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第172章 集结郊野,讲述匪情
村口的老槐树下,两辆驴车、一辆牛车早已稳稳停驻,车辕上捆着备好的兵刃与行囊,车板上铺着厚实的干草,透着几分仓促却周全的准备。
十余名青壮并肩而立,个个腰杆挺直如松,背上的长枪斜斜倚着肩头,枪尖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腰间除了寒光闪闪的短刀,还悬着连弩。
他们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嬉闹,神情肃穆得如同即将奔赴疆场的将士,眉宇间凝聚着一股久经风霜的煞气。
那是逃荒路上浴血求生、田间地头磨砺出的悍勇。
村长站在最前头,身后簇拥着全村的男女老少。
老人们满脸忧色,眉头拧成了沟壑纵横的川字,浑浊的眼睛里盛着化不开的担忧;
妇人们悄悄抹着眼泪,手里攥着给自家男人或儿子备好的衣服、干粮,嘴唇嗫嚅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凝望;
“笙子,大伙就托付给你了。”村长抬起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叶笙的胳膊。
“黑风岭凶险,你们遇事千万不要冲动,凡事听笙子的调度,能智取就别硬拼。”
“咱们叶家村不能没有你们,都要完好无损地回来,家里的妻儿老小还等着你们呢!”
“村长放心!”青壮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叶柱攥紧了腰间的刀,大声道:“我们一定跟着笙子,把常镖头救回来,自己也平平安安的!”
叶河也跟着点头,粗声粗气地补充:“您和乡亲们守好村子,我们早去早回!”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妇人们纷纷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塞到自家男人怀里,反复叮嘱:“记得按时吃干粮,别饿着。”
“伤药在包袱最里面,万一受了伤,赶紧敷上。”
“一定要听笙子的话,别逞强……”
话语里的担忧与不舍。
叶笙站在车辕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他朗声道:“大家放心,三日之内,必带弟兄们安全回来!”
众人不再多言,一一转身登上车辆。
叶柱、叶山也利落地上了叶笙的驴车,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叶笙目光如电,扫过车上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出发!”
一声令下,赶车的汉子扬起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甩出一道清脆的裂响,如同惊雷划破黄昏的静谧!
车轮滚滚,碾过脚下的土路,四辆车子首尾相接,朝着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官道尽头。
村口的乡亲们还站在原地,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散去。
村长叹了口气,喃喃道:“老天爷保佑,让他们都平平安安的……”
半日后,车队抵达荆州城外的郊野林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早已褪去,只剩下天边一抹淡淡的暗红。
远处的荆州城郭在暮色中化作一个模糊的轮廓,山林间的晚风徐徐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几分刺骨的寒意,吹动着车上青壮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车队缓缓停下,叶笙勒住缰绳,目光投向远方那片黑沉沉的山林。
刚到约定地点,就见常远镖局的众人聚在林中空地上,满面愁容,低声议论着什么。
常武的妻子刘氏领着一双儿女,正踮脚眺望着来路,眼眶红肿,显然已经哭了许久。
见到叶笙一行人赶来,她再也忍不住,当即哭着迎了上来:“叶兄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武哥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
叶笙翻身下车,轻轻扶住踉跄的刘氏,沉声道:“嫂子放心,常镖头为人仗义,吉人天相,我们会尽力将他们救回来的。”
叶山等叶家村的人也纷纷附和着。
“多谢,多谢你们肯出手相助!”刘氏哽咽着,拉过身边的一双儿女,“快,给大家磕头!”
两个孩子约莫七八岁,上前就要下跪,被叶笙一把拦住:“嫂子不必如此,我与常镖头是过命的交情,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话间,镖局内剩下的十几个镖师也围了上来,个个面带焦灼,手里的兵刃都已出鞘,磨得寒光凛冽。
其中一个年长的镖师上前一步,抱拳道:“叶兄弟,如今总镖头身陷险境,我们实在没了主意,我们所有人全凭你调度!”
“不敢当。”叶笙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当务之急是摸清情况,李四说逃回来两位弟兄呢?”
李四连忙拉过两个面色苍白的镖师,两人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伤口处的血迹已经发黑,显然是劫镖时留下的伤,此刻神色仍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叶兄弟,这是赵三和王六,他们是唯一逃出来的两个,最清楚黑风岭的情况。”
叶笙朝着两人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两位弟兄辛苦,具体说说黑风岭的地形,还有劫匪的情况!”
赵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惧,拱手道:“叶兄弟,那黑风岭在荆州东北,紧挨着宣州地界,坐落在安江江畔,最险的就是断魂崖!两侧全是临江的万丈峭壁,底下便是湍急的安江水,根本无路可退,只有一条窄道能通到崖上,真真是易守难攻!”
“劫匪呢?人数多少?身手如何?”叶柱忍不住插话,他性子最急,早已按捺不住。
王六接过话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劫匪约莫三十余人,个个蒙面,只露着一双眼睛,手里全是长刀,招式狠辣得很!不像是寻常山匪,倒像是军中的路数,配合得特别默契!”
“军中的路数?”叶山皱起眉头,“难道是逃兵落草?”
“不好说。”王六摇了摇头,“他们下手毫不留情,招招奔着要害来,我们根本招架不住。总镖头的大刀耍得再好,也架不住他们人多,还被死死缠住,根本来不及施展。”
赵三接口道:“他们劫下药材后,把总镖头、张镖师和六个弟兄捆了押上断魂崖,还特意传信,要五千两赎金,说迟一日便多折磨一人,而且指名要总镖头的家人亲自送!”
叶笙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更甚,军中的路数,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