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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签到百年,我于人间显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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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签到百年,我于人间显圣:第155章人间魔窟,群魔乱舞

夜色如墨,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也吞噬了山岭的轮廓。星月仿佛畏惧此地弥漫的污浊,隐匿于厚重的云层之后,吝于投下丝毫清辉。 李牧尘自云南边境一处被瘴气与荆棘掩盖的无名山谷悄然越界,踏入了缅甸北部这片被世人称为“金三角”核心边缘的混乱之地。 甫一跨境,周身气机便为之一滞。 不是物理上的阻碍,也非法阵结界。而是一种更为无形、却更为粘稠窒息的“场”。一种弥漫在空气里、渗透在每一寸土壤中、缠绕在每一株畸形草木间的、混合了无数负面能量的“污浊”。 若将云台山天地间流转的清灵之气比作山涧奔流的甘泉,令人心旷神怡;那么此地的气息,便如同淤积了数百年的腐臭沼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绝望。 血腥味、铜臭般的贪婪、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麻木、不加掩饰的暴戾淫邪……种种人类最为阴暗的情绪与欲念,仿佛在此地沉淀、发酵、变异,形成实质的瘴疠。 更混杂着某种源自远古蛮荒、根植于丛林与部落的原始巫蛊秽气,以及被现代罪恶产业——电诈、赌场、走私、器官贩卖——催化出的、扭曲而亢奋的畸形能量波。这些驳杂混乱的气息,共同交织成一张无形无质、却坚韧粘稠的污浊大网,沉沉地笼罩着这片土地,压制着一切清正平和之气。 李牧尘眉头微蹙,功法自发运转,体内金丹澄澈道韵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却坚韧的清光,将那试图侵蚀的污浊之气悄然隔绝、净化。饶是如此,身处此等环境,依然有种身陷泥潭的不适感。 他并未立刻深入,而是驻足于一片阴影笼罩的乱石之后,缓缓阖上双目。金丹后期的磅礴神识,不再如同往日般恣意铺展,而是化作无数细密坚韧的“丝线”,以他为中心,如同最精密的探测网络,极其谨慎、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十里……二十里……五十里…… 神识如水银泻地,穿透夜色,无视地形,将感知范围内的景象,以超越视觉的方式,“投射”入李牧尘的心湖之中。 所见所感,触目惊心,远超文字所能描述的极限。 东侧,约三十余里外。 一座被高耸水泥墙、密密麻麻的带电铁丝网、以及无数监控探头严密包裹的庞大“园区”,如同黑夜中蛰伏的贪婪巨兽,灯火通明,却散发着冰冷死寂的工业感。园区内,数栋方方正正、毫无美感的灰色大楼林立,窗户大多被铁栏封死。 神识扫过,大楼内部如同蜂巢蚁穴,挤满了密密麻麻、气息微弱而混乱的“工位”。成千上万道灵魂波动,绝大多数如同风中残烛,充斥着惊恐、麻木、绝望、以及被长期高压控制下的精神涣散。他们被迫对着电脑和手机,以谎言为刃,榨取远方同胞的血汗。 而在这片“工蜂”海洋中,零散分布着一些截然不同的灵魂火光——炽热、贪婪、残忍、带着施虐般的亢奋。他们是“监工”、“督导”、“组长”,手持电棍或皮鞭,如同牧羊犬般巡视,不时爆发出尖锐的呵斥、恶毒的辱骂,伴随着肉体击打的闷响与更加凄厉的哀嚎。 鞭影与哭求,即便隔着数十里与厚重墙壁,也仿佛能透过神识的“听觉”,刺痛李牧尘的感知。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汗臭、血腥以及一种精神崩溃前的酸腐气味。 这是一座规模庞大的电诈窝点,亦是现代科技包装下的人间炼狱。 西侧,五十里外,深山密林更深处。 一处伪装成废弃林场或矿场的隐秘营地,警戒更为森严。神识穿透伪装,营地的真实面貌令人毛骨悚然。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混杂着刺鼻的福尔马林与消毒水味,构成了此地独特而邪恶的“空气”。 营地中央,几座不起眼的平房内,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在无影灯下反射着寒光,各式各样精密却用于邪恶目的的手术器械整齐排列,几个身穿无菌服、眼神冷漠如机器的人影正在忙碌。 而手术台上,或是被麻醉昏迷,或是被束缚无力挣扎的“货物”——活生生的人,他们的生命体征被仪器监控,器官的价值被精准评估。旁边简陋的冰柜里,隐约可见已经处理好的“成品”…… 这里,是器官贩卖黑市的一个重要节点。生命在这里被彻底物化,拆解、冷藏、运输,明码标价,流程如同屠宰场般“高效”而冰冷。 南面,约百里之外,一座依托浑浊河流而建、看似颇为“繁华”的边境小镇。 入夜后,小镇反而“活”了过来。大大小小的赌场招牌用刺目的霓虹点亮夜空,暧昧的粉红色灯光从一些挂着帘子的门脸后透出,隐约传来走调的流行歌曲与男女调笑之声。表面看去,似乎只是一处普通的、管理混乱的销金窟。 然而,李牧尘的神识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轻易剥开了这层虚伪的热闹。小镇地下深处,竟杂乱埋葬着数十具无名白骨,怨气凝结如墨,缠绕不去。 赌场内部设有重重暗门与密室,里面进行的不仅仅是赌博,更有高利贷追讨时的残酷私刑、人口转卖的肮脏交易。那些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在街头或门内招徕客人的女子,眼神深处多是空洞的茫然与死寂,灵魂波动显示她们大多身不由己,或被药物控制,或欠下永远还不清的“债务”。欢场笙歌之下,是无数被吞噬的青春与灵魂。 此地,是欲望的泥潭,亦是销蚀人性的魔窟。 北面,山峦起伏的偏僻角落。 零散分布着一些风格诡异、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建筑:有用茅草与兽皮搭建的歪斜神龛,供奉着非佛非道、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滴淌着“鲜血”的泥塑邪神;有用黑木与白骨垒砌的简陋草棚,里面摆放着风干的动物头颅、浸泡在浑浊液体中的毒虫、以及书写在肮脏布片或人皮上的诡异符咒。 这些地方,隐隐散发出晦涩、阴冷、充满恶意与诅咒的精神波动,与这片土地的污浊气息同频共振,相互滋养壮大。偶尔可见身形佝偻、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邪光的本地巫师或降头师,在其中进行着不为人知的仪式。 这是本地原始巫蛊与邪术的巢穴,它们根植于这片土地的恐惧、仇恨与愚昧,是混乱秩序中另一种形式的黑暗力量。 而在这些鲜明的“节点”之间,这片广袤而破碎的土地上,还盘踞着数股大小不一、装备杂驳却火力不容小觑的私人武装。 他们占据险要山头,控制交通要道,把持着关键的村镇与“产业”。这些武装分子眼神桀骜,气息蛮横,对生命漠视到近乎残忍。他们彼此之间时而火并争夺地盘,时而又因共同的利益而形成松散的联盟,共同维持着这片法外之地弱肉强食的“丛林秩序”。军阀割据,豪强林立,法律与政府的触角在此地近乎瘫痪。 更让李牧尘道心微凛的是,这片土地的地脉气息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混乱与扭曲。地气本应中正平和,滋养万物,调和阴阳。但在此地,长期浸染在血腥、罪恶与无边负面情绪之中,地脉之气变得狂暴、晦暗、充满戾气。 在某些极恶汇聚之地,地气甚至隐隐有向“阴煞绝地”、“怨魂巢穴”转化的趋势。这种扭曲的地气,又如同一个巨大的负面放大器,不断影响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心性,使其更容易变得暴戾、贪婪、绝望,从而陷入一种难以挣脱的恶性循环。 “好一处……群魔乱舞、罪业滔天的人间魔窟。”李牧尘缓缓收回大部分神识,只留下几缕极其隐晦的“丝线”在关键方向警戒,心中暗叹。 此地的复杂与邪恶,远超他此前任何想象。这绝非简单的几个犯罪团伙盘踞,而是一个系统性的、全方位的堕落生态圈。 电诈与赌场是“造血”机器,提供源源不断的黑金;器官贩卖是“清仓”处理,榨取生命最后的价值;军阀武装是“獠牙”与“盾牌”,维持着暴力的秩序;而暗藏的巫蛊邪术,则是阴影中的“毒刺”,处理着常规手段难以解决的“麻烦”。它们彼此依存,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共同构成了这片吞噬生命的黑暗森林。 陈斌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便陷落在这样一片无边泥沼、步步杀机的魔窟深处。要在这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黑暗迷宫中,精准定位一个可能被刻意隐藏的个体,无异于大海捞针。而这“大海”,不仅浑浊不堪,更深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凶兽、致命的漩涡与暗礁。 李牧尘睁开眼,眸中星光隐现,平静深处,是越发凝重的决意。 纵然是龙潭虎穴,魔窟深渊,既然因果已牵,故友蒙难,他便没有退缩的理由。 第一步,需在这片污浊之中,捕捉到那一丝属于陈斌的、独特的生命印记。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方法。 他身形微动,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向着最近一处散发着浓烈扭曲的“人气”与混乱电磁波动的方向——那座庞大的电诈园区外围,悄然潜行而去。 或许,在这些罪恶汇聚的“节点”附近,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毕竟,陈斌的失踪,很可能与这些黑色产业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