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第469章:计划泄露,危机四伏中
第469章:计划泄露,危机四伏中
天刚亮透,南陵世子府的屋檐还挂着昨夜露水,阿箬翻身从床上坐起,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没出声,只把枕下的短匕抽出来看了眼,刀刃沾了点湿气,像是夜里有人碰过窗棂。
她赤脚踩地,轻轻推开门缝往外瞧。院子里静得出奇,连平日打更的老仆都没影。按理说萧景珩那家伙早该在院里耍剑装疯了,可今儿连人影都不见。
阿箬皱眉,贴着墙根往书房摸去。门虚掩着,屋里没人,案上油灯灭了,但纸灰还热,桌上那张空白计划草图不见了,只剩一角烧焦的边。
她心头一跳,转身就往密室走。
推开暗门时,萧景珩正背对着她站在墙边,手里捏着半片熏香灰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醒了?”他头也不回,“谋士辰昨晚没回家。”
阿箬脚步顿住:“不是说好今早交假账?”
“交不了。”萧景珩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刀片刮骨,“他没回府,也没去户部当值。我派人去他家查过,行李没了,人跑了。”
阿箬脑子“嗡”一下:“你是说……”
“咱们三个知道计划的人,现在少了一个。”萧景珩把那点灰烬搓碎,洒在地上,“而且他带走的,是还没落笔的草图——他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也知道怎么让别人信以为真。”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喧闹。
两人对视一眼,萧景珩挥手示意闭嘴,轻手轻脚走到前院夹道,掀开一道砖缝往外看。
西市方向来了群乞丐模样的人,围在府门外嚷嚷:“南陵世子要**啦!勾结边军、私调粮草,连兵符都藏床底下了!”
旁边还有个卖糖糕的妇人添油加火:“我亲耳听醉仙楼的小二说的,昨夜世子爷写了反书,画了龙袍,还要改元登基呢!”
几个路过的百姓凑热闹地笑:“难怪天天逛窑子,原来是收买人心啊!”
萧景珩冷笑一声:“这调子不对。不是御史台那一套文绉绉的弹劾腔,倒像是街头混混传闲话,一句比一句离谱。”
阿箬眯眼:“可越离谱越有人信。老百姓就爱听“纨绔变皇帝”这种戏文。”
“问题不在他们信不信。”萧景珩盯着那些人散去的方向,“而在这些人根本不是自发来的——你看刚才那个穿补丁裤的瘸子,走路八字步,肩不晃腰不扭,是受过训的探子。”
阿箬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放流言,还专门挑最荒唐的说法满城撒?”
“目的只有一个:逼我动。”萧景珩咬牙,“只要我一慌,派人出去查、去辟谣、去找人对质,我的联络网就暴露了。对方就能顺着线,把剩下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阿箬低头想了想,忽然问:“你说谋士辰是前朝埋的钉子?”
“不是“说”,是“确定”。”萧景珩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是昨晚老张偷偷塞进卤味坛子送来的,“他儿子根本没救过,是我编的。可阿箬你前天亲口跟老张提过这事,说明消息是从我们内部漏出去的。”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阿箬攥紧拳头:“所以从昨夜开始,我们就被人盯上了?”
“不止是盯。”萧景珩走向角门,指了指对面巷口,“看见那个修鞋摊了吗?天还没热,老头穿着厚袄,脚边摆着双新靴子,却一直不做生意。再看左边茶摊,五个客人点了六碗茶,没人喝,杯子都是凉的。右边花篮妇人站了两个时辰,换班的是个壮汉,拎着扁担,眼神一直在扫我们屋顶。”
阿箬顺着看过去,越看越心惊:“三处眼线,布成三角,把整个府邸锁死了。”
“这不是官府的手法。”萧景珩冷笑,“官差查人喜欢明哨压阵,这是江湖人的路子——悄无声息,等你先动。”
阿箬突然想起什么:“那我们现在说话……”
“梁上有孔,墙后有夹层。”萧景珩抬手敲了敲密室墙壁,声音发空,“这屋子以前是藏兵器用的,通风槽通到后巷。谋士辰来过三次,每次都说要单独见我,现在想来,怕是借机做了手脚。”
阿箬猛地拔出短匕,在墙上划了一道:“以后说话,用手比。”
萧景珩点头,也抽出笔,在地上写道:**巳字营动了**。
阿箬瞳孔一缩。她知道“巳”是谁——前朝遗族安插在京中最狠的一颗棋,专干清场灭口的活儿。三年前西北赈灾银失踪案,最后活下来的两个证人,一个暴毙街头,一个投井自尽,尸体上都留着半枚青蛇印,就是巳的手笔。
她抬手写回:**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密谋**?
萧景珩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计划已泄,对方抢先出手**。
接着他在地上画了个圈,中间写“辰”,然后划掉,再画三条线向外延伸,分别标上“流言”“监视”“围困”。
阿箬明白了:谋士辰叛变,第一时间就把计划全盘托出。前朝遗族没有浪费时间搞内斗,而是立刻启动三重压制——舆论攻击让你社会性死亡,外部监视切断你对外联系,心理施压迫使你犯错。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不动刀,不抓人,让你自己乱。
她深吸一口气,在地上写:**现在怎么办**?
萧景珩沉默片刻,起身走到角落,搬开一块地砖,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空白纸、一支炭笔、还有一枚铜铃铛。
他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符号:一只闭眼的狐狸。
然后写下一行字:**从今天起,我不出门,不见客,不理事。谁问都说病了。**
阿箬眼睛一亮:装病避风头,对外释放“我已退场”的信号,让敌人误判形势。
萧景珩点头,又写下第二条:**所有旧联络人停用,启用B线。**
B线是他们早就备好的备用情报网,由流浪儿、小贩、更夫组成,全是阿箬早年混街头时拉的关系,连谋士辰都不知道。
第三条他写得慢了些:**反向试探。放出假消息,看谁反应最快。**
阿箬接过炭笔,补充一句:**就说世子今晚要翻墙去醉仙楼见神秘女子,带了十万两银票。**
萧景珩咧嘴一笑,眼中寒光一闪:**好,就让他们狗咬狗去。**
两人将纸烧毁,灰烬用水搅烂,倒进马桶冲走。铜铃铛挂在密室门后,一旦有人靠近,绳索震动就会响。
做完这些,萧景珩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阿箬坐在对面,腿伤又开始发烫,但她不敢动。
外面的日头一点点升高,府门前的动静却越来越诡异。
中午时分,有个送饭的小厮送来食盒,说是王府老厨特制的参汤。守门的小厮刚接过去,那人转身就走,脚步快得不像跑堂的。
阿箬趴在窗缝看了一眼,低声用手语告诉萧景珩:**盒子太轻,不像有汤。而且那人右手虎口有茧,是握刀磨的。**
萧景珩冷笑:想借送饭下毒?太小看我了。
下午申时,西边巷口来了个卖花娘,抱着一篮白菊,在府门口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白菊在京城是丧礼才用的,此举分明是咒他死。
萧景珩让人把门关死,谁也不准接。
到了傍晚,连街坊都变了样。平时爱蹲门口唠嗑的大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陌生面孔,或蹲或站,看似闲逛,实则目光不断往府里扫。
阿箬数了数,至少换了五拨人,每拨间隔一个时辰,显然是轮班盯梢。
“他们不急。”她用手势说。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出不去。”萧景珩闭着眼,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和昨夜一模一样——三短一长,危险未解。
夜幕降临,府中灯火稀疏。萧景珩下令全府熄灯,只留几盏昏黄灯笼挂在前厅,制造“主人卧床养病”的假象。
两人躲在密室,靠着一点烛光继续写计划。
萧景珩画了张新地图,在南陵府周围标出七个点,都是他曾暗中扶持的街头势力据点。他又写下几个名字:老张、刘驼子、小石头……全是B线成员。
阿箬在一旁记录符号系统:闭眼狐代表隐蔽行动,摇铃代表传递消息,断线风筝代表联络中断。
就在她写下最后一个符号时,头顶瓦片忽然轻微一响。
两人瞬间僵住。
声音极轻,像是风吹落叶,但阿箬分明记得,刚才明明无风。
她缓缓抬头,盯着屋顶缝隙。
萧景珩慢慢伸手,握住墙边的铁尺。
烛火微微晃动,映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屋顶通风槽垂下寸许,末端系着一枚极小的铜片——是窃听用的共鸣器,前朝秘技。
他们被监听了。
萧景珩眼神一冷,却没有动,反而故意咳嗽两声,躺到角落的榻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做出入睡模样。
阿箬也装睡,悄悄把短匕藏进袖口。
过了约莫一炷香,屋顶再无声响。
但他们都知道,刚才那一瞬的寂静,意味着对方已经收到了信息。
敌人不仅在外面,还可能已经渗透进了府里。
阿箬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烛火跳动。她想起小时候在街头被追杀的经历——那时她就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刀,而是你不知道谁在看你。
而现在,他们正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
萧景珩忽然坐起来,在纸上重重写下三个字:
**不能再等。**
阿箬点头,也在下面画了个符号:一只睁开的眼睛,盯着那只闭眼的狐狸。
意思是:**他们以为我们闭目待毙,其实我们正在看他们。**
萧景珩吹灭蜡烛,密室陷入黑暗。
远处,城东一条冷巷中,一间民宅的窗缝透出微光。一人立于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密报,上面写着:“南陵府已闭门谢客,世子称染风寒,不日将请太医诊治。”
他冷冷一笑,将纸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照亮他胸前半枚青蛇纹——正是前朝遗族行动负责人巳。
“传令下去。”他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加派人手,日夜盯紧。我要知道他们每一顿吃了几粒米,说了几句梦话。”
手下领命而去。
巳站在窗前,望着南陵王府方向,低语:“萧景珩,你想装死?好啊,我就陪你玩到底。”
而此刻,南陵府密室中,萧景珩与阿箬并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桌上铺着一张全新的白纸。
烛火重新点燃,光晕笼罩着那片空白。
萧景珩拿起炭笔,悬在纸上,迟迟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