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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五十八章 狩猎

黑魔人的聚居地,并不总是混乱无序的巢穴。 尽管大多数黑魔人遵循着弱肉强食、散漫自私的本能生存,但在极少数情况下,一些拥有较高智慧、懂得协作与规划的个体,也会聚集起来,形成规模不等的群落。 这些群落小则数百,大则数千,远不能与人类动辄数万、数十万的繁华城镇相比,但也构成了独特的、黑暗风格的微型社会。 因此,当白流雪听说存在一个“数万居民”的黑魔人村庄时,他着实认真思考了一番:这样规模的黑暗聚居点,究竟是如何在人类魔法师协会和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隐藏起来的? 此刻,他有了答案。 “原来……是这么回事。” 白流雪藏身于一栋半塌石屋的阴影中,那双独特的迷彩色眼瞳,左眼的森林与苔原色泽在昏暗中沉淀为幽绿与深灰,右眼的沙金与岩灰则染上了夜的墨色透过一个破洞,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奇景”。 深入人迹罕至的原始密林,穿越魔兽盘踞的危险地带,在连中央大陆魔法师协会的定期巡查都难以覆盖的偏僻角落,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座……“城市”。 更准确地说,是一座被“殖民化”、被鸠占鹊巢的兽人城市。 白流雪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情形。 与之前那座粗犷的黑魔人城堡不同,这里依稀能看出原住民的建筑风格:粗犷的石屋、圆顶的集会所、图腾柱,以及一些具有明显兽人部落特色的雕刻与装饰。 然而,如今占据这些建筑的,是形态各异、散发着黑暗气息的黑魔人。 他们或倚在门框上,或蹲在屋顶,吞云吐雾或大口灌着浑浊的、散发异味的酒液。 看似闲散,但他们的目光却不时扫过街道和那些紧闭的、被加固过的兽人房屋,带着毫不掩饰的监视与压迫。 “原住民是……狼族?” 白流雪的目光落在偶尔被黑魔人驱赶着、拖着沉重建材或货物走过的身影上。 那些身影大多佝偻着,毛发黯淡无光,但依稀能辨认出狼族的特征,尖耳、长吻,以及即便在奴役下也依然残存的矫健体型。 兽人族种类繁多,从相对温和的贵宾犬族到勇猛的斗牛犬族皆有。 狼族是其中以强悍身体能力、高度智慧(相对其他兽人族)和强大集体性著称的一支。 他们的族长通常精明而富有领导力,一般部族规模不小,战斗力可观,能将这样一个狼族部落彻底殖民、压制,占领此地的黑魔人势力,绝非易与之辈。 “如果在这里贸然搞出大动静……”白流雪心中评估着风险,“那真的是自寻死路。” 面对布莱克金顿那样的个体强者,他尚可凭借机动性周旋甚至逃跑。 但如果陷入训练有素、数量庞大且有组织的黑魔人军队围攻,配合严密的防御体系和可能的阵法陷阱,纵使他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逃一死。 “不过,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也算是一种"幸运"。” 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用来遮掩面容的、浸染了丛林汁液和泥土的布巾。 巨大的人口聚集地必然带来信息的交汇与流通,关于“绿核”这种级别的神器失窃案,很可能在此地留下蛛丝马迹。 那么,眼下他该以何种身份活动?伪装成狼族?风险太高。 狼族特征明显(耳朵、尾巴),一旦被要求摘下面罩或进行某些种族验证,立刻就会暴露。 伪装成黑魔人? 且不说如何模拟黑暗魔力波动,他的面孔在黑魔人高层那里恐怕早已不是秘密。 “别无选择。” 既然无法公开活动,只能采用最古老也最危险的方式,潜伏与刺探。 白流雪如同真正的影子,将自己完全融入建筑物投下的黑暗角落与狭窄巷道之中,屏息凝神,耐心等待。 时间缓缓流逝,夕阳最后的余晖被密林吞噬,黯淡的月光和稀疏的星光洒落,给这座黑暗之城披上一层诡秘的银灰。 黑魔人的夜视能力普遍不错,但白流雪的棕耳鸭眼镜提供了卓越的夜视与热感应辅助。 他像一只等待时机的夜行猎豹,悄无声息地在小巷间移动,避开主要街道和那些灯火通明的区域。 机会,往往出现在松懈与罪恶滋生之处。 “啊~真恶心!为什么最近那些狼崽子总是偷偷摸摸地想往外跑?老老实实当奴隶干活不就好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醉意抱怨道。 “啧,脏了我的靴子。” 另一个声音附和,带着踢踹某种柔软物体的闷响和压抑的呜咽。 两个摇摇晃晃的黑魔人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堆满杂物的小巷。 他们穿着破烂的皮甲,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劣质酒气和……血腥味。 看言行像是地痞流氓,但白流雪敏锐地注意到,他们腰间挂着制式的、带有统一徽记的武器,更像是某种底层巡逻兵或打手。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沾满了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那不是他们自己的血。 "大概是虐待狼族奴隶时,遇到了忍无可忍的反抗者,然后下了杀手。" 白流雪眼中冷光一闪。 而且,看他们餍足而残忍的表情,恐怕不止是杀人那么简单。 低阶黑魔人往往缺乏高效恢复黑暗魔力的手段,吞噬其他智慧生物(尤其是蕴含生命力的部分)是他们常用的、也是被绝大多数文明种族所唾弃的“补魔”方式。 看到这两个满手血腥、散发着同类相食(哪怕是对其他种族)恶臭的家伙,白流雪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行动如风,静默如影。 噗嗤! 没有动用魔力激荡的魔法剑,仅仅是一柄淬炼精良、此刻却沾染了污血的普通钢剑。 白流雪从阴影中骤然暴起,速度快得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走在稍后那个黑魔人的咽喉,穿透颈骨,从后颈露出染血的尖端! 那黑魔人喉咙里只发出“嗬嗬”两声漏气声,眼中的凶戾瞬间被惊愕和死寂取代,身体软软倒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白流雪手腕一抖,抽剑,横斩! 剑光如同冰冷的月弧,干净利落地削断了旁边那个刚反应过来的黑魔人的双臂,齐肩而断! “呃啊!” 断臂之痛让他本能地想要发出凄厉的惨叫,但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所有声音死死掐断在气管里! 他想用仅存的手臂去掰开那只手,但双臂已失,只剩徒劳的挣扎。 剧痛、失血、窒息……多重痛苦让他双眼翻白,几乎晕厥。 白流雪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将他如同破麻袋般掼在地上,同时将滴血的钢剑“铮”的一声,深深插入他脑袋旁边的石板缝隙中,剑刃紧贴着他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嘶!” 黑魔人倒抽一口凉气,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其他一切。 “只回答我的问题。” 白流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如同冬夜的寒泉。 “是、是!大人饶命!” 黑魔人顾不得断臂处的剧痛,用尽力气嘶哑地回应,眼中满是乞求。 “统治这个"村庄"的黑魔人,哪个脑袋最大?” 白流雪问得直白而粗鲁,符合黑魔人之间的对话风格。 “脑、脑袋?” 黑魔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头领!蠢货!” 白流雪不耐,用剑身侧面“啪”地一声狠狠抽在他完好的半边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同时一脚踩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 “呃!咳、咳……最、最高的塔!住在最高的塔里!” 黑魔人被踩得呼吸困难,慌忙从牙缝里挤出答案。 咔嚓! 剑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割断了他的喉咙。 没必要再听下去了,这种小喽啰知道的情报有限,多问反而增加风险。 “啧,无论是人类魔法师,还是黑魔人,都这么喜欢住在最高的地方。” 白流雪甩掉剑上的血珠,低声自语。 白天观察时,他就注意到村庄中心区域,有许多狼族奴隶正在修建一座异常高大、尚未完工的塔状建筑。 当时就觉得有些突兀,现在看来,果然是黑魔人统治者的居所。 "狼族本身并不崇尚过于高耸的建筑,他们的传统居所更接近洞穴或大型木石混合的堡垒。" 白流雪回想起相关的种族知识。 这座高塔,无疑是黑魔人强权与征服的象征。 从小喽啰口中榨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了。白流雪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烟雾,再次消失在小巷的黑暗中。 他需要更接近核心。 悄无声息地攀上一处相对完好的屋顶,借着阴影的掩护,白流雪再次将目光投向村庄中心那座正在修建的高塔。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棕耳鸭眼镜的望远与能量感知功能悄然开启。 “那是……什么?” 他眯起了眼。 塔楼周围的防御,比他预想的要严密得多! 不仅有两道厚重的、由粗糙黑石和粗大原木垒砌而成的围墙,围墙之间还布设了缠绕着黑暗荆棘、闪烁着不祥微光的铁丝网。 更令人心惊的是,围墙的哨塔和关键节点上,每隔一段固定距离,就有两名黑魔人士兵在站岗! 他们手持武器,虽然姿态不算完全笔挺,但确实在履行警戒职责,目光不时扫视着围墙内外! 黑魔人……竟然能有条不紊地执行战术安排?拥有基础的岗哨制度和协同防御意识? 这对白流雪的认知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难以置信。 即使在《埃特鲁世界》的原版游戏中,黑魔人也多以散兵游勇或集群冲锋的形态出现,强调个体凶悍而非组织纪律。 游戏设计更偏向于“无双”风格,玩家往往能凭借高等级和好装备,单枪匹马杀穿敌阵。 像眼前这种拥有严密防御体系的“村庄”,在游戏里几乎不会出现,因为那会严重影响玩家的“割草”体验。 “因为黑魔人都是自私的”。 这个概念似乎被颠覆了。 至少在这里,黑魔人们表现出了某种程度的服从与协作。 他们并非完全互不干涉,而是被某种力量或规则约束着,共同维持着这个黑暗据点的秩序(尽管是对奴隶的残酷秩序)。 如果黑魔人都能变得如此有组织性……那么未来的战争,恐怕远比游戏中所展现的要残酷和艰难得多。 个人英雄主义的作用,在真正的军队面前将会被极大削弱。 “到底是谁……能这样"管理"黑魔人?” 白流雪心中升起强烈的疑问。 刚才抓的那个小喽啰,或许该多问几句?不,风险太大。 那种偏僻小巷虽然是黑魔人常去“放松”的地方,但停留太久,随时可能有其他黑魔人经过。 这也是他得到答案后立刻灭口的原因。 “没办法,只能多抓几个"舌头",交叉验证了。” 白流雪心中定计。 要获取相对可靠的情报,至少需要审问十个以上的不同目标,对比他们的回答。 目标选择:中央高塔防御严密,暂时难以靠近。那就从外围入手,寻找那些落单的、看起来地位不高但可能接触一定信息的黑魔人。 白流雪立刻行动起来,他的身影在屋顶、小巷、废墟间灵活穿梭,如同真正的幽灵。 夜晚的村庄街道上,白流天的兽人奴隶几乎绝迹,都被关押在如同监狱的家中。 街道成了黑魔人的乐园,他们肆意破坏着原本属于狼族的建筑,砸开紧闭的门户,将惊恐的狼人拖出殴打、凌虐,发出刺耳的狂笑。 这与中央高塔下那些纪律严明的守卫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对……这才是"正常"的黑魔人形象。” 白流雪冷静地观察着。 这些家伙依然保持着不受约束的残暴本性,肆意妄为,稍有不顺就互相厮杀,毫无道德与秩序可言,他们与那些守卫,似乎分属不同的“群体”。 这也让白流雪下手时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呃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街角,六个正在围殴几名狼族老弱取乐的黑魔人,转眼间就倒下了五个,喉咙或心脏被精准刺穿。 最后一个被白流雪用剑抵住咽喉,按在墙上,他惊怒交加地瞪着眼前这个蒙面的人类。 传说黑魔人没有恐惧?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求生欲是任何有意识的生物都无法摒弃的本能。 这个黑魔人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别废话,回答。” 白流雪的声音透过布巾,显得沉闷而冰冷。 “哈!魔法师的问题总是这么简单!我们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有趣!看着这些低等种族哀嚎、流血,就是最大的乐趣!就像你们人类踩死蚂蚁一样!” 黑魔人试图用嚣张来掩饰恐惧。 砰! 白流雪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让他身体弓成虾米,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白流雪顺势将他掼倒在地,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钢剑的剑尖抵在他的眼皮上。 “谁在乎你那套扭曲的理论?” 白流雪脚下微微用力,碾得对方肋骨咯咯作响,“告诉我,谁在控制中央那座塔?说实话,你或许能死得痛快点。” 白流雪松开脚,让对方能喘气回答。 “饶、饶命!我说!” 黑魔人涕泪横流,再无刚才的嚣张,“是黑魔神教的大祭司!是大祭司在控制钟塔!” “大祭司?” 白流雪眼神一凝。 钟塔,看来是他们内部对那座高塔的称呼。 “钟在哪里?” 他追问。 “那、那是……奴隶们正在建造的……塔顶会悬挂一口巨大的钟……据说敲响时能传播黑魔神的声音……”黑魔人断断续续地说道,显然所知有限。 “是这样吗。” 白流雪脚上力道再次加重,几乎要踩断他的胸骨。 黑魔人感到窒息般的痛苦,身体剧烈颤抖,却无力反抗。 “大祭司”和“钟塔”……单从字面就透出一股浓烈的宗教意味。 在中央树立象征信仰的建筑,试图强行灌输某种教义……这是典型的宗教殖民手段。 对于这些被武力征服、与外界隔绝的偏远兽人族群而言,在酷刑、杀戮和生存威胁下,一代人,甚至只需要几年时间,就足以扭曲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将奴役和信仰强权视为“正常”。 "非常恶毒,但……很有计划性。" 白流雪心中寒意更甚。 这种系统性的精神与肉体双重征服,完全不像传统黑魔人那种混乱、掠夺式的作风,背后必然有一个具有高度组织能力和长远眼光的策划者。 “大概就是黑魔神教的那位教主,灰莲的手笔吧……” 白流雪几乎可以肯定。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手腕一动,准备结果这个黑魔人。 预感到死亡降临,黑魔人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嘶声喊道:“等等!还有一件事!对、对法师大人您来说,绝对是个大消息!求您饶我一命!” “说。” 白流雪的剑尖停在半空。 “如果告诉您,您会放了我吗?” 黑魔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说来听听,我自会决断。” 白流雪语气不变。 黑魔人不敢再讨价还价,急忙道:“两、两天后!黑魔神教的教主大人,会亲自驾临这个村庄巡视!” “哦?是吗?” 白流雪心中一动。 这确实是个极具价值的信息。灰莲本人要来?是为了视察殖民成果,还是另有目的?会不会与“绿核”有关? “你也是黑魔神教的人?” 白流雪问。 “是、是的!小的也是信徒!” 黑魔人连忙表忠心。 “身为信徒,却出卖你们教主的情报?”白流雪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真是个卑劣的家伙,这可是天谴。” 噗嗤! 剑光闪过,干脆利落地刺入心脏,黑魔人眼中的希望瞬间凝固,转为死灰。 白流雪拔出剑,熟练地处理掉尸体,如同处理一件无用的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投向巷子更深处、一堆破木桶后面。 那里,一直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狼族少女,浑身淤青,沾满了血迹和尘土,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另一只眼睛却透过杂乱的毛发,死死地盯着白流雪,眼神里混杂着恐惧、茫然,以及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希冀? 她目睹了全程。 毕竟看到了如此残忍地杀害黑魔人的场景,害怕是理所当然的。 白流雪沉默了一下,从个人空间里取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干粮,轻轻放在距离女孩不远的地上。 “安静地回家,什么都别说。关于我的事,忘掉。” 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丝,但依旧简短。 女孩盯着那块面包,又看看白流雪,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抱起面包,如同受惊的小兽,飞快地窜进了更深的黑暗巷道里,消失不见。 白流雪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村庄中心那座在夜色中如同黑色巨兽般匍匐的高塔剪影。 月光洒在未完工的塔身上,勾勒出冰冷而诡异的轮廓。 “黑魔神教主,灰莲……”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既然有机会“见面”,亲眼确认一下这位神秘教主的真面目,似乎也不错。 也许,关于“绿核”的线索,也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与腐朽气息的夜风,迷彩色的眼瞳在阴影中微微发亮,如同捕食前的夜行动物。 狩猎,才刚刚开始。 而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在这座黑暗之城里,随时可能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