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初恋扮演守则:第18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18
郑昀川瞧着温禾带着春喜往御花园湖边去散心,当即寻了个透气的由头紧随其后。廊下的日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眼底藏着翻涌的疑虑与急切。
温禾倚着朱红栏杆看池中游鱼摆尾,只觉无趣得很,转头吩咐身侧的春喜:“去偏殿取些鱼食来,我喂会儿鱼解闷。”
春喜应声刚要走,郑昀川的目光便牢牢锁在她身上,那眉眼、那身段,分明就是已经回温家的春喜!他先前还对着皇后的身份存疑,如今却可以万分肯定。
刹那间所有疑虑尽数消散,只剩滔天怒意与心寒,她竟是为了身份和地位,狠心抛下他和儿子!
郑昀川几步上前,猛地攥住温禾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厉声质问道:“温禾!你为什么要骗我和亦安?你怎么会在皇宫里?傅青云给你的尊荣,就真的值得你抛夫弃子吗?”
温禾吃痛,猛地用力抽回手,指尖揉着泛红酸疼的腕间,眉峰紧蹙,语气里满是不耐:“郑将军怕是认错人了,本宫乃当朝皇后,今日与将军不过初见,难不成将军是把本宫认成了你那早逝的发妻?”
“认错?”郑昀川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声音都带着颤,“温禾,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是谁,我会不认识?耍我很好玩吗?”
温禾这才抬眼直视他,清冷的眸子里无半分波澜,反倒添了几分讥诮:“将军要找的人,本宫不清楚。但本宫有一事不明,方才将军这般模样,倒像是对温夫人情深不渝,可外头人人都传,温夫人尸骨未寒,将军便已另娶旁人为妻,可有此事?”
郑昀川被戳中痛处,急得上前一步,却又怕再惹她不快,语气急切辩解:“我是有苦衷的!当时我遭人构陷,深陷埋伏,全军将士性命难保,唯有晚晚能救我于水火!这和你弃我而去,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苦衷?”温禾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世上人人皆有苦衷,本宫今日站在这里,自然也有本宫的难处。将军的苦衷能拿来辩解,本宫的难处,又何须向你多言?”
她说话间,目光不经意扫过郑昀川身后的雕花廊柱,竟见程晚晚一袭素色襦裙立在阴影里,脸色苍白,显然方才二人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廊下的程晚晚只觉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裂开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他当初应允婚事,从不是因为喜欢,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权宜之计,是她巴巴地凑上去,做了他保命的棋子,从头到尾,全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攥紧了衣袖,指尖掐进掌心,却连上前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郑昀川余光瞥见程晚晚,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回了肚子里,场面一时僵住。
温禾本就无心与他纠缠,恰在此时,春喜取了鱼食回来,见这阵仗;忙上前护在温禾身侧,温禾接过鱼食,不再看郑昀川父子一眼,转身便往大殿内走去。
方才傅青云早已经知晓郑昀川追随着温禾出去了,故意放任,实则早派了小太监暗中跟着。
此刻小太监快步回禀:“陛下,皇后娘娘与郑将军只是言语争执,并无逾矩之举。”
听闻此言,傅青云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心头那股因猜忌而起的杀意,也淡了大半。
见温禾走来,他立刻起身迎上去,不顾周遭朝臣在场,伸手便裹住她冰凉的双手,掌心的暖意一点点渡过去,轻声道:“风大,怎么不戴暖炉?手凉成这样。”
温禾垂眸,指尖微微蜷起,却也没挣开他的手。
一旁的户部尚书早急得团团转,先前便数次求见温禾,盼她在皇上面前说情,此刻见机会难得,忙上前躬身哀求道:“陛下,皇后娘娘,新行宫耗资巨大,国库本就空虚,若再兴师动众修建,恐累及百姓啊!老臣求陛下收回成命!”
他急得胡子都拽掉了好几根,鬓角白发都乱了。
温禾看着他焦灼模样,转头对傅青云轻声道:“陛下,臣妾曾听闻原来的汤泉行宫夏日最是凉爽,竹影婆娑,泉水宜人,今年夏日臣妾想去那儿避暑,何必再劳民伤财修建新的行宫呢?”
傅青云当初要修建新的行宫,本就是为了博她欢心,如今她既偏爱旧处,自然无有不应,当即颔首:“爱妃既喜欢,朕便不再修建新的行宫了,回头让人把汤泉行宫修葺一番便是。”
一场耗银巨大的危机,就这般被温禾不动声色化解,户部尚书喜极而泣,连连叩谢:“陛下圣明!皇后娘娘仁慈!”
自温禾入宫为后,傅青云性子收敛了许多,不复从前的残暴独断,凡事多听她劝谏,朝堂风气渐渐清明。
各部官员不用再整日战战兢兢,生怕一言不合便获罪,办事效率反倒比从前高了数倍。君臣一心的光景,落在程晚晚眼里,只觉心头揪得慌。
这人为什么跟史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还有史书上记载的早逝的温氏,根本就没有死,而是成了傅青云的皇后。
傅青云安抚好温禾,转眼看向脸色铁青立在一旁的郑昀川,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镇国将军,你新婚燕尔,朕早已为你备了新婚贺礼。只是如今朝中暂无战事,皇后亦常劝朕休养生息,体恤百姓,近年朕暂无出兵打算,你手中的郑家军,是不是该交由朝廷掌管,也好让将士们安稳度日?”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兵部尚书早忌惮郑昀川兵权过重,从前皇上残暴独断,他不敢多言,如今见时机到了,立刻上前躬身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如今四海升平,兵权集中于朝廷,方能保江山稳固,郑将军深明大义,定能明白陛下苦心!”
这无疑是把郑昀川架到了火上烤,答应,便是自断臂膀,任人宰割,不答应,便是抗旨不尊,落个谋逆的口实。
郑昀川定了定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推脱:“陛下所言有理,只是郑家军乃是臣跟父亲的心血,将士们多是乡野子弟,家眷也多随军安置,人数众多。请陛下给臣两个月时间将他们处置妥当,臣再将兵权如数交于朝廷。”
傅青云盯着他看了片刻,方才缓缓颔首:“准了,朕给你两个月,莫要让朕失望。”
郑昀川躬身告退,脊背绷得笔直,踏出大殿时,掌心已全是冷汗。
他身边没有得力的军师,这些年征战靠的是一身勇谋,可如今朝堂暗潮汹涌,权谋算计远胜沙场厮杀,他唯一能依仗的,便是程晚晚这个来自后世,知晓诸多未知之事,自诩手眼通天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