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玄厨战纪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玄厨战纪:第0164章玄汤问伤,夜探老陈

酸菜汤来得比巴刀鱼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二十分钟,餐馆那扇有些掉漆的玻璃门就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裹挟着一股夜风和浓郁的、混合着淡淡药材与油脂的烟火气。 “老巴!死哪儿去了?说清楚,啥状况!”酸菜汤人还没完全进来,大嗓门已经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绣火焰纹厨师服,而是一套便于活动的深灰色运动装,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塞了不少“家伙什”。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娃娃鱼则安静许多,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抱着她那从不离身的、封面绘着奇怪纹路的皮质笔记本,进门后便用那双清澈得过分的大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店内。 巴刀鱼正坐在靠墙的卡座里,用一块浸了凉水的毛巾按在红肿的手腕上。见两人进来,他抬了抬手,苦笑道:“在这儿。动静小点,街坊们都睡了。” 酸菜汤几步跨过来,一把扯开巴刀鱼手里的毛巾,看到他手腕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肿,以及皮肤下隐隐流动的丝丝黑气,瞳孔微微一缩。“玄力侵蚀加阴毒入体?你碰了什么脏东西?” 娃娃鱼也凑近了些,她没有立刻触碰伤口,而是微微歪头,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不是纯粹的“食魇”邪气……更古老,更“湿冷”,带着很强的怨念和水腥气。巴哥哥,你遇到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你们先看看这个。”巴刀鱼从脚边拿起那个封好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从巷子里带回来的部分“烂泥”样本和沾染了粘液的碎石块。 酸菜汤接过袋子,只打开一个小口,鼻子凑近嗅了嗅,立刻嫌恶地皱紧眉头:“腥中带甜,甜里藏腐……还混着点水鬼草的阴气!这东西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她将袋子递给娃娃鱼,“丫头,你的“灵感”强,仔细感应下。” 娃娃鱼接过袋子,却没有立刻打开。她将袋子轻轻贴在额前,闭上眼,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倾听什么。餐馆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 片刻,娃娃鱼放下袋子,脸色有些发白:“我“听”到了……很多鱼临死前的悲鸣,还有……人的恐惧和绝望的片段,很模糊,但很强烈。这东西,以鱼和……人的负面情绪为食?或者说,它是在这两种“养料”的浸泡中诞生的?” “人的恐惧和绝望?”巴刀鱼心头一沉,立刻想到了老陈那惊恐闪烁的眼神,“卖鱼的老陈肯定知道什么!他这几天状态很不对。” “老陈?菜市场那个?”酸菜汤显然也认识,“那老倌子平时老实巴交的,能知道啥?” “不止是知道。”巴刀鱼把下午的发现,从老陈的异常、刘婶家门口的血点、半夜水响,到自己后巷遭遇胶质怪、发现裂缝并勉强将其封住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叙述,酸菜汤和娃娃鱼都沉默了。 “地面裂缝……能渗出这种气息,还能“长出”那种怪物……”酸菜汤摸着下巴,眼神锐利,“听起来不像普通的“玄界缝隙”,更像是……某种人为打开的、不稳定的“临时通道”,或者更糟,是一个正在形成的“小型污染源”节点。” “污染源节点?”巴刀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这是协会内部对一些特定事件的称呼。”酸菜汤解释道,“当某个地方积聚了足够多、足够浓烈的特定负面能量——比如强烈的怨恨、恐惧、贪婪,或者被某种邪法仪式长期浸染——就可能与玄界某些阴暗角落产生共鸣,形成临时的连接点。这种节点很不稳定,但会持续渗出玄界的污秽气息,影响周围环境,甚至催生出像你遇到的那种怪物。如果放任不管,节点可能扩大,彻底打通一条通道,或者将周围大片区域都污染成适合邪物滋生的温床。” 娃娃鱼补充道:“而且,按照巴哥哥的描述,那个怪物明显对鱼类,甚至可能对带有恐惧情绪的人类精血有偏好。卖鱼的老陈天天接触大量鲜鱼,如果他最近精神压力巨大,内心充满恐惧,那么他本身和他经营的摊位,就可能成为吸引那个怪物,或者加速节点形成的“诱饵”。” 巴刀鱼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老陈不只是知情者,他本身可能就处于危险之中?” “八九不离十。”酸菜汤站起身,在狭窄的餐馆里踱了两步,“当务之急有三:第一,处理你的伤,这阴毒不能拖;第二,立刻找到老陈,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或者……被迫做了什么;第三,再去那个巷子仔细检查,确认裂缝是否真的被封死,有没有留下其他隐患。” “我的伤……”巴刀鱼看了看手腕,黑气似乎在缓慢地侵蚀着玄力的封锁线,“有什么办法?我感觉普通玄力驱散效果很慢。” 酸菜汤走回他身边,抓起他的手腕又仔细看了看,还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伤处附近的脉搏上,一丝灼热的玄力探入。巴刀鱼感觉一股暖流进入,与伤处的阴寒对抗,带来一阵刺痛。 “是“水尸毒”的变种,混合了怨念和某种水族精怪的阴寒气息。”酸菜汤松开手,脸色不太好看,“麻烦。单纯用阳火属性的玄力强行驱散,会伤及你的经脉。需要“以水导水”,用性质温和但更具净化力的水性灵材,配合特定的玄厨手法,将其慢慢“引”出来化解。” “水性灵材?比如?” “年份足够、生长在洁净活水中的“白芷莲藕”,或者蕴含月华之力的“夜明蚌珠粉”最佳。次一点,纯净的“无根晨露”调和朱砂、雄黄,外敷内服,也能暂时压制,但治标不治本。”酸菜汤顿了顿,“白芷莲藕我知道城西“净月庵”后面的池塘里有,但那是人家庵堂的圣物,不好讨要。夜明蚌珠……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无根晨露倒是好办,我就能收集,但另外两样药材……” 娃娃鱼忽然开口:“朱砂和雄黄,我那里有一些。是以前……师父留下的,品质很好。”她提到“师父”时,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那就先用无根晨露加药粉外敷,稳住伤势。”酸菜汤当机立断,“老巴,你现在玄力消耗大,又被阴毒侵扰,晚上行动不便。我和丫头先去探探老陈那边的情况。你在这里守着,顺便尝试用剩余玄力护住心脉,别让毒气上行。” “不行。”巴刀鱼摇头,挣扎着站起来,“老陈那边情况不明,万一还有别的危险,或者那个“节点”不止一个出口呢?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的伤暂时还能压制。” “你……”酸菜汤还想反驳,但看到巴刀鱼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了解这条“憨鱼”,平时看着随和,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随你!但跟紧点,别逞强!”酸菜汤最终妥协,从腰间的一个小布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凉药香的褐色丹丸,“先把这个吃了,“清心护脉丹”,能暂时增强你对阴寒邪毒的抵抗力,也能稍微补充点玄力。” 巴刀鱼接过,吞下。丹丸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散向四肢百骸,手腕处的刺痛果然减轻了些许,体内近乎枯竭的玄力也恢复了一丝。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老陈家。”娃娃鱼轻声道,“这个时间,他应该刚收摊回家不久。” 老陈住在城中村另一头,一栋更加老旧的筒子楼里。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油烟和潮湿的气味。 来到三楼东户门前,酸菜汤示意巴刀鱼和娃娃鱼稍等,自己上前,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将耳朵贴在斑驳的木门上,仔细倾听。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但酸菜汤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她压低声音,“太安静了。老陈是一个人住,但这个点,他要么在看电视,要么在收拾鱼具,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门缝里有很淡的那股腥甜气飘出来。” 巴刀鱼的心提了起来。他上前一步,也嗅到了那股熟悉而令人不安的气息,比下午在巷子里闻到的要淡,但更加“新鲜”。 “直接进去?”娃娃鱼问。 酸菜汤点点头,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然后轻轻按在门锁的位置。 “玄火·融金。” 细微的“咔哒”声响起,老式的弹子锁内部锁舌在高温玄力的作用下悄然熔化变形。酸菜汤轻轻一推,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浓烈的腥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三人心中一凛,立刻闪身而入,并迅速反手关上门。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余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一居室,陈设简陋,却异常杂乱。桌椅翻倒,锅碗瓢盆摔了一地,墙上、地上,到处是飞溅的、已经半干涸的暗红色污迹——与刘婶家门口的斑点一模一样,只是数量多了十倍不止! 而在房间中央,靠近里间卧室门的地方,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正是老陈! “老陈!”巴刀鱼低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等等!”酸菜汤一把拉住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同时示意娃娃鱼感应。 娃娃鱼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片刻后,她指向里间卧室:“里面……有东西。很微弱,但很“粘稠”的恶意,和下午那种气息很像,但更……“集中”。” 酸菜汤从后腰抽出了她的兵器——两把短柄的、刃口弧度特殊的玄铁厨刀,刀身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她对巴刀鱼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地上的老陈,意思是让他去看老陈,自己和娃娃鱼戒备卧室。 巴刀鱼会意,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污迹,来到老陈身边。老陈面朝下趴着,身上穿着白天卖鱼时的那件沾满鱼鳞和水渍的橡胶围裙。巴刀鱼轻轻将他翻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老陈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布满极致的恐惧,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清晰的、仿佛被湿滑触须紧紧勒过的紫黑色淤痕,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些许透明的粘液。更诡异的是,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指甲甚至抠进了衣服和皮肉里,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还活着,但情况很糟!”巴刀鱼探了探老陈的鼻息和脉搏,极其微弱。他立刻尝试渡入一丝玄力,想护住老陈的心脉。 然而,玄力刚进入老陈体内,就仿佛泥牛入海,被一股冰冷滑腻、充满绝望情绪的力量死死缠住,不仅难以发挥作用,反而有被反向侵蚀的趋势! “他体内被侵入了大量的负面情绪和阴寒邪气!比我的伤严重得多!”巴刀鱼急道。 这时,卧室里突然传来“咕咚”一声,像是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 酸菜汤和娃娃鱼对视一眼,猛地踹开虚掩的卧室门! 卧室内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酸菜汤都倒吸一口冷气。 卧室比外间更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此刻,床已经被推到一边,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赫然有一个直径约一米的、不断微微荡漾的“水洼”!但那“水”并非透明,而是一种浑浊的、泛着暗绿和铁锈色的粘稠液体,表面还漂浮着一些细碎的、难以辨认的絮状物和……鱼类的鳞片! 水洼中央,正有一个半透明、轮廓模糊的影子在缓缓上浮。那影子依稀有着类似人形的上半身,但腰部以下却与粘稠的液体融为一体,不断蠕动着。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滴落粘液的孔洞,正朝着闯入的酸菜汤和娃娃鱼,发出无声的、充满贪婪的“注视”。 “是节点内部渗出的“污秽之灵”!已经开始实质化了!”酸菜汤厉声道,“不能让它完全出来!丫头,封住门口,别让气息外泄!老巴,照顾好人!” 话音未落,那半透明的影子猛地从水洼中“站”起,两条由粘液凝聚而成、却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手臂”,带着刺鼻的腥风和呜咽的破空声,一左一右抓向酸菜汤! “火起!” 酸菜汤不退反进,双刀交叉于胸前,刀身上火焰纹路骤然亮起,炽热的玄力爆发,化作两道赤红色的刀芒,悍然斩向抓来的粘液手臂!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块,粘液手臂被刀芒斩中,顿时冒出大量白烟,前端被消融了一截。但那影子似乎感觉不到痛苦,被斩断的部分迅速被水洼中的粘液补充,新的手臂再次凝聚,攻势更急!而且,水洼中的液体开始剧烈翻腾,更多的粘液触须从中探出,如同群蛇乱舞,从四面八方缠向酸菜汤。 酸菜汤身法灵动,双刀舞成一团红光,将袭来的触须不断斩断、蒸发。但那些触须仿佛无穷无尽,斩之不绝,更有阴寒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她的护体玄力。房间狭小,她辗转腾挪的空间有限,渐渐被逼得向门口退去。 娃娃鱼站在卧室门口,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一层淡淡的、仿佛水波般的透明光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勉强封住了卧室门,阻止了内部邪气和打斗动静的外泄。但她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显然维持这种隔绝结界对她消耗极大。 “老酸!这玩意儿和下面的节点是一体的!攻击它作用不大,必须毁掉那个水洼!”巴刀鱼在外间急喊。他一边用玄力勉强护住老陈心脉,一边焦急地关注着卧室内的战况。 “废话!我也知道!”酸菜汤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条刁钻的触须,喘着气骂道,“但这鬼东西护得紧!而且这粘液有很强的腐蚀性和精神干扰……丫头,能不能干扰它一下?” 娃娃鱼咬着嘴唇,额头见汗。她维持结界已经很吃力,但听到酸菜汤的话,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分出一部分精神力,眼眸中泛起淡淡的银光,看向那水洼中央不断蠕动的影子。 “心念·震慑!” 一股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冲击波,如同利箭般射向那污秽之灵! 影子的动作骤然一僵,发出无声的、充满混乱和痛苦的尖啸,凝聚的触须也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好机会!”酸菜汤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前冲,双刀上的赤红光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两道交叉的火焰十字斩,不再攻击影子,而是狠狠地劈向它身下的那个粘液水洼! “炎十字·破邪!” “轰——!” 火焰刀芒斩入粘液,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炽热与阴寒两股力量激烈对抗,蒸腾起大股大股腥臭的白烟。水洼中的粘液被炸得四散飞溅,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那污秽之灵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无声哀嚎,身体剧烈扭曲、溃散,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融入那些被炸散的粘液中,再无声息。而地面上的粘液水洼,也在火焰玄力的持续灼烧下,迅速干涸、缩小,最后只剩下一小滩焦黑的痕迹,那股浓郁的腥甜气息也随之消散。 卧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酸菜汤粗重的喘息声和娃娃鱼脱力般的踉跄。酸菜汤收起双刀,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 巴刀鱼连忙扶着娃娃鱼在床边坐下,又看向酸菜汤:“没事吧?” “死不了。”酸菜汤摆摆手,走到那焦黑的痕迹旁蹲下,仔细查看,“节点被暂时摧毁了,但这个“点”的位置已经被标记了。不找出根源,清理掉所有负面能量和可能的仪式残留,以后还可能滋生别的东西。” 她站起身,看向外间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老陈,眉头紧锁:“麻烦的是他。被这种污秽之灵近距离侵蚀,心神和身体都遭受重创,普通的医药和玄力治疗很难起效,除非……” “除非什么?”巴刀鱼追问。 “除非能找到“安魂白玉豆腐”。”酸菜汤沉声道,“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玄厨料理,以百年温玉粉调和晨曦第一缕阳光照射下的山泉水,加入七种安神定魂的灵花蜜露,以特定的“净心玄火”慢慢熬煮凝固而成。能净化侵入魂魄的负面情绪,修补受损的心神,驱散阴寒邪毒。” “安魂白玉豆腐……”巴刀鱼记下了这个名字,“哪里有?” “这东西制作极难,材料苛刻,成功率也低。整个玄厨协会的库存恐怕都没几块。”酸菜汤摇头,“而且老陈这情况,拖不得。最多三天,如果他的心神不能稳定下来,魂魄就会被那些绝望恐惧的情绪彻底污染、撕裂,到时候神仙难救。” 三天!巴刀鱼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这个曾经总是憨笑着给他挑好鱼的老邻居,拳头悄然握紧。 “材料有哪些?我们去凑!”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总不能看着他死。” 酸菜汤看着他,又看了看虚弱的娃娃鱼和昏迷的老陈,最终叹了口气:“百年温玉粉、晨曦山泉水、七色安神花蜜、还有作为药引的……一缕“纯净的喜悦之念”。前三样虽然难找,但花大价钱、动用关系,未必弄不到。最难的是最后一样,“纯净的喜悦之念”,这必须是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喜悦情绪凝聚而成的一缕念力,不能强求,只能机缘巧合下收集,或者……由修炼特殊功法、心性纯净之人主动凝结奉献。” 她看向娃娃鱼:“丫头,你的“心念”天赋或许能感应和收集情绪,但“喜悦之念”要求极高,而且对奉献者损耗不小……” 娃娃鱼苍白着脸,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可以试试。陈伯……是好人。” 巴刀鱼心中感动,但更觉压力如山。他环视着这间一片狼藉、充斥着不祥气息的房间,又想到后巷那道被自己勉强封住的裂缝。 老陈的遭遇,后巷的怪物,卧室的节点……这一切绝非孤立。城中村的平静水面下,暗流已经汹涌到了这种地步吗? “先离开这里。”酸菜汤当机立断,“把老陈带到你店里,我这里有些丹药能暂时吊住他的命。然后,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协会查资料、找材料线索,丫头试着收集“喜悦之念”,老巴你……养伤,同时暗中留意,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我怀疑,这次的事情,背后没那么简单。”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老陈抬下楼,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鱼跃龙门”餐馆。 将老陈安置在后厨旁的小隔间里,喂下酸菜汤提供的保命丹药后,看着他依旧痛苦扭曲的面容和微弱的呼吸,巴刀鱼沉默地站在床边。 窗外,城中村的灯火渐次熄灭,黑夜如同浓稠的墨汁,将这片陈旧而充满生机的街区缓缓吞没。但在这片黑暗之下,有些东西,却刚刚开始苏醒。 手腕的伤处传来隐痛,提醒着他战斗并未结束。他转身,看向正在低声商讨的酸菜汤和娃娃鱼,目光最终落在灶台上那排熟悉的刀具上。 三天。他要和死神抢时间,也要把藏在暗处搅动风云的东西,揪出来。 这条“巴刀鱼”的鳞片,今夜,算是彻底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