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冰河借道,来自老毛子的黑枪
正月刚过。黑龙江的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宽阔的黑龙江江面上,一支由五辆解放大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关着大灯。它们像幽灵一样,在冰面上潜行。
轮胎上绑着防滑铁链。压碎冰面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李山河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怀里抱着那把擦得锃亮的波波沙冲锋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白茫茫的黑暗。
车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他时不时得用袖子擦一下,才能看清外面的路。
这条路叫老猎人线。不是正规的口岸通道,而是直接横穿江面的一条险道。
“二哥,前面就是鬼见愁了。”
对讲机里传来三驴子略带紧张的声音。他在前面的吉普车里探路。
“这块冰层下面水流急,冰厚度不稳,咱们得拉开点车距。”
“知道了。告诉后面的兄弟,都把保险给我打开。”
李山河沉声说道。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姥姥说让他离水远点。这黑龙江,可是这北国最大的水。
车队缓缓驶入一片冰峡谷。这里两侧都是高耸的冰丘。那是江水冻结时被挤压形成的。地形复杂,是个打伏击的绝佳位置。
突然。李山河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他看见前面的冰面上,有一道不自然的反光。那不是冰面的反光。那是被人凿开后,又重新冻上的痕迹!
“停车!有埋伏!”
李山河对着对讲机狂吼一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侧的冰丘后,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目的强光探照灯。光柱直直地打在车队的头车上,晃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无数发曳光弹像火红的鞭子一样,从高处抽了下来。打在卡车的铁皮上叮当乱响,火星四溅。
轰!
一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击中了三驴子那辆吉普车的前引擎盖。
巨大的爆炸气浪直接把吉普车掀翻在冰面上。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江面。
“老五!”
彪子在后座大吼一声。他一脚踹开车门,架起那挺轻机枪就开始往上面扫射。
“我日你祖宗!”
“别蛮干!下车!找掩体!”
李山河一把按住彪子的脑袋。两人顺势滚到了卡车的轮胎后面。
对方的火力太猛了。而且听这枪声,清一色的苏制AK47,甚至还有班用机枪。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土匪。这是一群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
“二叔,这帮孙子是冲着货来的?”
彪子一边换弹夹一边问。脸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得满脸都是。
“货?他们连问都不问就开火,这是冲着命来的!”
李山河冷着脸。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拔掉拉环。延时三秒后,扔了出去。
轰!
一声爆炸,稍微压制了一下对面的火力。
李山河脑子转得飞快。
这么精准的埋伏,这么狠辣的手段。除了那个一直在背后阴他的赵金龙,或者是跟赵家勾结的老毛子黑手党,没别人了。
这帮人算准了他要走这条线。想把他这穿山豹,直接埋在这冰河里喂鱼。
“想让我死?你们牙口还不够硬!”
李山河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他们被压制在江心的低洼处,两边都是高点。硬冲就是活靶子。
但这江面……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被凿过的冰槽子。
“彪子!给我把那箱雷子拿过来!”
李山河大吼道。那是他们本来打算带到苏联去听响的土制炸药,威力大得惊人。
“二叔,你要炸鱼啊?”
“我炸他娘的腿!”
李山河抱过那一箱炸药。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兄弟们!给我往两点钟方向狠狠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随着李山河一声令下。所有人的火力,都集中向了左侧的冰丘。
趁着这个空档,李山河像一只猎豹一样冲了出去。他在冰面上匍匐前进。子弹在他身边打得冰屑横飞,但他就像没看见一样。
他爬到了那处被凿过的冰槽子旁边。这里是冰层最薄弱的地方。也是支撑这一片冰丘的受力点。
“既然你们喜欢高高在上,那就给老子下来洗个冷水澡吧!”
李山河点燃了导火索。将整整一箱炸药猛地塞进了冰缝里。然后,转头就跑。
“趴下!!!”
三秒钟后。
轰隆隆……!!!
这一次的爆炸,不是那种沉闷的响声。而是一种仿佛大地崩裂的巨响。
那一整块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冰丘,在爆炸的冲击波下,瞬间失去了支撑。脆弱的冰层像玻璃一样崩碎。黑色的江水像喷泉一样涌了上来。
“啊……”
上面的雇佣兵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叫。他们脚下的阵地瞬间塌陷。连人带枪,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刺骨的黑龙江水里。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掉进水里意味着什么,不用说都知道。几分钟之内,如果不爬上来,就会被冻僵。然后被湍急的江水冲到下游,成为这江底的孤魂野鬼。
枪声瞬间稀疏了下来。
“反击!给我打落水狗!”
李山河从冰面上爬起来,端起波波沙。对着水里那些还在挣扎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这就是战争。没有仁慈,只有你死我活。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弹坑和血迹。
三驴子命大。虽然车翻了,但他提前跳了车。只摔断了根胳膊,这会儿正躺在地上哼哼。
李山河走到一个还没断气的领头人面前。这人是个大胡子老毛子,正哆哆嗦嗦地想往外爬。
李山河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从他怀里搜出了一个被塑料袋包着的证件,还有一个徽章。
那个徽章上刻着一只黑手。这是远东这边最大的黑手党家族的标志。而在那个证件夹层里,赫然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李山河。
而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中文。赵金龙。
“呵。”
李山河冷笑一声。把照片揣进兜里,然后把那个徽章扔进了冰窟窿里。
“赵金龙啊赵金龙,你这是嫌自己在国内死得不够快,非要把手伸到国外来。”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那股子血腥气。
“彪子,清点人数,收拾东西。只要还能喘气的,都给我上车。”
李山河转过身,看着那无尽的黑暗彼岸。那里是苏联。是更加凶险,但也更加充满机遇的战场。
“这笔账,咱们去莫斯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