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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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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第31 章 沙发太矮

袁青青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她的手已经触到了门把手,冰凉的触感给了她一点点勇气。 “你的电话打不通,曹秘书让我来找你的。不关我的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傅成绪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那我这一巴掌,也是他让你打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袁青青的手攥紧门把手,指节发白。她想跑,可腿像灌了铅。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蹲在他身边时的恐惧——那几秒钟,她真的以为他死了。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不要离开我。 所以当她发现他在骗她的时候,那一巴掌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可是这些,他会在意吗? 她忽然又想起彭丹妮被拔掉美甲时凄厉的叫声。自己打的是他的脸,比彭丹妮做的严重多了。他会怎么惩罚她?会不会把她赶出去?会不会不让她见孩子? 想着想着,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明明是因为担心他才上来的。 她明明是因为害怕才那么生气的。 她明明……那么怕失去他。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她拼命忍住不出声,肩膀却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阳光静静地照在她背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傅成绪脚边。 “我还没说什么呢,被打的人是我好吧?你倒委屈上了。” 傅成绪慢慢走近,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一巴掌的力道还在,火辣辣的。从小到大,只有父亲打过他,成年之后就再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今天倒好,被自己的妻子赏了一巴掌。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隐约能看见淡淡的红痕。 袁青青背对着他,肩膀还在抖动。听到他的话,她猛地转过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我喊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故意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她想起那几秒钟的窒息感——手指探下去,没有呼吸,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整个世界都静音了。 傅成绪走到她对面,看着她哭成泪人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是三十八,不是八十八,哪那么容易死!”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委屈,“我躺在那里是正常呼吸的好吧!谁让你把手指放在我鼻子下面的?你不这样做我怎么会起了逗弄你的心思。” “我当时都慌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袁青青抹了把眼泪,眼眶红红地瞪着他,“你还笑话我?曹秘书说你从来都很守时的,所以我才以为你出了什么状况。” 她说着说着,忽然瞥见他眼角那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种带着点坏,又带着点纵容的笑。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安全了。 他不会罚她,不会赶她走,不会因为那一巴掌对她怎么样。 紧绷的神经刚刚松弛下来,手机就响了。 是曹秘书。 袁青青看了丈夫一眼,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他在家里,你直接跟他说吧。” 她把手机递过去。 傅成绪接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的所有行程取消,我在家里休息,不要打扰。” 挂断,递回手机。 袁青青握着手机,转身去够门把手。她得下楼去,离开这个不该来的地方,回到自己该待的位置。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片温热。 “送上门了,还想跑?” 低沉的嗓音擦着耳廓灌进来,袁青青只觉得耳根后一阵酥麻,像是过电一般,整个人都软了几分。他的手环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外套被褪下,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她笼罩在一片光里。傅成绪站在她身后,目光从她的肩头滑落,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弧度上。孕期让她的身形比从前更加丰盈,在光线下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来。 宽大的办公桌,实木面板,微凉。 她被放在上面,背脊触到那片凉意时微微瑟缩了一下。 “去沙发上好不好?”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这里好硌人。” “沙发太矮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俯下身来。袁青青没有再争辩,只是乖乖躺下,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轻一点,宝宝刚才动的厉害。” 像是能感受到母亲波动的情绪,肚子里的小家伙确实比平时闹腾,踢蹬的幅度大了一些。 傅成绪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嘴角弯起来:“还没出来就知道护着你了。我感觉我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 话音落下,他忽然神色一凛,整个人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阳光静静地照着,书房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一声压抑的轻哼。 窗外的云缓缓移动,影子从落地窗的这一头,慢慢移到那一头。 不知过了多久。 傅成绪抱着妻子去了隔壁的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浴室里渐渐弥漫起白色的水雾。袁青青靠在他怀里,嗓子有些哑,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你今早到底为什么没按时开会?” “昨天几个同学一起聚会,喝多了。”傅成绪拿着花洒,帮她冲洗身上的黏腻,动作很轻,“手机打了静音,闹铃也没听到。” 袁青青仰起脸,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滴落:“那我在楼下喊你,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傅成绪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冲洗:“听到了。我只是想看看,我如果出了事,你会怎么处理。”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男人还是不放心她。 袁青青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浴室里只有水声淅淅沥沥。她忽然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问出一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傅成绪,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我?” 傅成绪转到她身后,撩起她的长发,一边冲洗一边说:“因为你对婷婷……很好。” 袁青青的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原来是这样。” “还有一点,”傅成绪的手顿了一下,水流从他指缝间滑过,“我觉得你是个可以和我同频的人。” 同频。 袁青青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也许在他眼中,同频才是最重要的,两个人步调一致,各取所需,把日子过成一场精确的合作。可在她这里,不是。 她想要的,不只是同频。 但她没有说出口。 洗好后,两人裹上浴袍。傅成绪牵起她的手,引着她出了浴室,推开旁边的一扇门。 是一间卧室。 比想象中小很多,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和两个床头柜,再无其他家具。墙壁是浅灰色的,灯光柔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为什么没有窗户?”袁青青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这种密闭的空间,不闷吗? 傅成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本来打算你生日那天给你的,”他转过身,把文件递过来,“今天提前给你吧。” 袁青青接过来,翻开。 是一栋写字楼的赠与协议。她看清上面的内容,瞳孔微微放大,抬起头看向他,满脸诧异:“我们开公司用不了这么多层的办公楼吧?” “多出来的空间可以租出去,”傅成绪在床边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赚点租金,平衡一下公司的支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栋楼本来烂尾了,我以极低的价格拿过来的。刚装修好,本来打算对外出租的。” 袁青青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纸张很轻,分量却很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肚子争气?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侧脸。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虽然这里没有窗,但他的视线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很远的地方。 “别人都说,谁先心动,谁就输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最近总是患得患失的,我是不是……输了?” 傅成绪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从床头柜里又拿出一支签字笔,递到她面前。 笔身是深蓝色的,金属质感,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袁青青看着那支笔,又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底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了然,一种释然,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她接过笔,翻开协议,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协议放回床头柜,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她走到隔壁书房,拿起自己刚才换下的衣服,推开门,朝楼下走去。 楼梯很长。她走得很慢,一级一级往下。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关门声——是他把那间卧室的门关上了。 她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 也许真的是怀孕让自己生出了许多错觉,许多不切实际的妄想。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 那扇门就在不远处,深棕色的木门,紧闭着,沉默着。她知道,以后应该不能再上来了。 窗外的阳光从楼梯拐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那扇门上,落在她和那扇门之间的台阶上。 她看了那扇门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往下走。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什么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