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第246章 南疆的一点土特产
北境城的城门,高达三丈。
通体浇筑铁汁,沉重得如同巨兽的上下颚。
城门口。
“瞎了你们的狗眼!看不见这是什么吗?开门!立刻开门!”
赵铁衣骑在马上。
手里高举着那块代表着霍天狼亲临的令牌,对着守城的军士破口大骂:
守城的校尉本想盘查。
一见那令牌,再看赵铁衣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吓得魂飞魄散,连个屁都不敢放。
“开门!快开门!放行!”
沉重的绞盘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巨大的城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外面苍茫的白色雪原。
车队辘辘而行。
大牛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手里死死攥着刀。
在马车即将驶出城门洞的那一刻,他没忍住,猛地回过头。
风雪迷眼。
在那漫天的飞雪中,在那渐渐合拢的城门缝隙里,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林玄依旧站在原地,一身单薄的青衫。
在这钢铁丛林般的城市里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挺拔。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像是在赶苍蝇,又像是在斩断某种牵挂。
“当家的……”大牛从后面探出头,那张憨厚的脸上早已涕泪横流。
他突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身影吼了一声:
“当家的!!你要活着!!”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城门洞里回荡,震得落雪簌簌。
轰——!
巨门合拢。
最后的一丝光亮被吞噬,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世界仿佛被切成了两半。
门内,是即将化作修罗场的死局。
门外,是苍茫孤寂的生路。
车队在雪原上沉默地前行了五里。
风雪呼啸,掩盖了一切声响。
赵铁衣骑着马,一直跟在疤蛇的马车旁。
此时离城已远,他脸上那股子狐假虎威的劲儿终于卸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讨好。
“那个……女侠。”
赵铁衣勒住缰绳,凑到疤蛇身边,那张胖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容:
“您看,这城里眼看就要乱了,那霍天狼疯了,霍灵也是个疯子,这节度府我是待不下去了。”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嘿嘿笑道。
“我寻思着,既然林公子把这帮村民托付给您,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我赵铁衣虽然本事不大,但好歹也是个官身,手里这把刀也见过血。”
“不如……我就跟你们回重山村避一避?”
赵铁衣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女侠放心!到了村里,我就是看家护院的狗!谁敢动村民一根汗毛,先踏过我赵铁衣的尸体!”
他是真怕了。
节度府里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现在只有跟着这帮村民,跟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杀手,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等风头过了,自己再拿着这几年搜刮的银子远走高飞。
疤蛇坐在车辕上,手里把玩着那条软鞭。
她微微侧头,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要守护他们?”
疤蛇淡淡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对对对!守护!誓死守护!”
赵铁衣以为有戏,头点得像捣蒜,“我这人最讲义气,林公子的乡亲,那就是我的亲爹娘!”
“呵。”
疤蛇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冷,带着一丝嘲弄,还有一丝终于不用再压抑的疯狂。
“既然要当狗……”
疤蛇缓缓转过身,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弹:“那就得有个狗的样子。”
“啊?”赵铁衣一愣,“女侠你说什……”
“张嘴。”
两个字,轻描淡写。
但赵铁衣多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的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下意识想要拔刀,想要后退。
晚了。
就在他张嘴的一瞬间。
一枚细小如芝麻的黑点,快若闪电,直接射入了他的喉咙深处。
咕咚。
赵铁衣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喉结一滚,那东西便顺着食道滑了下去。
“呃……咳咳咳!”
赵铁衣惊恐地捂住脖子,拼命干呕,想要把那东西吐出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
疤蛇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南疆的一点土特产。”
下一秒。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风雪。
赵铁衣猛地从马上摔了下来,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指甲把皮肉都抓烂了,鲜血淋漓。
他感觉肚子里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搅动,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痛!
痛入骨髓!痛得灵魂都在颤抖!
“救……救命……啊……”
赵铁衣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双眼暴突,口吐白沫。
那副惨状让周围的几个黑狼卫吓得面无人色,齐齐拔刀。
“妖女!你干什么!”
“放肆!竟敢对参军大人动手!”
黑狼卫虽然拔了刀,却没人敢上前一步。那凄厉的惨叫声,让他们头皮发麻。
疤蛇看都没看那些黑狼卫一眼。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赵铁衣,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以前,我很讨厌五毒教的这些手段,觉得恶心,下作。”
疤蛇轻轻抚摸着腰间的软鞭,喃喃自语。
“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恶心不恶心不重要。”
“好用,才最重要。”
十息之后。
赵铁衣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停止了挣扎,僵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刻的他,双眼空洞无神,瞳孔扩散,嘴角挂着涎水,原本那股子贪婪狡诈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寂。
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跪下。”疤蛇淡淡开口。
噗通!
赵铁衣没有任何犹豫,膝盖重重砸在雪地上,跪在疤蛇脚边,顺从得像是一条被驯服的老狗。
周围的黑狼卫彻底崩溃了。
这是什么妖法?!
“滚回去。”
疤蛇抬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黑狼卫:“告诉你们主子,人,我已经送走了。至于这条狗……”
她指了指地上的赵铁衣:“我要了。”
黑狼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调转马头,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疯狂抽打着马匹向城内逃窜。
风雪中,只剩下重山村的车队。
金宝和大牛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喉咙发干。
“女……女侠……”
金宝结结巴巴地开口。
疤蛇没有解释。
她跳下车,走到赵铁衣那匹战马前,解下缰绳,套在了赵铁衣的脖子上。
“马得省着点力气跑路。”
疤蛇把缰绳的另一头系在车辕上,对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城防统领冷冷下令:
“拉车。”
“是……主人……”
赵铁衣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四肢着地,像一头真正的牲口一样。
绷紧了全身肌肉,拉动了沉重的马车。
车轮滚动,速度竟然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疤蛇坐回车辕。
回头望向那座渐渐消失在风雪尽头的北境城。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那枚带着林玄体温的血色令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林玄。”
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你一定要活着。”
“等我安顿好这里……我就回来。”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