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在荒原和丘陵的交界地带颠簸了将近两个时辰。 后车厢里的斗地主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由于苗家姐妹的串通，伊芙琳已经输掉了全部身家，走投无路之下她决定使用赖皮手段——听心跳。 始祖血族对生物体征的感知细微到令人发指。 两只小猫娘出大牌的时候，心跳会加速。 很快，刚刚刘兴问责的时候还很讲义气互相包庇的三人，就吵了起来。 苗小灰率先发难。 “靠！你怎么又有炸弹？” “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我没有，你们才出老千了！” “你刚才给你姐使眼色了！” “我眨眼而已！” “你眨了三下！” “我眼睛干！” 刘兴揉了揉眉心，不论岁数多大的女人一旦叽叽喳喳起来真的吵的人头疼。 “鹿璃，你这次回家族，到底是什么事？” “他们这样对你，你完全没必要再回去了。” 鹿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束腰短裙的裙摆。 “不知道！” “不知道？” “传讯只说了——速归。” “我想着回去祭拜一下父母！” 刘兴沉默了，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这句话放在双日世界依旧通用。 他突然想到家里的父母和妹妹，还有丸子香菜她们，也不知道这些天过的怎么样！ “那你呢？”鹿璃反问。 “怎么突然决定跟我一起走？” “舍不得你呗。” 刘某人张嘴就来。 车厢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就连斗地主的声音都消失了，三双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鹿璃偏过头去看车窗外的荒原。 风化的红色岩石从视野里一帧一帧地掠过。 她的脸颊就像外面那些被双日直射岩石——滚烫。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在顶级聚集地学习期间，追她的男人能组一个中型聚集地。 比这更土味、肉麻的情话她也听过不少。 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后车厢苗小白正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瞄。 “小灰你看到没？” “圣女大人的脸都红了。” “看到了。”苗小灰凑到姐姐耳边。 “姐，你说圣女大人和刘老板要是走到一起……” “那咱俩岂不是——” 两只小猫娘对视一眼。 脑子里同时蹦出了一个想法。 饮料自由。 泡面自由。 沐浴露自由。 想用多少用多少。 “姐，我觉得圣女大人和刘老板特别般配。” “对。”苗小白一脸认真。 “简直是天作之合。” “命中注定。” “八字肯定合。”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 两只小猫娘越说越离谱，恨不得现在就把她们的圣女大人塞到刘老板床上。 “呵，你们在想屁吃呢？” 伊芙琳的一盆冷水，在两只小猫娘YY到极限的时候浇了下来。 苗家姐妹同时一僵。 “怎么说？” “他就是个渣男。” “啊？” 伊芙琳歪着头。 稚嫩的嗓音带着一种“我见识多广”的老成。 “他在主世界那边，最起码有十个女人。” 沉默了良久！ 就在伊芙琳为自己揭露了某渣男的真实面貌洋洋得意之时。 苗小灰突然蹦出来一句。 “十个？那刘老板养得起吗？” 伊芙琳的小表情僵住了。 苗小灰也凑过来，一脸认真。 “对啊，十个女人的口粮、衣服、住所……光是每天的冰露消耗就得二十瓶。” “一个月六百瓶。” “换算成灾厄核心……” “每天至少得打二十头灾厄兽。” “你说的不对。”苗小白接过话头，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十个女人还有孩子呢？” “那可能是三十张嘴甚至四十张。” 两只小猫娘越算越起劲，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担忧，最后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 “刘老板好可怜。” “嗯，压力好大。” 伊芙琳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想表达……他是个渣男！” “渣男懂吗？” “就是同时跟很多女人暧昧不清的那种！” 苗小白不太理解地看着伊芙琳。 “有什么问题吗？” 伊芙琳的大眼珠瞪得溜圆，小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怎……怎么就没问题了？” “可是在咱们双日世界强者多配偶很正常的呀。” “种子六号的老疤就有三个伴侣。” “就连贺崖也有两个。” “铁幕那些大统领就更不用说了，听说最多的一个有十五个。” “在我们这里，能养活几个女人是实力的体现。” “有十个伴侣的男人，那是顶级强者的标配。” “问题只有一个——你养不养得起。” 伊芙琳彻底无语了。 发出了一声充满绝望的尖叫。 “你们的价值观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啥大病？”苗小白挠了挠猫耳朵。 “你们那个世界的强者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伊芙琳沉默了。 想到主世界里那些表面一套暗地一套某些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底气反驳。 “算了。” “你们赢了。” ———— 前排。 鹿璃全程听见了后车厢的对话。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男人的侧脸上。 那眼神很微妙。 不是质问，不是愤怒，更不是失望。 而是一种……求证。 像是在确认一道答案。 刘兴感受到了那道视线，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那个……十个有点夸张了。” “哦？” “那到底几个？” 刘兴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名单，再加上白妩灵和女骑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靠！ 好像还不止十个！ 他闭上嘴，不说话了。 沉默是最好的供词。 鹿璃收回视线，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刘老板。” “嗯？” “你刚才说的"舍不得我"——” “那个是开玩笑的。” “哦。”鹿璃语气听不出喜怒。 刘兴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死嘴叫你胡说！ 后车厢里苗小灰的声音再次飘了过来。 “姐，你说圣女算不算刘老板在咱们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 “闭嘴！”鹿璃冰冷的声音穿透帘子。 后车厢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