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第538章:雨中困境,巧妙脱困
第538章:雨中困境,巧妙脱困
雨还在下,砸在车篷上噼啪作响,像谁在天上敲铜锣。萧景珩靠在车帮边,手指搭在扇柄上,指节发白。他没动,也不说话,可眼神早就扫了三遍四周林子。刚才那片灌木的动静不对劲,叶子偏转的角度太整,不像风刮的。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些眼睛了——车轮陷得太死,再这么耗下去,人没被埋伏干掉,先被烂泥吞了。
阿箬坐在车辕上,屁股底下凉得发麻。她拧了把裙角的水,小声嘀咕:“这雨要是再下半个时辰,咱俩就得改行当泥鳅了。”她话音刚落,车身忽然一晃,原来是萧景珩突然蹲下身,伸手去抠右后轮边的泥浆。
“黏性太大,直接拉不行。”他低声道,袖口一卷,露出手腕上的旧伤疤,“短匕太短,撬不动轴;卸货减重也没用,这车本来就没几斤东西。”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试过用粗枝当杠杆,结果杆子断了,差点戳我脸上。”
阿箬咧了下嘴:“那你现在是打算拿脑袋顶出来?”
“差不多。”他看了她一眼,“待会儿你推左边,我控马加顶右边,咱们一起发力。马往前拉,人往后推,反向借力,兴许能蹭出去。”
她说干就干,跳下车就往左轮边站。可脚刚落地,“哧溜”一下差点跪进泥里。她骂了句脏话,扶住车板才稳住,喘着气说:“这地滑得跟抹了油似的,站都站不稳,还推?”
萧景珩没接话,而是绕到坡边低头看。雨水冲开了表层浮土,露出底下几根断裂的枯枝和散落的小石块。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捡起一根胳膊长的硬木枝,又扒拉出几块扁平石片。
“有门。”他把树枝往泥地上一插,“你看,这枝子够硬,斜着插进泥里能撑住压力。咱们把石头垫在轮下,再用树枝做支点,不让车轮直接碾碎石头,就能防塌陷。”
阿箬立刻明白过来,甩开湿袖子就开始捡石头往车轮前堆。“我怎么早没想到这招!咱这不是赶车的,是修路的!”她一边搬一边嚷,“等到了京城,我要开个"脱困铺",专治各种卡轮、陷泥、翻车、撞树,包你原地复活!”
萧景珩扯了下嘴角,没笑出声,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他亲自把较粗的树枝斜插进泥中,形成三角支撑,再铺上石块增加摩擦面。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递料一个搭架,忙得像个正经修车班子。
“成了。”他退后半步看了看,“你站左侧车轮旁,扶稳车板,准备蹬地发力。我牵马控缰,同时肩顶车尾右侧。听我口令——一起上。”
阿箬扎了个马步,一手扶车一手撑地,咬牙道:“来吧!今天不是车出来,就是我躺进去!”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起!”
马匹受令猛拉,四蹄在泥里打滑,发出嘶鸣。两人同时发力,肩膀狠狠撞向车身。车轮在石枝支撑下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泥浆被一点点挤出。可刚往前挪了半尺,左轮猛地一顿,又卡住了。
“操!”阿箬松了手,喘着粗气,“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寸!”
萧景珩也退了两步,胸口起伏。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盯着车轮看了几秒,忽然说:“角度不对。右边高,左边低,重心偏了。再来一次,这次你多踩点石头,抬高左脚位置,让我这边能压得更实。”
阿箬二话不说,重新调整站位。她把一块扁石踩在脚下,踮起脚尖,整个人像只准备扑食的小猫。“我好了!你喊!”
萧景珩点头,重新握紧缰绳,肩抵车尾。“这次别停,哪怕慢,也一直推——准备,起!”
一声令下,三人合力。马往前拽,两人往后顶。车轮在加固的支撑结构上缓慢滚动,泥浆“咕嘟咕嘟”往外冒。这一次,车身没有停下,而是持续向前移动。终于,“哗啦”一声,左轮彻底爬出最深的泥洼,整辆车猛地向前一窜,恢复平稳。
“出来了!”阿箬一屁股坐在泥地上,笑得像个傻子,“咱真把它弄出来了!你说我是不是天才?”
萧景珩没答话,只是松开缰绳,背靠车轮缓缓坐下。他闭了下眼,喉咙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嗓子说:“你是天才,我是苦力。”
两人坐在泥水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泥点子,头发贴在额头上,活像两个刚从河底捞上来的叫花子。可他们都在笑,笑得喘不上气。
片刻后,阿箬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顺手把插在泥里的树枝拔出来扔到路边。“这破路迟早得修,不然每年得坑死多少人。”她抬头看了看天,“雨好像小了点。”
萧景珩也站起身,走到马头前检查缰绳和鞍具。他试了试马腿有没有拉伤,又摸了摸车轴确认稳固,这才抬头看向阿箬:“还能走?”
“咋不能?”她利索地跳上车辕,一脚踩在刚垫过的石块上,“只要你不让我再推一次,跑十里我都行。”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牵起缰绳就准备出发。可就在他迈步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斜前方那片灌木丛——树叶静止的方向,和十分钟前不一样了。
他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坐稳了,别乱看。”
阿箬立刻收住笑,手悄悄摸到了藏在靴筒里的小刀。她没动,也没问,只是双脚踩实车板,目光落在前方泥路上,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马车缓缓启动,轮子碾过他们亲手铺出的石枝路基,发出结实的“咔哒”声。雨水顺着车篷边缘滴落,打在泥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林子里依旧安静,连鸟都不叫。
萧景珩走在马侧,斗笠压得很低。他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离扇柄只有半寸距离。
阿箬坐在车头,拧了最后一把裙角的水,随手甩向身后。水珠飞出去的时候,她眼角扫过山坡歪脖子松的方向——那片叶子,又动了一下。
她没吭声,只是把鞭子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马车继续向前,碾过泥泞,驶向未干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