悟
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还在高喊“大明律”的年轻人拖了出去。
【系统评级:F(淘汰)。】
【评语:过于理想化,缺乏职场生存能力,容易导致官场生态链断裂。】
奉天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的手指在扶手上抠得咔咔作响,但他没有说话。他在等。
他想看看,这所谓的“合格者”,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第二位面试者,入场。】
这次进来的,是个胖子。
一脸的横肉,绿豆眼,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在晃。他没带卷宗,也没带笔墨。
他带了两口箱子。
“小人……嘿嘿,小人贾富贵,参见三位大人。”
胖子一进来,二话不说,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那动静,听着都疼。
然后他爬起来,打开了那两口箱子。
金光。
刺眼的金光。
“针对刚才那个问题……”胖子搓着手,笑得像个弥勒佛,“小人的解法是这样的。”
“两万两银子,大人您拿五千,两位副主考各拿三千。剩下的九千两,小人拿去河南。”
那个太监终于放下了指甲刀,来了兴致:“哦?九千两,你打算怎么救那十万灾民?”
“救?为什么要救?”
胖子一脸诧异,“那些贱民饿死了,正好省粮食。”
“小人会用这九千两,把灾民里的青壮年挑出来,卖给西边的矿主挖煤;把年轻姑娘挑出来,卖给江南的织造局。”
“这不但解决了灾民吃饭的问题,还促进了咱们大明的工业发展,更给朝廷创造了税收!”
“至于那些老弱病残……”
胖子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报个瘟疫,一把火烧了。骨灰还能当肥料,明年那地里的庄稼准长得好!”
“既平了灾,又消了乱,还给大人们赚了钱。这就叫……多赢!”
啪!啪!啪!
那个文官不困了,那个皇亲国戚放下了望远镜,那个太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三人齐齐鼓掌。
“人才啊!”文官感叹道,“这就叫格局!这就叫务实!”
“懂事。”皇亲国戚点了点头,“是个能办事的。”
太监直接拿起朱笔,在那张委任状上画了个圈。
“就你了。明日上任,咱家看好你,以后进了内阁,别忘了咱家的提携。”
【系统评级:SSS(完美)。】
【评语:深刻理解大明官场底层逻辑,具备极强的“解决问题”(即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能力,是维护盛世稳定的中流砥柱。】
画面定格在胖子那张油腻的、充满了获胜者喜悦的大脸上。
然后在旁边配了一行小字:
【三年后,贾富贵因“治河有功”,升任工部侍郎。】
【同期,河南人口锐减四十万,却上报“大熟”,不仅没要赈灾款,反而多缴了三十万两税银。】
“哈哈哈哈……”
朱元璋突然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飞了出来。
“好一个多赢!好一个大熟!”
老朱指着天幕,对着底下的徐达、李善长吼道:“你们看见没?都看见没?这就叫人才!”
“咱杀贪官,剥皮揎草,杀了几万人!”
“结果后世把这种吃人的鬼,当成栋梁来选!”
徐达低着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他能听出来,这笑声里,是那种心彻底碎了之后的癫狂。
“父皇……”
朱棣膝行两步,抱住朱元璋的大腿,“爹,别看了……这都是后世的不肖子孙造的孽,咱们……”
“不!要看!给咱仔仔细细地看!”
朱元璋一把推开朱棣,站起身,整了整凌乱的龙袍。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眼神是愤怒,是恨铁不成钢。那么现在,他的眼神就像是那个冬天,在破庙里看着父母饿死时的眼神。
冰冷,绝望,透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死气。
“老四,你刚才说截肢?”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已经穿上官袍、正在和考官们把酒言欢的贾富贵。
“这哪里是截肢能救的?”
“这血都臭了,骨头都黑了,肉里全是蛆。”
“截了手,毒在腿上;截了腿,毒在心里。”
朱元璋转过身,背对着群臣,看着那大殿正中央悬挂的“正大光明”牌匾。
“既如此……”
“那就不救了。”
这四个字一出,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善长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象牙笏板差点掉在地上。不救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太祖爷要……
朱元璋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审视与怀疑的虎目,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李善长感到脊背发寒。
暴怒尚有迹可循,那是人的情绪;而此刻的平静,像是神的裁决,或者说是魔的漠视。
“善长啊。”
“臣在。”李善长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汗水已经洇湿了一小片。
“你说,外面的百姓,此刻在想什么?”
朱元璋没有看他,而是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大殿深邃的阴影,似乎投向了那看不见的宫墙之外。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那些在码头扛大包的苦力,那些寒窗苦读指望一朝跃龙门的穷书生。
“他们以前只知道贪官坏,却不知道坏在哪里,坏得有多“理直气壮”。”
“他们以为贪官是把两万两银子昧下了一万两。殊不知,天幕告诉他们,贪官是把人卖了,把骨灰扬了,还能赚个“大熟”的美名。”
“这层窗户纸,以前是咱们这些当官的、做皇帝的,联手糊上的。”
“哪怕糊得再烂,只要上面画着圣人教诲,画着仁义礼智信,底下的人也就信了。”
“可现在,祥瑞把这纸撕了。”
“臣……臣不敢妄言。”李善长声音微颤。他是聪明人,正因为聪明,所以更恐惧。
百姓看了天幕,信仰就塌了。
以后谁还信朝廷的告示?谁还信父母官的眼泪?谁还信那所谓“为生民立命”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