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配:开局穿到男主床上:第171章 求婚!
谢裴烬的声音不高,甚至更像是呢喃。
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林苒的心湖里激起了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惊涛骇浪。
林苒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语境。
在这尸山血海尚未冷却、硝烟与死亡气息依旧浓烈刺鼻的地方?
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几乎耗尽一切、目睹了无数消亡的时刻?
适合求婚?
然后,她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谢裴烬缓缓抬起了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某种近乎仪式的庄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华。
但以他为中心,某种无形的、浩瀚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力量,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缓缓苏醒,温和却不容抗拒地铺展开来。
那是六级控制系异能毫无保留的、精妙绝伦的全面释放。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创造。
在他强大无比的精神力意念之下,周围废墟的景象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那些嶙峋的断壁、扭曲的钢筋、破碎的混凝土块并未被移开,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坍塌半截、裸露着锈蚀钢筋的混凝土立柱。
表面粗糙的纹理被无形之力抚平、重塑。
化作带有天然石纹的、古朴庄严的廊柱基座。
散落满地、沾染污秽的金属碎片与子弹壳。
在一阵细微而清脆的嗡鸣声中,悬浮而起。
彼此拼接、融合、延展,在空中勾勒出流畅而优美的弧形框架。
仿佛一座无形殿堂的穹顶骨骼。
焦黑的土地被抚平。
裂缝被弥合。
覆盖上一层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微光的“地面”。
这地面并非实体,却比最光滑的大理石更加莹润,倒映着天空中流转的云影和稀薄的天光。
甚至,那些尚未完全干涸的、颜色诡异的变异体血液与能量残液。
也被这股力量悄然牵引、提纯、转化。
化作点点细碎的、如同星砂般的荧光。
缓缓升腾,悬浮在这座由意念构筑的“舞台”周围。
像是为这场绝地逢生的仪式,点缀上来自死亡深渊的、残酷而凄美的灯火。
没有音乐,但空气中似乎回荡着精神力场嗡鸣的韵律。
没有鲜花,但废墟之上凭空绽放出由光影交错形成的、短暂而虚幻的繁花盛景。
这是一个用绝对力量、极致掌控,在满目疮痍与死亡之上,强行开辟出的、违背常理的“净土”,一个只为一人展示的、惊心动魄的奇迹。
谢裴烬站在这个由他亲手搭建的、介乎虚实之间的舞台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精神力辉光。
他看向林苒,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这里,”他的声音透过无形的精神力场传来,清晰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刚刚埋葬了无数的绝望和死亡。”
“但我想,”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却又轻如叹息,“或许也适合,作为我们"新生"的起点。”
精神力构筑的透明穹顶之下,细碎的光点如星河旋转。
废墟被强行赋予的庄严与此刻极致的静谧,形成一种诡异而震撼的张力。
林苒站在原地。
脚下是被精神力强行抚平、倒映着虚幻天光的“地面”。
周围是悬浮的金属骨架与流转的星砂荧光。
再往外,便是赤裸裸的、尚未冷却的战争废墟——焦土、残骸、死亡的气息顽固地渗透过来。
这一切构成了一种极致割裂又奇诡统一的场景。
而谢裴烬,就站在这幅超现实图景的中心。
他刚刚以一人之力,近乎重塑了这片小小天地的规则。
此刻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孤注一掷的紧绷。
喉咙像是被冰冷的铅块堵住,酸涩而胀痛。
林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搏动。
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像是要撞碎肋骨,将某种积压了太久的情感轰然释放。
然后,她看见谢裴烬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屈下右膝,单膝跪在了那片由他精神力凝成的、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没有丝毫卑微,反而充满了一种古老仪式般的庄严与力量感。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那枚林苒无比熟悉的戒指再次出现。
指环在周围流转的星砂荧光下显得朴素而坚定,中央镶嵌的钻石,折射着废墟之上稀薄的天光,也映着他眼底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情绪。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短暂的距离,牢牢锁住她。
“林苒。”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精神力场构筑的静谧空间,甚至压过了远处废墟里偶尔传来的、细微的坍塌声响。
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动,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逾千斤。
“我的小林苒,”这个久违的、带着过往温存痕迹的称呼,被他用此刻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念出,竟有种别样的震撼力,“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涟漪,以两人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首先是离得最近的、正在清理废墟或救治伤员的幸存者们。
他们茫然地抬起头,顺着同伴的视线望去,看到了那悬浮于废墟之上的奇异光影结构,看到了光影中心单膝跪地的谢裴烬,以及他对面静立不动的林苒。
忙碌的双手停下了动作,低声的交谈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更远处,通过破损的瞭望窗口、或是站在尚未倒塌的建筑残骸上的人们。
他们辨认出了那两人的身影——那是刚刚拯救了所有人、力挽狂澜的两位六级异能者,是京市基地能在绝境中存续下来的唯二支柱。
震惊、茫然、随后是某种劫后余生催生出的、近乎本能的情感共鸣。
不知是谁第一个低声说了句:
“是谢先生,他在求婚。”
这声谢先生,不同于以往的害怕,是剩下近乎虔诚的尊重和感激。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入了干燥的草原。
短暂的寂静后,细微的骚动响起,然后汇成了一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的声浪,起初是零星的,迅速变得整齐划一,充满了真挚的祝福与劫后余生的宣泄:
“答应他!”
“林队长,答应谢先生!”
“答应他!答应他!”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汇聚在这片废墟之上,冲淡了死亡残留的冰冷,注入了鲜活而滚烫的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