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第464章:皇帝发难,绝境待转机
第464章:皇帝发难,绝境待转机
金殿之上,空气像是被火烤过一样干得发涩。萧景珩还站在文官末尾的位置,脚底踩着那块熟悉的青石砖,袖口里折扇的扇骨硌着手心——这是他唯一能握住的东西了。皇帝刚才那句“暂留宫中待命”说得轻巧,可谁都知道,这八个字后面藏着的是铁链、诏狱,甚至是一杯毒酒。
他没动,也没再开口。上一章那一通辩驳已经耗尽了朝堂上的侥幸,现在剩下的,是赤裸裸的权力碾压。
果然,才过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皇帝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黄袍一甩,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铜钟上:“朕已查明,尔私调边军粮册三十七卷,藏匿不报,该当何罪!”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这不是问话,是定调。
萧景珩猛地抬头,瞳孔一缩。边军粮册?他压根没见过原件!别说三十七卷,连一页都没碰过。这罪名来得又快又狠,直接跳过了调查环节,直奔“证据确凿”而去。
他刚想张嘴,就听见丁大人带着抖音的声音响了起来:“臣附议!南陵世子勾结癸将军,篡改军需账目,意图断我边关将士粮道,此乃通敌大罪,请即刻拘押,下狱审讯!”
“臣附议!”
“臣附议!”
“臣请旨拿人!”
七八个官员齐刷刷出列,跪了一地。有燕王旧部,也有前些年被萧景珩当众揭过短的墙头草。此刻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不把这“乱臣贼子”当场拿下,大胤江山就要塌了半边。
萧景珩站在原地,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是冲皇帝的心思来的。皇上想动手,就得有人递刀——现在,刀已经递到了殿中央。
两名殿前武士立刻上前,铁甲铿锵,一人一边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明显不是请,是压。
“等等!”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群臣的喧哗,“陛下,此事毫无凭证,仅凭一句“查明”就要治臣死罪?那日后百官是否也能随口说一句“臣已查明某人谋反”,就把人拖去砍了?”
“住口!”御史厉声喝道,“你已被多人举证,证据链完整,岂容狡辩!”
“证据链?”萧景珩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去,“你倒是拿出来啊。哪一卷是我签字的?哪个经办人指认过我?粮册在哪?你们说的“查明”,查的是空气还是梦话?”
没人回答。
丁大人低着头,嘴角却抽了一下。
皇帝坐在上面,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一下一下,像在数他的心跳。
就在这时,内侍总管捧着圣旨缓步走出,声音拉得老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陵世子萧景珩,涉嫌私调军粮、图谋不轨,着即收押刑部大牢,听候三司会审……”
圣旨还没念完,萧景珩只觉得肩上一沉,武士已经准备架着他走。
完了?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没慌。穿越者最不怕的就是绝境,怕的是没机会翻盘。可眼下,连翻盘的门缝都被焊死了。
他眼角余光扫向偏门处,看见阿箬被人拦在帘子外,小脸煞白,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拼命往前挤,却被两个内侍死死挡住。她咬着嘴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可那一滴泪光,晃得他心里发紧。
他冲她微微摇头,意思是:别急,没事。
可他自己都知道,这次真有点悬。
内侍念到“钦此”的时候,殿外阳光正好斜照进来,打在玉阶上,亮得刺眼。那道光穿过人群,落在跪着的大臣们头顶,也落进萧景珩的眼睛里。
就在他闭眼的一瞬——
“陛下且慢!此人不可轻动!”
一声炸雷般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所有人回头。
说话的是个五品官,瘦脸窄额,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胸前补子都磨毛了边。他越班而出,脚步踉跄,帽子都歪了,可嗓门一点不含糊:“陛下!若今日不经详查便下狱,恐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静。
死一般的静。
连风都停了。
萧景珩睁大眼,盯着那人——户部主事,姓柳,平日里走路贴墙根,说话怕惊蚊子,朝会上从不开口,存在感比殿角的香炉还低。谁能想到,这种时候,是他跳了出来?
皇帝皱眉:“你是何人?”
“微臣户部清吏司主事柳元升。”那人跪下,额头贴地,声音却稳,“掌三年来各州府赈灾银拨付稽核之职。”
这句话一出,不少老臣脸色变了。
赈灾银?稽核?这不就是牵扯到西北旱灾那笔烂账吗?
萧景珩脑子“嗡”地一下亮了。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人不是疯,是懂。
他懂那三十七卷粮册为什么能凭空冒出来,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账本早就不在兵部,在户部库房的灰堆里埋着呢。
“你一个小小主事,也敢干涉军政要案?”丁大人怒斥,“滚回你的算盘堆里去!”
“臣虽官卑,却知法度!”柳元升抬起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大胤律》明载:凡涉宗室重罪,必经三司联署、御前对质,方可定谳!如今圣旨未由中书省拟稿,门下省未加封驳,刑部未立案宗,便要拿人下狱——请问丁大人,您这是奉的哪朝的法?还是说,您觉得,只要喊一声“谋反”,就能绕过祖制?”
这话太狠。
狠到连皇帝都眯起了眼。
殿内鸦雀无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帮人,现在一个个低头装鹌鹑。
皇帝盯着柳元升看了足足十息,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倒是有理。但这等重案,岂容拖延?若真有内情,你可敢与三司法司同审,当面对质?”
“臣,愿往!”柳元升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皇帝沉默片刻,抬手一挥:“罢了。此案暂缓执行,交三司重审。南陵世子仍留宫中待命,不得擅离。”
又是“待命”。
可这一次,味道不一样了。
萧景珩被松开肩膀,退后两步,重新站定。他低着头,嘴角却极轻微地翘了一下。
危机解了?没解。
转机来了?来了。
但他没傻到以为这就安全了。皇帝那一眼,分明写着“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不过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他悄悄抬眼,看向那位柳大人。对方正被人簇拥着往后退,脸色发白,手还在抖,显然自己都没想到能活着说完这番话。
萧景珩收回目光,垂眸敛袖。
这人为什么要救他?无权无势,不怕掉脑袋?
不可能是善心爆棚。
必有缘故。
他心里默念:要么他查到了什么,要么……他需要我活着。
但不管怎样,现在不能喜形于色,更不能露出感激。在这地方,感激是软弱,是破绽。
他轻轻吸了口气,装出一副劫后余生的纨绔样,拍了拍衣袖,嘟囔了一句:“吓死爹了,还以为要蹲大牢吃馊饭呢。”
旁边几个老油条听见了,差点笑出声。
可他自己清楚,这口气,只是暂时喘上了。
阿箬那边,已经被内侍劝去了偏殿。他最后瞥见一眼,她站在廊下,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眼睛还红着,但没再哭。
好样的。
他收回视线,站在原地,像一根钉子,扎在金殿的阴影里。
皇帝依旧端坐高位,指尖不再敲扶手,而是轻轻搭在唇边,眼神深得像口枯井。
风从殿外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打在玉阶上,啪的一声。
萧景珩站着,不动。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