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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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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第628章 不好,被坑了!

打谷场上,临时用土坯和砖头支起的灶台正冒着滚滚白气,几口黝黑的大铁锅里炖着猪肉白菜,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混杂着葱姜的辛香气息,随着凛冽的北风散开,勾得人肚里馋虫蠕动。 这猪肉,自然是陈冬河家提供的。 如今这光景,城里闹肉荒,有钱有票都难见着油腥。 这一碗油水厚实的炖菜,便是天大的情分。 席面就设在打谷场的空地上,几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旧木桌拼凑在一起。 碗筷磕碰的声响和人群压抑的低语交织着,透着一种刻意收敛的热闹。 操持席面的是张家的本家亲戚。 主家的刘婶子和张勇,此刻正披着重孝,自然不能再露面。 按照老习俗,他们需得守在灵堂旁,沉浸于悲伤。 此前在门前的磕头谢礼已是极限,再出来见客吃喝,便是对逝者不敬。 身为本家侄儿的张铁柱作为主事人,里外张罗,跑前忙后。 他一边扯着洪亮的嗓子招呼乡亲们挨着坐下,一边用眼睛扫着全场,维持着这白事席面特有的,既不能过于喧哗也不能太过冷清的秩序。 看到陈冬河时,他快步穿过人群,一把攥住陈冬河的胳膊,就想将他往主桌首位上拉。 那位置紧靠着灵堂方向,通常是留给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或是对主家帮助最大之人。 在他心里,陈冬河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陈冬河却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连连摆手,身子向后微侧,嘴里低声道: “使不得,铁柱哥,这不成。” 随即他转身,从人堆里将一直佝偻着背,默默站在后头的父亲陈大山请了出来,不由分说地轻轻按在了那张漆皮剥落、露出木纹的太师椅上。 “爹,这位置该是您的。” 陈冬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陈大山黝黑的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挤作一团。 他半是局促半是推辞地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客气话,可眼底却藏不住那份骤然涌上的,混着酸楚的欣慰。 就在几个月前,家里穷得叮当响,他这个当爹的,连给儿子说门亲事都凑不出像样的彩礼,没少遭人暗地里戳脊梁骨笑话。 如今,他却能因这个曾经“不成器”的儿子,坐在这人人都看得见的上首位,受着乡邻们或明或暗投来的敬重目光。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喉头一阵发哽,最终只是重重地“唉”了一声,算是坐实了。 四周的人对此自然没有异议,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一方面,陈冬河如今在屯里的威信是实打实的,谁都知道这后生有了大出息,且办事仗义。 另一方面,张家这场丧事,若没有陈冬河一家鼎力支持,怕是连场面都撑不起来。 别的且不论,光是大家伙儿碗里这几块厚实的,油汪汪的猪肉,就是人陈大山开口让陈援朝和三娃子两个侄儿连夜扛过来的。 足足三十斤猪肉充当人情,在这年月,简直是泼天的大手笔,是整个陈家屯头一份的厚礼。 更别说,连张大根那具差点扔在外头的尸首,都是陈冬河甘冒巨险,亲自带回来的。 若没有他仗义伸手,张大根必定落个尸骨无存,张勇一家往后在村里也难抬头。 张铁柱见主位落定,便端起面前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散装白酒,酒液浑浊,带着股冲鼻的辛辣气。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这几天,辛苦大家了!我张铁柱在这儿,替大勇一家,谢过各位的帮衬!” 他声音洪亮,却刻意压着调子,不敢过于高亢。 “咱庄稼人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话,都端杯!吃好,喝好!席面简陋,有啥不周到的,各位多包涵!” 说罢,他仰头先将杯中那辛辣的液体灌下半杯,龇了龇牙,便从主桌起,一桌桌敬去。 陈冬河作为陪客,也跟着站起身,象征性地抿了几口。 酒液像一道火线烧过喉咙,灼得空落落的胃里一阵翻腾。 他抬眼望去,席间的人们大多低着头,专注地咀嚼着碗里难得的炖菜。 偶尔与身旁的人交头接耳几句,声音也压得极低。 像是被这肃穆的气氛捂住了口鼻,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沉闷。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打谷场上,在扬起的细微浮尘里投下昏黄的光柱。 远处,不知谁家跟着来的孩子短促地哭闹了一声,又立刻被大人捂住嘴,戛然而止。 这一切熟悉的乡土气息,混杂着酒精带来的微醺,让陈冬河恍惚间想起记忆之中父亲佝偻着背、在田里默默劳作的背影。 而如今自己站在这里,竟像是个误入此间的外人,与这片土地生出些许隔阂。 他无心再多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草屑和尘土,对正与一老汉说话的张铁柱低声道: “铁柱哥,这边差不多了,折腾了一天,我得先回去歇歇。” 张铁柱会意地点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即转身又堆起笑容,继续那套熟练而略带疲惫的应酬。 眼见着儿子起身,陈大山和王秀梅夫妻二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赶紧站起身来与众人客套一番,然后便打算跟陈冬河一起离开。 陈大山在儿子和老伴的搀扶下走得很慢,望着远处田野里已经开始泛绿的麦苗,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冬河啊,这人这一辈子,说起来长,过起来短。你看看大根,前两天还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你说,人活着,忙忙碌碌,争争抢抢,到底是为了个啥?” 陈冬河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爹,您这又是想到哪儿去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您和我娘身体都硬朗,往后的福气享不完。” “说不定啊,以后您还得抱着重孙子,四世同堂呢!” “您现在腿脚也比以前利索了,估计再养一养,就能彻底恢复正常。” “在村里,您想干啥就干啥,要是觉得闲不住,等我再稳定稳定,给您找个轻省又能解闷的营生。” 陈大山摇摇头,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点狡黠: “冬河,你理解错爹的意思了。我是想说,你爹我啊,眼看这土都埋到胸脯子的人了,还没抱上自己的大孙子哩!” “这要是哪天冷不丁出了点啥意外,两眼一闭,结果连大孙子是圆是扁都没见过。” “你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活得有点亏?是不是天大的遗憾?” 陈冬河顿时懵了,呆呆地看着自己老爹。 这话风转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在感慨人生无常,转眼就变成了催生? 这后世网络上常见的父母催婚催生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套路”在这个年代就已经如此娴熟了? 而且还是拐了这么大一个弯! 旁边的王秀梅立刻哼了一声,帮腔道: “就是!冬河,你可都二十一了!搁在往年,娃娃都能满地跑了!” “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抱着你大姐,乐得合不拢嘴,你爷爷那时候也是见天眉开眼笑的。” “当初你奶奶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没见到你这个大孙子,那是带着遗憾走的啊!” 她越说越激动,用手指戳了戳陈冬河的胳膊: “就像铁柱说的,这年头,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万一我们老两口哪天也碰上点啥糟心事儿,走在大孙子前头,你说说,这算不算是死不瞑目?” 陈冬河听得嘴角直抽搐,无奈地苦笑道: “爹,娘,这大正月的,咱可不兴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啊!” 王秀梅把脸一板,带着气恼,没好气地说: “我儿子连个大孙子都不给我生,我活着还有啥奔头?还管它吉利不吉利?” “你老娘我如今啥都不在乎,就在乎我啥时候能抱上大孙子!” 说着,眼圈似乎都有些发红。 陈冬河一看这架势,知道再不表态是不行了,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爹,娘,你们别说了,我努力,我尽快努力!保证不让你们等太久,这总行了吧?” 陈大山和王秀梅对视一眼,脸上这才阴转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大山还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啊!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要是光说不练,拖拖拉拉,小心我翻出那鸡毛掸子,让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尝尝竹笋炒肉的滋味!” 看着父母“得逞”的笑容,陈冬河忽然福至心灵,疑惑地问道: “爹,您刚才那套说辞……不像您平时的风格啊?我二姐呢?今天一早就没看见她人影,出门去了?” 他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这背后捅刀子的,八成就是自己那“聪明”的二姐陈小雨! 陈大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嘿嘿笑道: “还是你二姐脑子转得快,懂得多。她告诉我,不能硬催,得讲究方法,得让你自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怎么样,你爹我学得还行吧?” 果然是她! 陈冬河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挤出好奇的笑容: “我二姐这是去火车站上班了?还是……去见未来的婆婆了?” 他决定,不能光自己承受这催生的压力,必须把二姐也拖下水。 有些事,也该让父母知道知道了,谁让她先“坑”弟呢? “未来婆婆?” 陈大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是疑惑。 王秀梅的神经像是被猛地挑动,立刻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住陈冬河,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陈冬河!你说清楚!啥未来婆婆?到底咋回事?陈小雨她背着我干啥了?” 陈冬河心中暗笑,面上却做出小心翼翼、生怕被二姐知道的样子: “爹,娘,我跟你们说可以,但你们千万不能告诉二姐是我透的口风!不然二姐非得恨死我不可!” “而且,我觉得这事儿吧,其实也算是一桩不错的姻缘,二姐眼光不差。” 接着,他便把二姐陈小雨和那位在队伍里、已经打了转业报告的“未来二姐夫”的事情,选择性地、添油加醋地跟父母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二姐是如何瞒着家里,如何“胆大包天”地私定终身。 “好她个陈小雨!反了天了!”王秀梅一听就炸了毛,声音陡然拔高,“一个姑娘家家的,没经过爹娘同意,就敢跟别人私定终身?” “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还有没有这个家?” “老头子!回家!收拾一下,咱这就去城里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人,把他们儿子教得这么有本事,能把咱家姑娘忽悠得五迷三道的!” “咱姑娘都答应嫁了,他们家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咋的,看不起咱这庄户人家,觉得咱家没人了是吧?” 她气得胸口起伏,拉着陈大山就要往回走。 陈大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任谁听说自家闺女被“拐”跑了,心里都不会舒服。 陈冬河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灭火: “爹,娘,你们先别急,听我说完!我二姐和那位未来二姐夫,俩人都是瞒着家里的,对方家里估计现在也还蒙在鼓里呢!” “我见过那人,叫赵卫国,人确实不错,高高大大的,一脸正气,是在南边的队伍里,听说还立过功。” “二姐说了,赵卫国那边转业申请一批下来,等他回家安顿好,立刻就会正儿八经找媒人上门提亲!” “这事儿主要怪我二姐,她肯定是怕娘你催她相亲催得太紧,才……才先私下定了。” “等她回来,你们再说她,可千万别提是我说的!” 陈大山脸色稍霁,但随即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冬河: “你这臭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合着就瞒着我们老两口是吧?” “你娘催你二姐找对象,把你二姐催急了,她给你娘出主意,让她换个方向来催你生娃。” “现在倒好,你反手就把你二姐给卖了……” “好啊,你们两个,真是翅膀都硬了!合起伙来糊弄爹娘是吧!” 说着,陈大山作势就扬起了手里的烟锅子,准备往陈冬河脑门儿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