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厨战纪:第0160章醉仙楼探秘
“醉仙楼”坐落在城中村边缘,与外面光鲜现代的新城区仅一街之隔,却像是两个世界。
三层高的仿古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朱漆大门前蹲着两尊不知名异兽的石像,张牙舞爪。入夜后,整栋楼灯火通明,悬挂的红色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暖昧的光影。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从楼内飘出,混合着酒肉香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熏香,勾得路人忍不住驻足侧目,又因那过于华丽昂贵的门脸望而却步。
巴刀鱼没走正门。
他绕到“醉仙楼”背后,是一条堆满杂物和泔水桶的窄巷。空气里弥漫着厨余垃圾的馊臭味、油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混杂在那些气味里,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却让巴刀鱼体内的玄力微微躁动了一下。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沾了点从巷子墙上蹭来的灰土。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刚刚下班、误入后巷的打工仔。
他贴着墙根,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巷子深处移动。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后墙很高,墙头插着碎玻璃,几个排气扇和油烟管道突出来,发出嗡嗡的声响,喷吐着带着热气和浓重香料味道的白烟。墙角有几个排水口,油腻的污水缓慢流出,在地面汇成一小滩黑乎乎的反光。
没有明显的守卫,但巴刀鱼不敢大意。酸菜汤就是在这里中招的。能让一个经验丰富的玄厨毫无察觉地被煞气侵入,这里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稍微大一些的、被铁栅栏封住的排气口上。栅栏锈迹斑斑,连接处有些松动。他凑近了些,屏住呼吸,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玄力凝聚在指尖,轻轻触碰栅栏。
没有触发警报,也没有感知到明显的法阵或禁制波动。
但就在他玄力触及栅栏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的、冰冷的、带着混乱欲望气息的波动,顺着栅栏,如同毒蛇般猛地向他指尖噬来!
巴刀鱼早有防备,指尖玄力瞬间内敛,同时身体向后微微一撤,那股波动扑了个空,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随即消散。
果然有古怪!这波动和酸菜汤身上的煞气同源,但更加分散和隐蔽,像是弥漫在整栋建筑周围的一种“场”,或者说是……某种大型阵法的边缘效应?
他退后几步,闭上眼睛,将玄力沉入丹田,再小心翼翼地从眉心祖窍探出一缕极细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向“醉仙楼”的方向延伸。
这次他“看”到了。
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一栋华丽的酒楼。但在玄力感知下,“醉仙楼”的外围,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暗红色雾气!雾气缓缓流动,像有生命般吞吐着,不断吸收着从楼内飘散出的各种微弱情绪波动——食客的满足、贪婪、虚荣、情欲、甚至偶尔的焦躁和不满……这些情绪被雾气捕捉、吸收,又转化出更浓郁的甜腻香气和某种精神暗示,反馈回去,让食客们更加沉迷于口腹之欲和感官享受,情绪愈发不受控制地释放。
一个自我强化的情绪循环陷阱!
而这层雾气,与酸菜汤经脉中潜伏的煞气,本源一致,只是浓度和表现形式不同。楼内,恐怕有更核心、更可怕的东西。
巴刀鱼睁开眼,眼神冷冽。这“醉仙楼”,果然是个魔窟。用美食和奢华环境做诱饵,暗中收集、放大人性中的各种欲望和负面情绪,以此为食,或者……另有所图。
他抬头看了看高墙和那些排气口。直接闯进去不明智,里面情况不明,而且这外围的情绪场对他也有影响。必须想办法潜入,找到核心。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松动的铁栅栏。栅栏后面是油烟管道,虽然脏污油腻,但或许……
他正在权衡,巷子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点!三号雅间的"玉露琼浆"快没了,后厨催得紧!”
“知道了知道了,这新来的"忘忧草"汁液也太难取了,黏糊糊的,还一股子怪味……”
两个穿着酒楼伙计制服、拎着大号食盒的年轻人,骂骂咧咧地朝巷子深处走来,显然是要去后厨取什么东西。
巴刀鱼眼神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缩进一堆废弃的木板后面,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两个伙计走到巷子中间,在一扇不起眼的、刷着绿漆的小铁门前停下。其中一人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闪身进去,门又砰地关上。
后厨的侧门?
巴刀鱼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其他动静,立刻从藏身处出来,快速掠到那扇小铁门前。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他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上,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锅勺碰撞声、吆喝声,还有……一种更加清晰的、混乱的情绪杂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尝试将一丝玄力探入门缝,感知内部结构。门是普通的铁皮门,锁是常见的挂锁,里面没有额外的禁制。但是……门内不远处,似乎有人活动的气息,应该是看守或者杂役。
硬闯会惊动里面。
他退后一步,目光在周围扫视。忽然,他注意到侧门上方,大约一人高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装着换气扇的通风窗。窗扇是向外开的百叶样式,此刻半掩着,缝隙里透出厨房的热气和光亮。
通风窗不大,但以他的体型,勉强能挤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助跑,脚尖在墙面一点,身体如同狸猫般轻盈上蹿,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通风窗外沿的砖缝。手臂用力,引体向上,将脸凑到百叶窗缝隙前。
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是一条堆满杂物和蔬菜箱的狭窄过道,灯光昏暗,暂时没人。换气扇正在缓慢转动,发出规律的噪音。
就是现在!
他左手扣紧窗沿,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一丝极其锋锐的玄力,如同最薄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切断了固定百叶窗扇的、已经有些锈蚀的金属合页!
窗扇微微一沉,被他轻轻托住,然后小心地向内推开一个刚好容身的缝隙。他身体一缩,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双脚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同时反手将窗扇虚掩回原位,只是合页断了,关不严实,留着一道缝隙。
过道里弥漫着蔬菜的土腥味、肉类解冻的血水味,还有各种香料混合的刺鼻气味。头顶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光线惨白。不远处传来清晰的炒菜声和催促声。
巴刀鱼贴着墙,将鸭舌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循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向过道深处摸去。他需要找到一个能观察后厨核心区域,又不引人注目的位置。
过道尽头左转,是几个巨大的冷库和储藏室。右转,则通向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似乎是食材预处理和粗加工的地方。几个帮厨模样的人正在水池边埋头处理着堆积如山的食材,动作麻利,但眼神都有些呆滞,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巴刀鱼闪身躲进一个堆放空箱子的角落阴影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区域。
食材看起来都很新鲜,品质上乘,至少表面上挑不出毛病。但巴刀鱼的玄力感知,却捕捉到了异常。
在那些被处理下来的边角料、内脏、血水中,还有空气中漂浮的细微水雾里,都隐隐残留着那种暗红色的、充满欲望和混乱的煞气!非常稀薄,几乎无法察觉,但对玄力敏感的人来说,就像清水里滴入了一滴墨汁,清晰无比。
这些食材,在进入厨房之前,就已经被污染了。或者说,它们在生长、运输、储存的过程中,接触了污染源。
他的目光投向那些帮厨。他们的呆滞,很可能不仅仅是劳累,而是长期处于这种微量的煞气环境中,精神受到了缓慢侵蚀和麻痹。
必须找到污染源,或者至少,找到后厨里谁在主导这一切。
他正观察着,预处理区域通向主厨房的那扇厚重的隔热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雪白厨师服、戴着高帽、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玉般的研钵,用一根玉杵慢悠悠地研磨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帮厨们见到他,动作似乎更加僵硬了几分,头垂得更低。
胖厨师走到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料理台前,将研钵放下。巴刀鱼凝神看去,研钵里是一些淡紫色的、仿佛水晶碎屑般的粉末,在灯光下反射着迷离的光泽。
“忘忧草”精华?巴刀鱼想起刚才巷子里伙计的对话。就是这东西,带着怪味,难以提取。
胖厨师用一个小银勺,舀起一点点紫色粉末,走到旁边一个正在炖煮着浓汤的大锅前。他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令人垂涎的肉香混合着奇异的鲜甜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那一点点紫色粉末,均匀地撒入沸腾的汤中。
粉末遇热即化,瞬间融入浓汤,消失不见。但巴刀鱼的玄力感知却清楚地“看到”,一股浓郁的、带着强烈迷幻和安抚情绪效果的暗红波动,随着粉末的溶解,迅速扩散到整锅汤里,与汤汁本身的鲜美彻底融合!
这锅汤,不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成了情绪的催化剂和放大器!
胖厨师盖上锅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又拿起研钵,走向下一口锅。
巴刀鱼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个胖厨师,至少是直接执行污染的人。他用的“忘忧草”粉末,是煞气污染的关键载体之一。
但胖厨师看起来只是个工具,他研磨粉末时的专注,更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而非自主创造。他的玄力波动很微弱,不像是能制造出这种程度污染的人。
真正的核心,应该还在更里面。
巴刀鱼的目光,投向那扇隔热门。主厨房里,肯定有更多秘密。
他必须进去看看。
他观察了一下胖厨师的行动规律和帮厨们的视线死角,计算着时机。就在胖厨师转身走向另一口汤锅,几个帮厨同时低头处理手中食材的瞬间——
巴刀鱼动了!
他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藏身处掠出,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几步就跨过十几米的距离,来到那扇厚重的隔热门旁。他并没有直接推门,而是闪身躲到了门边一个巨大的、用来装运食材的平板车后面。
几乎是同时,隔热门再次被推开,另一个穿着厨师服、端着托盘的人走了出来,差点和躲在平板车后的巴刀鱼撞上!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平板车,没发现异常,嘟囔了一句什么,端着东西走开了。
好险!巴刀鱼暗呼侥幸。主厨房里显然人不少,进出频繁。
他耐心等待。又过了几分钟,当再次有人推门出来时,他借着门开的缝隙和那人身体的遮挡,如同鬼魅般贴着门框,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一进入主厨房,声浪、热浪和更加浓郁的、混杂着食物香气与隐晦煞气的复杂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主厨房空间极大,灯火通明。十几个灶台同时开火,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呼呼的声响。炒勺翻飞,食材在高温中发出滋啦的爆响。穿着统一白色厨师服的厨师们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空气中弥漫着油脂、香料、蒸汽和一种……说不出的、甜腻到让人有些头晕的复合香气。
这里的煞气浓度,比外面预处理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虽然依旧被巧妙地隐藏在各种气味之下,但巴刀鱼能感觉到,自己的玄力运转都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阻滞,精神也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迅速扫视整个厨房。布局很专业,分区明确:热菜区、冷盘区、面点区、煲汤区……但在玄力感知下,他能“看到”几条若隐若现的暗红色“气流”,如同血管般,从厨房深处某个方向延伸出来,连接到几个关键的烹饪区域——尤其是负责制作“招牌菜”和“秘制汤羹”的灶台。
那些暗红气流,正是高度浓缩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煞气!它们被巧妙地融入烹饪过程,成为“醉仙楼”美食令人沉迷、欲罢不能的“秘密配方”!
巴刀鱼的目光,顺着那几条暗红气流,投向了厨房最深处,一扇紧闭的、看起来像是库房或者办公室的房门。
房门是厚重的实木,表面刷着暗红色的漆,与周围不锈钢的现代厨具格格不入。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用古篆写着两个字——“味源”。
味源?味道的源头?还是……欲望的源头?
那几条暗红气流,正是从这扇门下方的缝隙和门板本身,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的!
就是这里了!
巴刀鱼的心脏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后,就是“醉仙楼”一切异常的核心,很可能也是酸菜汤身上煞气的真正源头!
他必须想办法进去看看。
但这里人来人往,那扇门看起来也戒备森严。直接靠近肯定不行。
他环顾四周,寻找机会。这时,一个年轻的学徒端着一个巨大的、装着处理好的鲜鱼托盘,急匆匆地走向“味源”室旁边的冷库。在经过“味源”室门口时,他似乎有些紧张,脚下绊了一下,托盘里的鱼差点滑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去接。
就是现在!
巴刀鱼如同捕食的猎豹,借着几个厨师视线被蒸汽和灶台遮挡的瞬间,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眨眼间就来到了“味源”室门边,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正好处于那个学徒和门框形成的视觉死角里。
学徒稳住托盘,骂了一句,并没注意到墙边多了一个人,径直走进了旁边的冷库。
巴刀鱼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味源”室的木门上。
里面很安静,听不到明显的动静。
他尝试将一丝最细微的玄力探入门缝。门后似乎有某种阻隔,玄力进入得很艰难,只能隐约感知到里面空间不大,有一股极其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煞气在缓缓流动,以及……一种细微的、仿佛心脏跳动般的规律脉动!
那是什么?活的?
他正想进一步探查——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厉喝突然在身后响起!
巴刀鱼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那个刚刚在汤锅里撒“忘忧草”粉末的胖厨师,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那个白玉研钵,脸色惊疑不定地盯着他!胖厨师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眼神凶狠。
被发现了!
巴刀鱼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厨师、帮厨、保安加起来几十号人,而且这厨房里弥漫的煞气对他有压制。逃跑?退路已经被堵住。
胖厨师上下打量着巴刀鱼这身脏兮兮的工装和帽檐下的脸,眼中狐疑之色更浓:“你不是后厨的人!你怎么进来的?说!”
两个保安已经上前一步,呈夹击之势。
情势危急!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眼中厉色一闪。既然躲不过,那就……
“我找厕所走错了!”他故意用带着浓重外地口音、含混不清的声音说道,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要解释的样子,右手却悄悄背到身后,指尖玄力凝聚,准备随时发动雷霆一击,至少要先打开一个缺口!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味源”室那扇紧闭的暗红色木门,突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混合着奇异药香和甜腻气息的暖风,从门缝里吹了出来。
同时,一个慵懒的、带着几分磁性、听起来异常悦耳动听的年轻男声,从门内飘出:
“刘师傅,外面吵什么呢?打扰我"养味"了。”
听到这个声音,胖厨师和那两个保安脸色同时一变,立刻收敛了凶相,变得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胖厨师连忙躬身对着门缝方向:“少……少东家,没事,就是抓到一个偷偷混进来的小茅贼,我们这就处理掉!”
“哦?”门内的声音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茅贼?敢闯我"醉仙楼"后厨的茅贼?带过来我瞧瞧。”
胖厨师犹豫了一下:“少东家,这人脏兮兮的,怕是污了您的……”
“带过来。”门内的声音不容置疑,虽然依旧慵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胖厨师不敢再多言,瞪了巴刀鱼一眼,对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巴刀鱼的胳膊。触手的瞬间,巴刀鱼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带着探查意味的细微力量试图侵入他体内,但被他体内自发运转的玄力轻易挡了回去。两个保安似乎没察觉异常,只是觉得这“小茅贼”胳膊硬得像铁。
巴刀鱼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抓着,低垂着头,帽檐遮住大半张脸,但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木门。
门缝越来越大。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穿着白色软底布鞋的脚。然后是月白色的丝绸长裤下摆。
一个穿着月白长衫、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内。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极其俊美,甚至带着几分阴柔,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细长,唇色很淡。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与这烟火气十足的现代化厨房格格不入。
但巴刀鱼的瞳孔,却在看到此人的瞬间,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他的容貌,也不是因为他的穿着。
而是因为,在这个年轻男子身上,他感应不到任何属于“人”的生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的煞气核心!仿佛他整个人,就是由最精纯的“食魇煞气”凝聚而成!
更可怕的是,在这团煞气核心深处,巴刀鱼隐约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古老、极其邪恶、仿佛源自洪荒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只是泄露出一丝气息,就让他体内的玄力疯狂示警,几乎要失控暴走!
这年轻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食魇教”的核心!是这座“醉仙楼”真正的“味源”!
年轻男子——醉仙楼的少东家,目光落在被押着的巴刀鱼身上,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帽檐,直视巴刀鱼的灵魂。
“有意思……”他轻声说道,声音依旧悦耳,却让巴刀鱼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身上,有股……让我很不舒服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