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第425章 惹不起躲得起吧
顾铭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秋日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觉得很轻松。
终于不用再想那些烦心事了。
什么夺嫡,什么站队。
都和他无关。
他现在只想好好履行巡按御史的职责。
去那些还没被卷进漩涡的地方,看看一条鞭法推行的如何。
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顾铭掀起车帘,看向窗外。
远处有农人在收割农作物,弯腰起身,动作娴熟。
更远的地方,青山如黛,连绵起伏。
他看了很久,才放下帘子。
重新靠回车厢里。
心里一片宁静。
……
金宁府。
赵楷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繁忙的码头。
船只往来如织,帆影点点。
码头上挑夫扛着货物,喊着号子,脚步匆匆。
一派繁荣景象。
曾一石站在他身侧,低声说道:
“夏税征收的章程,已经下发各县了。”
“嗯。”
“征收点设在每个乡的社学,书吏都已到位。”
“好。”
“百姓反应如何?”
曾一石笑了笑:
“都说方便。往年要跑几十里路到县城,现在走几步就到了。”
赵楷点了点头。
这法子是顾铭在京畿试点时用过的,确实好用。
“税银呢?”
“已经开始收了。头三天,就收了往年半个月的量。”
赵楷转过身,看向曾一石:
“这么快?”
“是。百姓见征收点近,手续简便,都乐意早交早安心。”
赵楷脸上露出笑意:
“很好。”
他重新看向码头。
江风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照这个速度,月底前就能收完。”
“是。”
曾一石顿了顿。
“只是……”
“只是什么?”
“吴会那边,动作也很快。”
赵楷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多快?”
“和我们不相上下。”
赵楷沉默了片刻。
他早知道赵柏不是易与之辈。
却没想到,动作能这么快。
“天临呢?”
“天临稍慢些,但也在稳步推进。”
赵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扶着城垛,看向远方。
江面宽阔,水天一色。
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扇动,带起细碎的水花。
良久,他才开口:
“那就再加把劲。”
……
吴会府。
赵柏站在衙门后院的花园里。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税银入库单,正低头看着。
身后,吴会知府和几名属官垂手而立。
气氛有些凝重。
“金宁已经收了四成了?”
赵柏抬起头,看向吴会知府。
“是。昨日刚送来的消息。”
赵柏将入库单折好,收进袖中。
“我们呢?”
“三成半。”
赵柏点了点头。
差距不大,但终究是差了一点。
“从明天开始。”
他看向吴会知府。
“征收点再加十个。时间延长,从卯时到酉时,中间不歇。”
吴会知府一怔:
“殿下,这样书吏们怕是撑不住……”
“撑不住就换人。”
赵柏打断他: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理由。”
吴会知府噤声。
赵柏转过身,看向花园里的假山池沼。
秋日的光照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还有。”
他声音放缓了些。
“告诉那些胥吏。谁在这次收税中表现好,事后选十个人做典史。”
典史虽是九品小官,却是正经的朝廷命官。
对那些胥吏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吴会知府点了点头:
“下官明白了。”
“去吧。”
……
就在三个府如火如荼开展工作之时。
顾铭的马车,此时已到了江南道最东端的宿港府。
这里靠海,风里都带着咸湿的味道。
街道两旁,多是海货铺子。
鱼腥味混着香料味,扑面而来。
顾铭在一家客栈住下。
掌柜见他气度不凡,又带着护卫,忙亲自引他上楼。
房间临街,推开窗就能看到码头。
船只进进出出,桅杆如林。
顾铭站在窗边,看了会儿海景。
然后转身坐下,让黄飞虎去府衙递帖子。
他这次来,是以巡按御史的身份。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工作留痕还是必要的。
黄飞虎很快回来:
“大人,宿港知府说马上过来拜会。”
顾铭点了点头。
不多时,门外响起一连串脚步声。
宿港知府是个黑瘦的中年人,穿着青色官服,进门就躬身行礼。
“下官宿港知府刘淳,拜见顾大人。”
顾铭起身还礼。
两人分宾主坐下。
宿港通判、别驾等一群人也涌进来坐下。
房间里一时有些拥挤。
寒暄几句后,顾铭问起一条鞭法推行的情况。
刘淳苦笑:
“不瞒大人,宿港地僻,豪绅不多,阻力倒是不大,只是百姓散居海岛。”
顾铭理解,沿海多岛屿,百姓以渔为生。
田地少,赋税也轻。
推行新法,反而没什么用武之地。
“清丈了多少?”
“约莫六成。”
“税银征收呢?”
“还没开始。想等清丈完了再说。”
顾铭沉吟片刻:
“这样,我帮你拟个章程,你照着做。三个月内,应该能完。”
刘淳大喜:
“那就多谢大人了!”
顾铭摆摆手。
他让黄飞虎取来纸笔,开始写章程。
写得很细,针对海岛分散的特点,他建议将清丈和征收合并。
每清丈完一个岛,当场就收税,省时省力。
刘淳在旁边看着,连连点头:
“大人这法子好。”
顾铭写完,吹干墨迹,递给刘淳。
“照着做就是。”
刘淳双手接过,珍重收好。
又坐了一会儿,他才告辞离开。
顾铭送他到门口。
转身回房时,天色已暗。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凉意。
顾铭关上窗,点上灯。
坐在灯下,他开始写巡察日记。
将这几日所见所闻,一一记下。
窗外传来海浪声。
哗啦,哗啦。
单调,却让人心安。
顾铭写着写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样的日子,挺好。
清净,踏实。
不用担心被卷进什么纷争。
也不用顾忌谁的脸面。
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
他放下笔,吹熄了灯。
房间里暗下来。
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
顾铭躺到床上,闭上眼。
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