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第248章 白莲献舞,节度现身!
风雪如晦,红绸似血。
节度府前的广场上,早已被铲出一条宽阔大道。
两侧每隔五步便立着一名披甲锐士,手持长戈,如铁铸的雕塑般纹丝不动。
雪花落在他们黑沉沉的铁盔上,积了厚厚一层。
林玄抬头。
正前方,一座高达九丈的寿台拔地而起。
九丈高台,九层朱阶。
自下而上红绸如瀑,灯笼如海。
台下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台上贵客衣冠楚楚,笑语喧哗。
整座巨塔由红杉巨木搭建。
宛如一座微缩的宝塔。
又像是一座等待祭品的祭坛。
每一层都摆满了案几,此时已坐了不少人。
锦衣华服的权贵、身披重甲的武将、甚至还有些身穿道袍僧衣的方外之人。
他们正襟危坐,面前美酒佳肴未动分毫,目光皆有意无意地瞥向那最高的第九层。
那里空着。
只有一把铺着整张白虎皮的太师椅,孤零零地俯瞰众生。
林玄脚步微顿。
心中猛然想起。
他忙着送人出城,竟忘了寿宴必须备礼这回事。
霍灵侧头看了他一眼,像看穿他的心思,嘴角一勾,轻描淡写道:
“没带礼?”
林玄没吭声。
霍灵指尖一抬,点了点林玄腰间那柄黑鞘长刀。
断岳。
刀鞘黑如夜墨,刀柄缠着暗纹,
霍灵笑得随意:
“这不就是礼?”
林玄一怔。
他忽然明白霍灵的意思。
半步符器。
这种东西,哪怕放在皇城,也算得上是非常不错的“礼物”。
只是……它偏偏是把刀。
林玄眼底一闪,却还是下意识皱眉:
“兵器能上台?”
“走吧。”
霍灵淡淡一笑,收起折扇,率先踏上红毯铺就的长阶。
林玄紧随其后。
两人刚走到寿台入口,两柄交叉的长戈便带着森寒的金属撞击声,横在了面前。
“止步!”
一名身形魁梧的校尉跨步而出,面容冷硬,目光在林玄腰间那把连鞘长刀上停留了一瞬。
“寿宴重地,不得携带兵刃。”
校尉声音如铁石摩擦,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请贵客卸甲,缴刃,方可入席。”
林玄脚步一顿。
这规矩很明显。
但若是交了刀,等于猛虎拔了牙,待会儿若是图穷匕见,他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十几名甲士的手同时按在了刀柄上,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哦?”
霍灵停下脚步,侧过身,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卸甲?缴刃?”
“规矩如此,请贵客卸刃。”
林玄指节微紧,罡气不动声色地在掌心里游走了一圈。
只要对方再往前一步,他就能在一息之内拔刀——
下一刻。
霍灵挡在他身前。
他看向那名校尉,手中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如果我说,不呢?”
校尉面无表情,抱拳行礼,语气却依旧生硬:
“世子殿下,这是大帅的军令。”
“今日寿宴,除亲卫外,任何人不得带刀上台。”
“违令者,斩!”
“斩?”
霍灵笑了。
笑得校尉心中一颤。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林玄,指了指林玄腰间的断岳,语气轻佻:
“林兄,这帮狗才说要斩你。你说,这刀是留,还是交?”
林玄面色平静,淡淡吐出两个字:“刀在,人在。”
“听见了吗?”
霍灵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这是我父亲的贵客,送我父亲的贵礼。”
“半步符器。”
“你敢拦?”
四个字落下,全场一静。
守卫脸色一变,明显被“半步符器”这四个字震住了。
可规矩是规矩……
他犹豫片刻。
就在这片刻之间。
霍灵上前一步。
逼视着那名校尉的双眼:
“你让贵客把送给大帅的礼物扔在地上?你是何居心?”
“你是想说大帅不配收这份礼,还是想说……这节度府,如今改姓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足以压死人。
校尉额头渗出冷汗,但依旧咬牙坚持:“卑职不敢!但这规矩……”
“去你妈的规矩!”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入口处骤然炸响。
那名拥有武师境实力的校尉,竟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出去,身体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雪地里,半边脸瞬间肿胀紫黑,满嘴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全场哗然。
贵客们惊得眼睛都大了一圈。
台下百姓也看呆了,欢呼声一下停住。
霍灵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刚才打人的那只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本世子的话,就是规矩。”
霍灵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在校尉脸上,环视四周,目光阴鸷如狼:“还有谁想拦?”
一眼扫出去,竟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
仿佛她不是来赴宴的。
她是来立威的。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轻了。
那些甲士互相对视一眼,最终默默收回长戈,退至两旁。
在这北境,除了霍天狼,这个疯批世子就是天。
“林兄,请。”
霍灵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甚至主动伸手,一把拉住了林玄的手腕,带着他向台上走去。
林玄眉头微皱。
这位霍公子的手……比想象中更软。
软。
太软了。
甚至比女人的手还要娇嫩几分。
林玄眼角余光扫过霍灵的手掌——指腹光洁,虎口平滑,竟然没有半点老茧。
这怎么可能?
霍灵是武道高手,刚才那一巴掌虽然看似随意,但爆发出的真气极其凝练。
一个常年练武、甚至能一掌扇飞武师的人,手上怎么可能没有茧子?
除非……他练的是某种极为特殊的邪门功法。
或者是……
林玄心中疑云丛生。
却面上却不动声色,任由霍灵拉着,一步步踏上这象征着权力的九层高台。
九层寿台。
越往上,风越冷,灯越亮,视线越高。
第一层是杂宾。
第二层是北境权贵、武道名宿。
第三层往上,便是各军主将、世家大族、以及外来使节的位置。
霍灵的座位在第八层,靠右,离最顶层那张空着的“天狼椅”仅一步之遥。
林玄的座位——紧挨着霍灵。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将整个北境城的灯火尽收眼底。
“坐。”
霍灵指了指紧挨着主位右侧的一张案几。
那是最核心的位置,仅次于第九层的帅位。
林玄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
林玄刚坐下,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好奇、嫉妒、探究、甚至隐隐的敌意。
能坐在这一层的,无一不是北境的顶级权贵。四大营的统领、几大世家的家主、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深沉的江湖名宿。
他们看着这个面生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把煞气腾腾的长刀,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探究。
“这小子是谁?竟能坐世子旁边?”
“带刀入席?好大的胆子!”
窃窃私语声在风中飘散。
很快,有人认出了林玄。
“那是……林玄?金凤楼那个?”
“哦!我想起来了!写《洛神赋》那个才子!”
“听说一曲《秦王破阵乐》让青瑶姑娘都倒贴了!”
“原来是个读书人……怪不得世子这般礼遇。”
这一句句传开,众人恍然。
霍灵自诩读书人,最爱前朝风雅,结交才子合情合理。
只是他们还是想不明白——
才子送寿礼,怎么送一把刀?
“读书人送刀?呵,附庸风雅,哗众取宠罢了。”
众人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轻视,又夹杂着几分看戏的戏谑。
在他们眼里,一个靠写诗词上位的才子,就算带把刀,也不过是个装饰品。
林玄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在鼻端轻嗅,并未入口。
他在等。
等那霍天狼的出现。
等这场戏的高潮。
但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的丝竹声,突然压过了喧嚣的风雪。
咚、咚、咚。
鼓点轻柔,却扣人心弦。
一股淡淡的幽香,仿佛穿透了寒风,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
不是脂粉气,而是一种清冽的、类似于雪莲绽放的冷香。
“金凤楼,为节度使大人六十大寿!”
“献舞——!”
随着唱礼官一声高喝。
只见台下红帐缓缓掀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灯影里走出。
那一刻,风雪都像停了一瞬。
她穿着一袭薄纱舞衣,外披雪白狐裘。
肩线圆润,锁骨如玉,纱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扣住。
胸前的起伏却偏偏傲得惊人,像雪山里突然露出的两座雪峰。
白衣胜雪,赤足如玉。
每一步踏出。
脚踝上的银铃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铃。
叮铃铃。
像雪落在玉盘上,轻而凉,瞬间穿过喧嚣,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引得台下一片沸腾。
“好!”
“今日竟真能见她献舞!”
“青瑶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起,把寿台都震得微微颤动。
许多贵客眼神发热,喉结滚动。
甚至连酒杯都忘了端。
更有些人目光赤裸,恨不得把她当场剥开。
一层层来细看。
她却不慌不忙,唇角微挑,笑意浅浅。
那笑像钩子,一下勾走所有人的魂。
唯独林玄。
林玄却在那一瞬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太熟悉这种“美”。
这不是人间的美。
这是妖女的美。
这世上能把美做到这种程度的——
只有白莲。
升平教圣女,白莲。
林玄眼底寒意浮起。
她竟然敢上寿台?
用“青瑶”这种身份,堂而皇之地站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这是要干什么?
霍天狼还没现身。
按理来说,她若真想靠近霍天狼,下场献舞才是最好的机会。
现在上来,反而像是在提前亮牌。
除非——
她根本不需要靠近霍天狼。
或者——
升平教另有安排。
就在林玄心中警铃狂响之际。
“青瑶”缓缓抬眸。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灯海,越过笑声与贪婪。
精准无比地落在第八层——
落在林玄身上。
那一眼,极轻。
像风雪擦过眼睫。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白莲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她显然没想到。
她本以为林玄死在蛊坑里。
那可是五毒教的蛊坑,就算武师也必死无疑。
而这个男人,竟然还能活着坐在这里。
而且,还坐在节度使的公子霍灵的身边。
但那错愕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
白莲眼角弯起,隔着面纱,对着林玄露出一个极度妖冶、又极度危险的笑意。
果然……
果然是本宫看中的男人。
命,就是够硬。
白莲唇角笑意更深了。
她不急。
她有的是办法让猎物自己走进网里。
林玄面无表情,缓缓将手中的酒杯举起,对着白莲遥遥一敬。
然后。
手腕翻转。
酒杯倾覆,酒液洒落在地。
祭死人。
白莲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看到老情人了,不应该高兴点吗?”
霍灵的声音,幽幽传来。
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玄。
林玄面色一顿。
缓缓开口。
“马上要死了,怎么能高兴地起来呢?”
“呵呵。”
“放心,你死不了。”
“你是我看中的人,将来是要与我共掌北境的。”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霍灵一笑。
端起酒壶,给林玄再次斟满酒杯。
然后看向场中的青瑶。
投去一个轻蔑眼神。
一介妖女。
也配跟我抢男人?
白莲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飞旋入鸟的身形一顿。
旋即冷笑。
脚下足尖一点。
身形如飞燕般腾空而起,水袖如云,直冲九霄。
口中娇喝一声:
“恭祝大帅——千秋万代,寿与天齐!”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穿透金石的内劲,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轰!
就在这祝寿声落下的瞬间。
第九层那张空置的太师椅后。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
“哈哈哈哈哈!”
苍老的狂笑声,伴随着风雪,响彻天地。
“好!”
“好一个寿与天齐!”
一道魁梧佝偻的身影,从漫天木屑中大步走出。
他身披黑甲,白发狂舞,宛如一头刚刚苏醒的太古凶狼。
北境节度使。
霍天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