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第660章 老瞎子

那是他起家的地方。 也是他,永远不能忘记的地方。 “......” 马车在夜色里吱吱呀呀地走着。 离开大王庄有十来里地了,外头黑得厉害,官道两旁是光秃秃的田野,偶尔能瞧见远处庄子里的几点灯火,像萤火虫似的,忽明忽暗。 秦夜靠在车厢里,闭着眼养神。 脑子里还在想着大王庄的事。 路要修,营房要建,医馆要设…… 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安排。 马公公坐在对面,怀里抱着个手炉,脑袋一点一点的,有些困了。 车厢里暖和,外头的风被厚厚的棉帘子挡着,只听见车轮碾过土路的沙沙声,还有马儿偶尔打响鼻的动静。 秦夜睁开眼,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 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清。 他正要放下帘子,眼角瞥见路边好像有团黑影。 “慢点。”他出声。 车夫“吁”了一声,马车缓缓停下。 “老爷,怎么了?”马公公惊醒过来。 秦夜没说话,又掀开帘子仔细看。 路边确实有团黑影,蜷缩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像个人。 “那边是不是有个人?”秦夜问车夫。 车夫眯着眼看了看:“好像是,老爷,像是个要饭的。” 秦夜眉头皱了皱。 这天寒地冻的夜里,怎么还有人缩在路边? “过去看看。” 车夫犹豫了一下:“老爷,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是……” “过去。”秦夜声音沉了些。 车夫不敢再说,调转马头,朝着那棵老槐树慢慢靠过去。 离得近了,能看清了。 确实是个要饭的,穿着身破破烂烂的棉袄,棉絮都露出来了,头上戴着顶破毡帽,低着头,蜷着身子,怀里好像抱着根棍子。 听见马车声,那人抬起头。 是个老头,脸上脏兮兮的,胡子拉碴,眼睛好像有点问题,眯缝着,没什么神采。 “行行好……老爷行行好……”老头声音沙哑,伸出一只干枯的手。 秦夜心里一软。 他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正要递过去,马公公拦住他。 “老爷,我来。” 马公公接过银子,下了车,走到老头跟前。 “拿着,买点吃的。” 老头哆哆嗦嗦接过银子,凑到眼前看了看——他眼睛似乎真不好,看东西得凑得很近。 “谢谢老爷……谢谢……”老头连连点头。 马公公转身要回车上,秦夜却开口了。 “老人家,这大冷天的,怎么不在庄子里待着,跑路上来了?” 老头抬起头,眯着眼朝马车方向“看”了一会儿——其实他眼睛看不清,只是凭着声音的方向转头。 “回老爷话……没庄子可去。”老头声音低了下去,“瞎了,瘸了,没人要了,只能到处走,讨口饭吃。” 秦夜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下了车。 马公公连忙过来扶:“老爷,外头冷……” 秦夜摆摆手,走到老头跟前。 离得近了,能闻见老头身上一股馊味,混着土腥气。 老头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别怕。”秦夜蹲下身,“老人家,你眼睛是怎么瞎的?” 老头沉默了一下。 “打仗……打的。” 秦夜心里一紧。 “打仗?什么时候?在哪打的?” “好些年前了……西北,打蛮子。”老头喃喃道,“箭射过来,躲不及,扎眼睛里了……后来就看不见了。” 西北。 蛮子。 秦夜呼吸有些急促。 “你是哪支军队的?” 老头想了想,摇头:“记不清了……番号忘了,就记得……记得是秦王带的兵。” 秦夜瞳孔猛地一缩。 他仔细打量老头。 脏污的脸,花白的胡子,佝偻的背。 但依稀能看出,骨架挺大,肩膀宽,是当兵的身板。 只是现在瘦得脱了形,又瞎又瘸,没了当年的样子。 “你……你叫什么名字?”秦夜声音有些发干。 老头又摇头:“名字……好久没人叫了,庄里人都叫我老瞎子。”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老头的胳膊。 胳膊很细,但骨头硬。 “老人家,你把手给我看看。” 老头愣了一下,但还是慢慢伸出右手。 手很脏,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布满冻疮和老茧。 秦夜握住那只手。 手心很粗糙,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他轻轻摸着那些茧子,心里一阵发酸。 “老人家,你再仔细想想,当年在西北,你还记得什么?” 老头低着头,想了很久。 “记得……记得有一次冲锋,蛮子骑兵冲过来,我们队形乱了……我被人撞倒了,马蹄子差点踩着我……” 他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一场噩梦。 “后来……后来有个人把我拉起来,推了我一把,喊"往前冲!别停!"” 秦夜的手微微发抖。 “那人……长什么样?” 老头摇头:“看不清,烟尘大……就记得声音,年轻,有劲儿,喊得震耳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听人说……那是秦王。” 秦夜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了。 西北那一战,打得很惨烈。 蛮子骑兵突然冲阵,他带的那支队伍确实乱了一阵。 有个老兵被撞倒,他冲过去拉起来,推了一把。 当时烟尘漫天,他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脸。 只记得是个老兵,满脸血污。 后来仗打完了,清点伤亡,他也没特意去找那个人。 以为……以为那人还活着,在队伍里。 没想到…… 秦夜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又瞎又瘸的老乞丐。 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老人家。”他声音有些哑,“你后来……怎么没回军营?” 老头苦笑:“眼睛瞎了,腿也伤了,还怎么打仗?军医给看了,说治不好,给了点钱,让回家养着。” “那你家呢?” “家……”老头眼神空洞,“老家闹饥荒,爹娘早没了,就一个弟弟,打仗前就失散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钱呢?” “钱……”老头低下头,“路上遇着劫道的,抢了……就剩几个铜板,撑了几天,后来就只能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