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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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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老爹的下马威

大兴安岭的冬天,天黑得早。 外头的风刮得烟囱呜呜响。屋里的火墙烧得滚烫。一家子人围坐在东屋的大圆桌旁。那桌上摆满了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还有一大盆子刚出锅的酸菜血肠。热气腾腾地顶到了房梁上。 李卫东盘腿坐在炕头。他黑着张脸。手里那根烟袋锅子敲得炕沿邦邦响。他没动筷子。全家人谁也不敢先伸嘴。 “我说李老二,你现在是能耐了啊。” 李卫东斜楞着眼睛。他瞥着刚洗完脸进屋的李山河。 “这一走就是几个月,把家里这帮娘们撇下不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西天取经了呢。咋的,这回回来是路过,还是打算住两天啊?” 李山河嘿嘿一笑。也不恼。他太了解这老头了。这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顺毛驴一头。 “爹,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为了老李家的千秋大业出去跑腿去了嘛。” 李山河冲门外的彪子招了招手。 彪子立马抱着个大纸箱子窜了进来。那箱子上印着一串洋码子。 “少跟我扯犊子。” 李卫东哼了一声。他把脸扭向一边。 “千秋大业?我看你是出去野去了。你妈天天念叨你,把你耳朵没念叨热啊?” 王淑芬在旁边盛饭。听了这话,她拿着饭勺子就给了李卫东后背一下。 “死老头子,儿子刚回来你作什么妖?我看你是咸菜吃多了,闲得慌!” 李山河赶紧把箱子拆开。从里面抖落出那件油光水滑的紫貂大衣。 “爹,您先别急着骂。您瞅瞅这是啥?” 李卫东的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原本紧绷着的脸皮子瞬间就松了。他也是识货的主。这成色的紫貂,那可是林子里的极品。多少年都碰不见一张。 “这……给我的?” 李卫东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扔。伸手摸了摸那毛领子。手感顺滑得让他心里直哆嗦。 “那是啊。我在京城的友谊商店看见这件衣服,第一眼就觉得这就得是我爹穿的。” 李山河把大衣给李卫东披上。 “您穿上这身去村头溜达一圈,我看谁还敢说咱们老李家没人。” 李卫东站起身。在那一人高的大穿衣镜前照了照。左扭右扭。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行,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李卫东清了清嗓子。把大衣小心翼翼地脱下来递给王淑芬。 “老婆子,给我挂好了。明儿个我去大队部开会穿。” 王淑芬白了他一眼。 “瞅你那损出。刚才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件破衣服就把你收买了?真是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 屋里顿时哄堂大笑。气氛算是彻底缓和下来了。 酒过三巡。李卫东喝得满面红光。点了根华子。眯着眼睛问。 “二子,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回回来还走不?” “不走了。” 李山河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这几天我还得进趟山。” 李卫东手里拿着酒盅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都腊月二十九了。大雪封山,你还进山嘎哈?不要命了?” “祭山神。” 李山河把酒盅放下。脸色严肃了几分。 “三爷前两天让人给我捎信。说他老了,腿脚不行了。今年这封枪前的最后一次祭祀,他想让我去。以后这朝阳沟一片的山把头,得换个人当当。” 桌上静了一下。 在东北这片林子里。山神那是顶天的存在。接了祭祀这活儿,就等于接过了这一片老林子的规矩和权柄。这是大事。 李卫东沉默了半晌。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三爷那是看得起你。咱老李家以前就是吃这碗饭的。这杆大旗,你得扛起来。进山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都齐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三爷。” 正说着正事。旁边突然冒出一个稚嫩却带着一股子财迷劲儿的声音。 “二哥!我也去!” 老三李山峰把嘴里的鸡腿骨头吐出来。满嘴是油地举起手。 “我也要进山!听说山里有神仙。我要去跟神仙要个金元宝!” 李山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去个屁。那是深山老林。大雪壳子没过膝盖。把你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消停搁家呆着,把你的寒假作业写了。” 李山峰小脸一垮。刚要撒泼打滚。 李山河从兜里摸出两张崭新的一毛钱纸币。拍在桌子上。 “拿着,封口费。这几天别烦我。” 李山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比看见亲爹都亲。他一把抓过钱。揣进贴身的小兜里。还得拍两下确认钱在不在。然后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二哥你放心,我肯定老实。谁要是敢打扰你,我第一个咬他!” 坐在旁边的小妹李山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透着股子与其年龄不符的早熟和鄙视。 “三嘚,你真没出息。两毛钱就把你收买了,以后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李山峰冲她做了个鬼脸。 “你懂个屁,这叫商业头脑。” 一顿饭吃到半夜才散。 把孩子和老人都安顿睡下。东屋的大炕上终于清净了。 田玉兰和吴白莲这一路折腾得够呛。再加上怀里还有奶娃子。早就累得睁不开眼。搂着孩子睡熟了。 只有张宝兰还没睡。她坐在炕梢。借着月光给李山河缝着一件里面的线衣。 这几个月她一个人守着家。虽然王淑芬对她极好。但看着别的姐妹跟着李山河去京城享福。心里头难免有点泛酸。 李山河轻手轻脚地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咋还没睡?这灯光暗,别把眼睛熬坏了。” 张宝兰身子僵了一下。随后软了下来。手里的针线活也放下了。 “不困。就想看着你。” 她的声音有点哑。 “当家的,你们在京城的事儿我都听彪子说了。那大宅子,那大红旗,还有那些大人物……我听着就像听天书似的。我觉得离你越来越远了。” 李山河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奶香味儿。 “傻娘们,想啥呢。” 他把她的身子扳过来。看着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 “京城再好,那是战场。这儿才是家。你在家替我守着根,这功劳比谁都大。” “真的?”张宝兰吸了吸鼻子。 “比真金还真。” 李山河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窝。 “你看这次回来,我谁也没带。就带了一车皮的东西给你和孩子。你在我这儿,永远是那个最让人放心的宝兰姐。” 张宝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把头埋进李山河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当家的,我不图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下次……下次要是方便,你也带我出去瞅瞅呗?我不怕吃苦,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 “带!肯定带!” 李山河拍着她的后背。 “等孩子再大点,断了奶。我就带你去港岛。去看看那个花花世界。到时候咱们把孩子往那一扔,咱们俩去度个蜜月。” 这一夜,外头的北风呼啸。屋里的两人说着过去在朝阳沟受苦的日子。说着现在的好光景。也说着未来的奔头。 张宝兰的心结。就在这絮絮叨叨的夜话里,彻底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