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福妾多子:第725章 论婆媳
雍亲王近来的心情不是很美妙。
宋满的病来得很突然,毫无征兆,虽不算很重,但病得奇怪,加上她的噩梦,永琥突然的啼哭不止,都让雍亲王有了一些不妙的预感。
他同意弘景弘晟去战场,是仔细斟酌过的,这一去,既实现了抱负,又能长些眼界,真刀真枪地见识过,比在京里历练得强,同时也算镀一层金身,有益无害。
这是建立在,他们安全的前提下。
那日在御前哭诉,他说的是真心话,他膝下虽有五个儿子,可弘炅年纪还小,弘时性情是担不起重任,尤其相处的感情上,弘昫自不必说,弘景弘晟是淘气,却也让他倾注了更多关注。
若叫弘昫他们三个出了事,真是断了他半条命了——就算他还能再生,琅因是不能生了,其他女人生出来的,能有弘昫他们三个的天资吗?
况且,他也年过四十,不算年轻了。
再要教育培养孩子,似乎也没有年轻时的心力了。
雍亲王近年愈发笃信那些神鬼之说,宋满和永琥身上的异样让他感觉非常不妙,心情沉重,思绪百转千回,猜测不断,甚至怀疑是老十四真傻透天,对弘景弘晟动手了。
老八再疯,没到这个地步吧?难道是有人要算计老十四,把弘景的命算作添头了?
他又怀疑起老三,但老三在军中既无势力,也不是那样狠毒透顶的人,难道是老大老二哪边发疯了?
雍亲王漫天乱猜,都没猜到是弘景替十四贝子挡灾了。
雍亲王正处于煎熬之中,雍亲王府福晋病倒了的消息在京中也很快传开,因病势似乎有些重,素日有往来的各家都携礼登门探望,宋满今生对于这些人情往来社交活动一直秉持多一点不干的态度,现在她既然“病了”,更顺理成章,不理俗务,待客事宜交给晚辈们与两位侧福晋斟酌办理。
按照身份的不同,分给元晞、几个儿媳妇与年氏、张氏两组分别或者组合接见。
元晞是最忙的,她在王府地位特殊,经历名声又不同寻常,虽然是出室女,客人们却最认她,尤其宗室命妇往来,还是她的身份最高,显得最看重。
其中,比较特殊的是新亲家完颜家,她们家年长的女性诰命几乎是倾巢而出,礼节提到最高,热情恭敬地来探病。
雍亲王府的待客群体也只能倾巢而出,毕竟是对亲家,要更客气尊重一些。
元晞原本有些奇怪,瞥到完颜家众人见到弘时媳妇后急忙上下打量,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才恍然大悟。
这是因为弘时媳妇过门不久,额娘就病了,雍亲王府又紧忙烧香拜佛,传出一些不妙的风声。
完颜家怕王府因此迁怒怪罪弘时媳妇,所以才如此几乎是诚惶诚恐地登门。
五奶奶舒兰心中也有数了,她这两日也思及此节,略有不安,见婆婆、大姑子对她态度都一如从前,方才放心,如今见娘家人如此关切地来了,心中感动不已,等元晞对她说:“弟妹,今日都是至亲,我也不多说那些客气话,亲家老太太、太太们来了,必是也惦记你,有几句私房话要说,不如弟妹你带着老太太、太太们到你房里,好好叙话,晚些我再设宴宽待诸位,如何?”
舒兰忙道:“多谢姐姐体贴。”完颜家老太太忙谢辞宴请,也道多谢郡主厚待,“如今府上事忙,我们便不给郡主、侧福晋、奶奶们添麻烦了。”
又有一番客气,方才分别散开。
舒兰引着娘家人到自己院内,众人仔细地打量房屋、侍从,见处处得当,方才稍微安心,几位叔母笑着夸:“果然是这王府养人,舒兰出阁不到一个月,行事待人,言语坐卧,都更养出一种气度,身上有王府贵地的气派了。”
亲额娘盯着舒兰,才带着心疼,这孩子从前在闺中也是顶尖的,不然不敢把她嫁到雍亲王府来,但看如今的样子,却是脱胎换骨!短短一个月不到,要有这么多长进,哪里是容易的事。
虽知道女孩儿出了阁就是受苦,但做额娘的心中还是不好受。
舒兰看出额娘的心疼,握住额娘的手:“是上头婆婆疼我,宋额娘当着家,待小辈们很宽和,从不叫我们去晨昏定省、端茶倒水,倒叫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常说年轻人不要拘束自己,多玩多闹才好。”
“至于额娘——”舒兰微微一笑:“额娘是个爽利干脆的人,倒不难相处。”
完颜氏老太太道:“你们福晋是个和善人,一日两日演得,十年八年演不得。王府这些晚辈们,不管是出阁的郡君还是儿媳妇们,没有说她不好的,两位侧福晋也都说她好,可见她确实是与人为善,不好苛待人的。遇到她,是你的大运气!”
孙女是在她跟前长大的,从舒兰那口风,她如何听不出微妙之处。
爽利干脆就是厉害,倒不难相处,那就是不好相处。
完颜老太太细思,舒兰的亲婆婆不是没有做个规矩严苛的婆婆的心,而是没法做。
这倒不算最坏的消息,李格格既然没做,说明她还是顾忌福晋的。
王府的李格格,外头打探不到什么,只能从她生育了两个年长的孩子,猜测她年轻时应该颇得宠,见面时听说话,倒像是个性格厉害的人物。
她当时就为孙女担忧,上头两重婆婆,最怕碰到亲婆婆厉害的,男人当然和生母亲,也要求媳妇孝顺亲额娘,这时亲婆婆难相与,日子就难捱了。
李格格对宋氏福晋的顾忌,可能是怕,可能是敬,但完颜老太太更希望是服气。
若只是敬畏,舒兰他们夫妇总有从王府分出去和婆婆单过的一天,届时没有嫡婆婆在身边,岂不全凭她婆婆只手遮天了?
只有李格格敬服嫡福晋,等分家过日子,舒兰才有点应对的余地。
但如今雍亲王春秋鼎盛,思索这些事似乎早了一些,老太太将心事压下,细细地问孙女这半个多月生活种种,夫妻、婆媳、妯娌、姑嫂……桩桩件件,都是娘家人放心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