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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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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第329章 撕破脸皮

解熹点了点头: “公爷请讲。” 蓝启端起茶碗,慢悠悠地说道。 “第一,清丈必须以现有的鱼鳞图册为准。册籍上怎么写,就怎么丈。” “第二……” 他顿了顿,放下茶碗。 “清丈之事,应由县衙主持。朝廷派人监督即可,不宜直接插手。” 解熹沉默了片刻: “公爷的意思是,清丈可以,但不能动以前的账?” 蓝启点头: “正是。” 值房里安静下来。 刘郎中皱了皱眉,想要开口,被解熹用眼神制止。 解熹看着蓝启,缓缓说道: “公爷,清丈的目的,是为了厘清田亩,增加税赋。” “若既往不咎,那清丈还有什么意义?” 蓝启笑了: “解大人,田亩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勋贵、士绅、豪强,哪家没有隐田?若真要追究,恐怕京畿之地,无一人能幸免。” “真要闹到那一步,对朝廷、对百姓,都没有好处。” 解熹没有说话。 蓝启继续说道: “不如各退一步,朝廷要税赋,我等可以多缴一些。” 成安侯李崇也接着开口: “公爷说得有理,我等都是朝廷柱石,祖上为江山立过汗马功劳。” “如今陛下要改革税制,我等自然支持。” “但凡事都得讲个章程,不能乱了规矩。” 镇远侯赵铎点头。 “正是,更何况我们的田都是有字据的,都是那些人自己卖给我们。” “不能因为我们田多就拿我们开刀吧。” 其余勋贵纷纷附和。 大堂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解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他看向蓝启。 “公爷,清丈之事,陛下已经定了。本官奉旨办事,没有退路。” 蓝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解大人这是拿陛下压我等?” 解熹摇头: “不是压,是依法办事。” “一条鞭法,利国利民。清丈田亩,是第一步。这步走不好,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 “本官知道,诸位家里田产众多,牵扯甚广。但正因如此,才更要以身作则。” “如果在座的各位愿意主动退田,那陛下看在情面上,也不会过多逼迫。” 蓝启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解大人说得对。” 他站起身,朝解熹拱了拱手。 “既然是朝廷的政策,我等自然配合。” 他看向身后的勋贵。 “诸位,把账簿拿出来吧。” 成安侯李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簿,递给蓝启。 其余勋贵也纷纷取出账簿。 蓝启将账簿汇总,走到解熹面前,双手奉上。 “解大人,这是我等几家商量后,愿意退出的田亩数目。” 解熹接过账簿,有些意外。 他看了蓝启一眼,打开账簿。 顾铭也凑过来看。 账簿上字迹工整,列着七家勋贵的田产明细。 最后有一行总计。 “共计退田一千亩。” 解熹的手顿住了。 顾铭也皱起了眉头。 一千亩。 七家勋贵,加起来只退了一千亩。 而根据前期的走访和推测,怀义县七成的土地都被这些勋贵兼并。 他们手里至少有六万亩地。 一千亩,连零头都不到。 解熹合上账簿,看向蓝启。 “公爷,这个数目……是不是太少了?” 蓝启一脸惊讶。 “少?解大人,这可都是上好的良田,一亩值十两银子呢。” 解熹摇了摇头: “本官不是说田不好,是说数目不对。” “怀义县的隐田,有多少诸位都清楚,只退一千亩,说不过去。” 蓝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解大人,田亩之事,自有册籍为证。” “我等名下的田产,都是合法所得,手续齐全,合理合规。”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 “朝廷要清丈,我等配合。但若是想借此机会,巧取豪夺,恕难从命。” 值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刘郎中站起身,想要打圆场。 “公爷息怒,解大人不是这个意思……” 蓝启摆了摆手: “刘郎中不必多说。” 他看向解熹。 “解大人,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解熹沉默了片刻,将账簿放在桌上。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看向顾铭。 “长生,前期统一定制的清丈尺工部已经做好了。” “你明天就开始带人清丈,就从怀义县开始。” 顾铭坚定地点了点头: “学生明白。” 蓝启脸色一变: “解大人,你这是要撕破脸?” 解熹看着他: “本官奉旨办事,何来撕破脸一说?” 蓝启冷笑: “好,好一个奉旨办事。”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勋贵,眼神微微一动。 “欺人太甚!想逼死我们爷们?” 镇远侯赵铎站起身,眼神冰冷。 “解熹,你一个革过职的四品官,别给脸不要脸。” 定义侯徐辉、安远伯孙胜、永昌侯周广义纷纷起身。 值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刘郎中连忙上前劝阻。 “诸位,诸位,有话好好说……” 但没人听他的。 勋贵们围住解熹,七嘴八舌地质问。 “解熹,你不过是个京兆尹,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天?” “清丈?我看你是想借机敲我们的银子!” “我要上奏陛下,弹劾你滥用职权,欺压勋贵!” 吵闹声、指责声、拍桌声混在一起。 顾铭站在解熹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想起沈小花秸秆般的手脚。 想起那些破败的村落。 想起那些面黄肌瘦的农人。 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 顾铭上前一步,挡在解熹面前: “清丈田亩,是陛下亲定的国策。诸位今日在此吵闹,是对陛下不满,还是对朝廷不满?” 勋贵们愣了一下。 蓝启盯着顾铭。 “顾状元,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顾铭看向众人: “在下是京畿巡按御史,奉旨清查田赋。为何没我说话的份?” “诸位口口声声说田产合法,手续齐全。” “那敢问,怀义县西北山区的河谷地,册籍上写的是荒地,为何如今种满了庄稼?” “敢问,永乐乡的佃户,为何年年交租,却从未出现在赋役黄册上?” “敢问,那些被逼卖地、家破人亡的农人,他们的田产,又是如何到了诸位名下?” 顾铭每问一句,就往前一步。 勋贵们被他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 蓝启脸色铁青: “顾铭,你他妈一个,呃,一个小门小户出身。” “区区一个从六品的鸟官,在京城,你这号人物比永定河里的王八还多。” “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