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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烽烟:乱世执掌山河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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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烽烟:乱世执掌山河鼎:第58章(三)《一息断忆》

容嫣说着,目光越过沈砚,投向帐篷里床上的苏清晏,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嫉妒,又像是怜悯, “她快死了吧?”容嫣轻声说,“记忆被抽空,魂魄残缺,就算顾雪蓑来了,也救不回来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用山河鼎里新生的"纪元气运"温养。”容嫣笑吟吟的,“可你那尊鼎,现在是空的,对不对?” 沈砚心头一震。 她怎么知道。 “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容嫣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没出声,但空气震了一下,“因为新历虽成,可"纪元"还没真正开始。要开启新纪元,需要一把"钥匙"。” 她站起身,裙摆曳地,一步步朝沈砚走来, 周围的士兵依旧僵立着,像一尊尊雕塑, “钥匙在哪儿,你知道吗?”容嫣在沈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仰头看他,眼睛里倒映着火把的光,亮得瘆人,“在我这儿。”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青铜色的钥匙,样式古朴,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时序之钥"。”容嫣说,“谢师父亲手交给我的。他说,新历写成之日,若沈砚肯归顺,便将此钥赠你,助他开启新纪元。若不肯……” 她顿了顿,手指一收,握紧了钥匙。 “若不肯,我便用这钥匙,锁死这片时空。让一切永远停留在"将成未成"的状态。而你——”她看向帐篷里的苏清晏,“而你的苏姐姐,会永远睡下去,直到魂魄散尽,化作虚无。” 沈砚盯着她手里的钥匙,脑子飞快转动。 归顺谢无咎?不可能。那老怪物要的是收割天下气运,重启天地,让自己成为唯一永恒。真归顺了,新历就成了笑话,那些牺牲、那些血、那些记忆,全白费了。 可不归顺,苏清晏就得死。 还有这营地里的上千士兵,还有远处那些期盼新历的百姓…… “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容嫣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倒数,“三。” 琴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是缥缈的,是清晰的、沉重的,每一个音符都像砸在心脏上。沈砚感觉到怀里的山河鼎在发烫,烫得他皮肉生疼。 “二。” 营地里的火把,“噗”一声,全灭了。 黑暗笼罩下来,只有容嫣掌心的钥匙,还在发着微弱的青铜光。 沈砚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向帐篷里昏睡的苏清晏,又看向周围那些僵立的士兵,最后看向容嫣——看向她眼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怎么办? 新历,苏清晏,士兵,百姓…… 怎么选? 容嫣的红唇轻启,最后一个数字,就要吐出来—— 就在这一瞬。 帐篷里,突然响起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沈砚。” 苏清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可眼神是清明的——不是茫然,是真正清醒的那种清明。 她看着沈砚,一字一句说: “别信她。” “钥匙是假的。” 沈砚一愣。 容嫣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苏清晏喘了口气,继续道,“时序之钥确实存在,但不在谢无咎手里,更不在你手里。它在新历写成的瞬间,就已经……”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沈砚怀里的方向。 “就已经化进了山河鼎里。” “现在那尊鼎不是空的——它只是在"孕育"。等时候到了,钥匙自会从鼎中重生,开启新纪元。” 她说着,看向容嫣,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容嫣,你师父骗了你。他给你的,只是一把"锁死之钥"。你若真用了,锁死的不是时空,是你自己的命。” 容嫣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钥匙,手指开始发抖。 “不……不可能……”她喃喃,“师父不会骗我……他答应过我……只要我拿到沈砚的气运……他就让我……” “让你什么?”苏清晏冷冷地打断,“让你取代我?让你陪在沈砚身边?容嫣,你醒醒吧。谢无咎眼里,你我都是棋子。棋子用完了,是要扔的。” 帐篷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重新刮起来的声音,呼呼的,像谁在哭。 容嫣站在那儿,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可她握着钥匙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响。 良久,她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疯劲儿。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那又怎样?” “苏清晏,我今天来,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她猛地抬手,将那枚青铜钥匙高高举起,然后—— 狠狠往地上一摔! “咔嚓!” 钥匙碎了。 不是裂成几瓣,直接碎成了一摊青铜粉末。粉末飞溅起来的瞬间,整个营地的空间开始扭曲! 地面在震动,帐篷在摇晃,那些僵立的士兵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砰砰砰”全倒了下去,天空——原本漆黑的夜空——开始出现裂痕,像打碎的镜子,一块块往下掉。 掉下来的不是碎片,是……虚无。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这是……”沈砚脸色大变, “时空乱流。”苏清晏在帐篷里说,声音很平静,“她用假钥匙引发了小范围的时空崩塌。这片营地,还有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去,碾成粉末。” 她看向沈砚,眼神复杂, “沈砚,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大家。” “什么办法?” “用山河鼎。”苏清晏一字一句说,“把鼎里的新历——那本"众生历·卷一"——彻底激活。以历法之力,定住这片时空。” “可鼎是空的……” “它不空。”苏清晏摇头,“它只是缺一个"引子"。” 她说着,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上,一步步走到帐篷口,走到沈砚身边。她伸手,按住沈砚怀里的山河鼎。 “缺的引子,是我。” 沈砚心脏一紧:“你说什么?” “我记忆被抽空,魂魄残缺,本来就要死了。”苏清晏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却很好看,“与其这么死,不如死得有点用。” 眼睛亮晶晶的: “沈砚,你记不记得,在历法台上,我问你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沈砚点头。 “我现在想起来了。”苏清晏轻声说,“我们确实认识。在很久以前,在我记忆还完整的时候。那时候你穿青衫,我穿雪衣,你对我笑,说——” 她顿了顿,眼神温柔下来: “你说,"你说:“苏姑娘,这天下太乱了,咱们一起,给它定个新规矩吧"”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突然开始发光。 不是星祭那种光,是温暖的、柔和的,像晨曦初露时的那抹光。光从她身体里透出来,越来越亮,最后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化作了一团光,融进了沈砚怀里的山河鼎中。 鼎身剧震! 下一刻,刺目的金光从鼎口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金光所过之处,碎裂的夜空开始愈合,崩塌的时空开始稳定,倒下的士兵一个个睁开眼,迷茫地爬起来。 而沈砚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鼎,低头看着鼎腹—— 鼎里不再是一片虚无。 里面有一本小小的、金色的书册,正在缓缓翻开。书页上,字迹浮现: “山河历元年,春。苏清晏以残魂为引,激活新历。自此,纪元始,天下定。” 沈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容嫣还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她手里的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了弦,琴身裂开一道缝。 “你输了。”沈砚说。 容嫣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沈砚,看了很久很久,最后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我输了。”她轻声说,“可苏清晏也死了。沈砚,你赢了天下,输了心上人。这滋味,好不好受?” 沈砚握紧了鼎。 容嫣转身,一步步往营地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谢师父让我传话——新历既成,游戏才算真正开始。他在京城等你。”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营地恢复了正常。 火把重新亮起,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王百夫长跌跌撞撞跑过来:“沈公子!刚才那是……” “没事了。”沈砚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全军,拔营。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我们去京城。” 王百夫长一愣:“去京城?可是霍将军那边……” “霍斩蛟会明白的。”沈砚说,“新历已成,接下来要做的,是把它推行天下。而天下气运最浓、阻力最大的地方……” 他握紧了山河鼎。鼎身温温的,像谁的体温。 “在京城。” 夜风还在吹。 帐篷里,床榻空空,只留下一摊淡金色的血迹,和几缕未散尽的星光。 沈砚站在帐篷口,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许久没动。 怀里,山河鼎轻轻震了一下。 鼎腹里,那本金色的书册,又翻过一页。 新的一页上,字迹正在缓缓浮现。 “春。执笔人沈砚,携鼎入京。天下棋局,自此而始。” 【章末悬念】 苏清晏化光入鼎,是彻底消散,还是另有生机?谢无咎在京城布下怎样的杀局等待沈砚?而失去记忆、只剩残魂的苏清晏,是否还能从鼎中归来?霍斩蛟、温晚舟、赫兰·银灯等人,又将如何在这场天下棋局中落子?请看第59章《鼎空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