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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五十九章 传教

距离黑魔神教主灰莲访问这座被殖民的狼族城市,还有整整两天。 白流雪没有浪费这段时间。 他如同真正的幽灵,在夜色与阴影的庇护下悄然行动,以精准而致命的手法,逐一清除那些落单或小股的黑魔人,同时从他们口中榨取零碎的信息,拼凑着这座黑暗之城的真实图景。 “果然如我所料,除了中央高塔区域,外围的防御和纪律都相当薄弱……基本上只是普通的黑魔人居住区,混乱而松散。” 白流雪藏身于一栋废弃石屋的阁楼,透过缝隙观察着下方街道。 几个醉醺醺的黑魔人正踢打着一个蜷缩在角落的狼族老人取乐,周围其他黑魔人只是哄笑,无人制止。 与他之前观察到的、中央高塔下那些行动有组织、站岗轮值的黑魔人士兵相比,这里的黑魔人更符合他对这个种族的传统认知,自私、残暴、缺乏协作。 那严密的防御似乎仅限于核心区域,由一小部分“特殊”的黑魔人维持。 “黑魔神教占领了这座城市,但看来,并非所有黑魔人都真心实意地信仰他们那个"黑魔神"。” 白流雪心中冷笑。 大多数盘踞在此的黑魔人,恐怕只是出于对强大势力的依附本能,或是为了享受征服和奴役带来的利益,才挂上了“信徒”的名头。 一旦形势有变,或者约束他们的力量减弱,这些家伙立刻就会恢复原状,甚至反噬。 “渐渐地,有点明白黑魔神教的运作模式了……” 他若有所思。 表面上看,他们建立了一套等级制度(大祭司、祭司、守卫、普通“信徒”),试图模仿人类社会的组织形态,甚至开始进行精神控制(传教)。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纯粹的暴力威慑和对黑魔人本性的勉强压制之上。 这套体系看似运转,实则内部充满张力,如同建立在火山口上的华丽宫殿,随时可能被最原始的黑暗欲望引爆。 “不过,这暂时不是我该关心的事。” 白流雪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开。 黑魔人内部若是爆发大规模内战,那是黑魔王和他那几个儿子需要头疼的问题。 白流雪只需要关注最终胜出的势力会是谁,以及他们将对世界造成何种影响。 在此之前,他必须亲自确认。 那个神秘的灰莲,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与“灰空十月”之间,又到底存在着怎样令人不安的关联? 铛!!! 浑厚而带着某种冰冷金属质感的钟声,骤然响彻整座城市,打破了午间的沉闷。 声音来自城市中心。 那座在短短两天内,由无数狼族奴隶日夜不停赶工,终于勉强建成钟楼部分的高塔顶端。 钟声如同命令。 原本躲在屋中、街角的狼族们,无论老幼,都被黑魔人驱赶着,如同潮水般涌向中央广场。 他们眼中带着麻木的恐惧,脚步踉跄,彼此推搡,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近万名的狼族聚集,使得原本宽阔的广场变得拥挤不堪,甚至连周围的街道都塞满了惶恐的身影。 显然,那位“大祭司”为了今天的“盛典”,特意改造了城市布局,以便容纳更多“观众”。 “卑贱的狼崽子们……听好了!!!” 一个洪亮、粗野、带着魔力扩音效果的吼声,如同炸雷般从高塔延伸出的石质露台上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呜咽,在城市上空回荡。 藏身于广场附近最高一栋建筑物屋顶阴影处的白流雪,不禁皱起了眉头,迷彩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真是一点都不搭调……” 他低声自语。 站在露台上,身披一件绣满扭曲黑暗符文、却依然掩盖不住其下魁梧肌肉轮廓的黑色长袍的,正是统治此地的黑魔人首领,黑魔神教的“大祭司”。 他身高超过三米,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额头两侧弯曲的粗大牛角在阳光下泛着黑铁般的光泽。 最令人不适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眼白与瞳孔之分,完全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纯黑,此刻正“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跪伏的狼族。 这形象与其说是“神的代言人”,不如说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本身。 然而,这位“恶魔祭司”却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开始了他的“布道”:“我们……黑魔神教的使者!是为了将你们从肮脏、野蛮、落后的原始文化中解放出来,才降临于此!从今往后,你们必须虔诚信仰伟大的黑魔神,唯有如此,才能获得祂的恩典与庇佑!看!” 他张开双臂,指向身后高耸的钟塔,“这就是恩典的象征!如此宏伟、如此精美的伟大建筑!凭你们那原始粗糙的技术,能建造出这样美丽而神圣的遗产吗?不能!这就是黑魔神赐予你们的智慧与力量!” 白流雪听得几乎想捂住耳朵。 "这种东西也能叫演讲?" 他内心吐槽。 空洞的口号、毫无逻辑的恐吓与自夸、拙劣的煽动……他甚至有点同情那些被迫聆听的狼族。 这种水平的传教,真的能有效果?恐怕连最低级的精神控制都算不上。 当然,他也明白,之所以没人敢站出来反驳或嘲笑,并非因为演讲多么动人,而是因为绝对的恐惧早已扼杀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任何异动,都可能招致自身与族人被残忍虐杀。 在这种极端暴力统治下,沉默与顺从是唯一的生存策略。 “也许正因为他们深知这一点,才敢如此敷衍了事……” 白流雪的目光,开始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扫过高塔露台、钟楼窗口、以及一切可能藏匿的阴影角落。 他在寻找那个真正的主角。 "灰莲……或者他派来的其他高层,没有亲自现身吗?"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钟塔高处,一个不起眼的、被石雕阴影半遮掩的观察窗后。 那里,隐约站着一个身影。 身材比起魁梧的大祭司显得纤细许多,穿着与普通祭司相似但质地明显更精良、纹路更复杂的暗灰色长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部分面容。 虽然距离和光线让细节模糊,难以想象一个看似少年体态的人会是幕后黑手“黑魔神教主”,但白流雪的直觉,以及他鼻梁上那副看似普通的棕耳鸭眼镜传来的、极其细微却明确的警示性能量波动,都让他确信……就是他了。 灰莲在原作游戏中并未直接登场,只是一个背景中的名字,因此眼镜无法直接显示其姓名标签。 但恰恰是这种“强大的存在感”与“无法被直接识别”的矛盾,反向印证了对方的特殊身份……正是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黑魔神教主! "嘛,倒也没必要在这种场合亲自出面。" 白流雪心想。 在这种殖民地进行公开布道演讲,让一个“大祭司”出面就够了。 灰莲本人一直秘密活动,从未公开露面,如果此时现身,反而可能暴露更多信息。 确认了目标,白流雪不再迟疑,他悄无声息地从藏身处滑下,如同游鱼般混入下方密集而惶恐的狼族人群之中。 他经过强化的身体能力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众多黑魔人士兵(他们更多在警惕狼族暴动,而非搜寻伪装者)的监视下,他灵活地穿梭于高大的狼人之间,巧妙地利用他们身体的遮挡,一步步向着广场前端、更靠近高台的方向移动。 同时,他的手探入怀中,摸出了一条……略显滑稽,但此刻至关重要的道具……一条手工缝制的、带有两只毛茸茸灰黑色狼耳的头带! 这是他利用这两天潜伏的间隙,搜集材料亲手制作的简易伪装。 虽然粗糙,但在这种混乱场面和一定距离下,足以迷惑大多数观察者。 "既然已经确认了灰莲的样貌和位置……现在是时候,稍微"活动"一下了。" 白流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狡黠与冷意的弧度,他将头带迅速戴上,拉下额前的碎发稍作遮挡,再配合早就准备好的、遮住口鼻的深色布巾,一个“年轻的狼族反抗者”形象便完成了。 “……这样,应该能蒙混过关吧?” 他低声自语,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锁定了高台上仍在夸夸其谈的大祭司。 “……来吧!迷途的羔羊们!你们都有资格接受黑魔神教的恩赐,为此感恩戴德吧!” 大祭司马尔坎挥舞着手臂,做着他自以为充满威严与感召力的结束动作,声音在魔法扩音下隆隆作响。 而在钟塔高处,那个阴影中的观察窗后,黑魔神教主灰莲,正静静地“欣赏”着这场由他主导的闹剧。 他兜帽下的唇角,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厌烦。 太拙劣了。而且愚蠢至极。 他指的不是台下那些瑟瑟发抖的狼族。 而是“他们”……那些勉强可以称之为“同类”的黑魔人。 除了与生俱来的肉体力量和对黑暗魔力的亲和,几乎一无所有。 智力低下,冲动易怒,缺乏长远的规划能力与协作精神,连建立一个稳定有序的原始社会都勉为其难…… 这样的种族,真的配得上“人”这个字眼吗? 在灰莲看来,他们更像是恰好进化出了语言能力和初级社会性的……野兽。 只是因为能说话,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思考”,才在种族名称中被允许带上了“人”字。 “成为这样一群"东西"的王……想想还真是令人作呕。” 灰莲心中冷淡地想着。 但理智告诉他,成为黑魔王,只是他庞大计划中必须跨越的第一步,是通往“世界之王”宝座的初级台阶。 虽然这第一步的台阶本身,就让他感到阵阵不适与动摇。 但他深信,自己的计划绝无差错。 智慧、远见、对更高力量的追随,这些才是统治的基石。 暴力与恐惧,只是暂时驾驭这群野兽的必要工具。 “教主大人,您觉得……大祭司的表现如何?” 一名侍立在旁的亲信祭司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 “尚可。” 灰莲的声音透过兜帽传出,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告诉他们,继续维持现状即可。” “是!大祭司若知道教主大人亲自观看他的布道,定会感到无上荣光。” 祭司恭敬地退下。 灰莲亲临这种边缘殖民地,实属罕见。 此次前来,主要目的是为了亲自监督附近一处秘密神殿中,对“绿核”进行的“净化”仪式。 顺路到此视察,也不过是兴之所至。 或许,未来由这件神器逆转而成的“黑核”,也将由此地管理。 "如果绿核被彻底浸染、反转,以其蕴含的生命本源之力为引,配合特定仪式,完全扭曲世界树的立场也并非不可能……" 灰莲的思维飘向更宏大的图景。 原本执掌生命与平衡的世界树,若被迫放弃生命一侧,完全倒向死亡与黑暗的管理…… 那对依赖世界树生存的精灵们,乃至对整个世界的自然秩序,都将是无法想象的灾难。 而实现这一野心的关键钥匙之一,正是“绿核”。 这件一直被人类严密保护的神器,获取过程殊为不易。 "既然已经得手,接下来,就是让它彻底变成属于我们黑魔人的圣物了。" 灰莲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绿核的“净化”(在他看来是“污染”)过程需要不短的时间,他计划暂时留在此地,亲自观察并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他整理着后续计划,微微阖眼陷入沉思之际,下方广场上,原本只有大祭司一人声音的单调氛围,陡然被一阵异常的骚动打破! “嗯?” 灰莲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微微睁开眼,“发生何事?” “教、教主大人,请看那边!” 旁边的祭司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灰莲的目光投向广场。 只见拥挤的狼族群落中,一个身影越众而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狼族少年”,戴着遮住口鼻的布巾,头上竖着两只灰黑色的狼耳,手中紧握着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剑。 他径直走到高台前方,无视周围黑魔人士兵瞬间投来的凶狠目光,竟将剑尖抬起,遥遥指向高台上的大祭司马尔坎! “黑魔神教的……大祭司!!!” 清朗而带着刻意压抑的少年嗓音,穿透了嘈杂,清晰地传开。 台上的黑魔人士兵立刻骚动起来,就要冲下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狼崽子”撕碎。 但大祭司马尔坎却一抬手,阻止了手下。 他那双纯黑的眼睛盯着下方的“狼族少年”,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而感兴趣的狞笑,微微点了点头。 那姿态仿佛在说:“好!如果我们狼族真心想证明自己,想加入黑魔神教,就用力量说话吧!我们狼族本就是崇尚力量的战士种族!” 高塔阴影中,一直静静观察的灰莲,此刻却感到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异样。 虽然对方戴着狼耳,用布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股气质,那种站姿,还有那双透过布巾上方露出的、在阳光下仿佛折射着奇异色彩的眼眸……都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哪里……见过?" 灰莲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就在他思索的间隙,台下那“狼族少年”的话语继续传来,掷地有声:“你们黑魔神教,当初是趁夜偷袭、以多欺少才征服了我们!这怎能称之为战士所为?!如果大祭司您敢与我……纳朗族的代表,进行一场堂堂正正、公平的短兵相接,证明你们拥有配得上我们崇拜的"力量",那么,我纳朗族全体,必将心悦诚服,真心信仰黑魔神教!” 此言一出,周围的狼族们非但没有被鼓舞,反而将头埋得更低,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他们早已彻底领教过黑魔人的绝对力量,现在说什么“公平决斗”? 他们更害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同族少年”会激怒黑魔人,招致更残酷的报复。 “哈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大祭司马尔坎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他甚至得意地瞥了一眼身后高塔的方向,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正觉得光靠枯燥的演讲效果有限,没想到就有“愣头青”跳出来,主动要求用力量证明! 这不是正中下怀吗? 而且,说实话,最近当这个“大祭司”实在有些无聊,如果能亲手虐杀这个看起来有点胆色的“狼族少年”,应该会是个不错的消遣。 “小子!你是纳朗族战士的代表?” 马尔坎声如洪钟。 “正是!” “狼族少年”挺直脊梁,“我以白…的名义,以纳朗族的荣誉为赌注,在此正式向大祭司您,发起决斗挑战!” “好!"白什么"是吧?” 马尔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名字,他拍打着覆盖着坚硬角质层的胸膛,发出砰砰闷响,“大祭司马尔坎,以黑魔神教的荣誉与尊严为赌注,接受你的决斗!” 黑魔人哪里懂得什么荣誉与尊严?但此刻无人质疑。 而高塔之上,一直凝视着那个“狼族少年”的灰莲,脑海中那模糊的熟悉感,终于与某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名字重合在一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阴影中的座椅上站起身! “教主?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的祭司被吓了一跳,但,已经太迟了。 大祭司马尔坎已经当着近万狼族和众多黑魔人的面,高声接受了“白什么”的挑战。 众目睽睽之下,以黑魔神教的名义,这场决斗已无法撤回。 灰莲的脸色,在兜帽的阴影下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隐隐有些扭曲。 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那个让他计划屡屡受挫的名字:“白、流、雪。” “什……什么?白流雪?!” 祭司们大惊失色,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的份量。 “没错,就是那个总是阴魂不散、处处妨碍我的傲慢家伙!” 灰莲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虽然灰空十月曾暗示暂时不要动他,但此刻,对方已经找上门来,甚至当着他的面如此挑衅……他岂能再忍? 他猛地转头,对身旁的亲信祭司们下达了冰冷而决绝的命令:“传令祭司团,全体进入最高戒备状态,随时待命。如果马尔坎那个蠢货能侥幸打败白流雪,那便最好。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兜帽下仿佛有冰冷的寒光闪过,“如果白流雪在决斗中显露出任何胜势,或者马尔坎落败……”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今天,就在这里……我要亲手取下他的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