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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第四百四十九章挑战黑魔王

现世的黑魔王自登临黑魔人力量顶点以来,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漆黑山峰,镇压着整片黑暗疆土。 传闻中,数十年来,没有任何挑战其王位的黑魔人能够幸存下来。 无论是以勇武闻名的战士,还是以诡诈著称的谋士,都在那深不可测的力量面前化为历史的尘埃。 所有挑战者都失败了,无一例外。 那些同样凶名赫赫、令人类王国寝食难安的强大存在,要么早早躲进其他势力的阴影中噤声蛰伏,要么在权衡之后,低下高傲的头颅,向那黑色王座宣誓效忠。 此后的几十年间,“挑战黑魔王”这件事本身,已逐渐从黑魔社会的现实选项,褪色为一个遥远而血腥的传说,一个用来震慑后辈的、关于绝对力量的神话。 “难得有挑战者出现,结果却如此……不堪一击。想必您并不愉快吧,黑魔王大人?” 咔啊啊啊! 残存的、为数不多的乌鸦拍打着带伤的翅膀,发出痛苦而尖锐的嘶鸣,这声音如同裹挟着血腥气的风,掠过峡谷底部焦黑破碎的土地。 黑魔王,那身披漆黑重甲、身形高大如山岳的身影,正随意地踏在不久前还被称为“黑魔联盟会长”郎达尔最后存在过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小撮正在随风飘散的、灰白色的细碎粉末。 他微微抬起头,覆盖着狰狞头盔的面部转向声音来处。 咚、咚。 脚步声很轻,与这毁灭后的场景格格不入。 一个身材瘦小、裹在朴素黑袍中的少年,踏着被高温炙烤过的、仍冒着丝丝热气的尘土,从一片扭曲的岩柱阴影后缓缓走出。 他的步伐从容,甚至带着某种刻意为之的优雅,仿佛行走在自家花园,而非刚刚吞噬了数万生命的战场。 “灰莲。” 黑魔王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如同岩石相互摩擦。 “啊啊,我现在是“黑魔教主”。请使用这个尊称吧,黑魔王大人。” 灰莲停下脚步,在距离黑魔王约十步远的地方站定,苍白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近乎天真的微笑,但那笑意未及眼底,“啊,说起来,“教主”以前也是您曾拥有的职位之一吧?感觉如何?比起“魔王”,是不是更……亲切些?” “职位?” 黑魔王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你说话的方式,真像个人类官僚。黑魔人之间,何时需要这些繁文缛节的“尊称”了?” 黑魔王顿了顿,覆盖着甲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臂甲的边缘,发出“叩、叩”的轻响。 “如果你想要“礼仪”,灰莲,就用你的力量让我屈服,跪下来亲吻你的靴尖。然后,你大可以为整个黑魔人社会创造一套全新的、属于你的礼仪。那才是我们的“传统”……力量,即是一切规则的原点。” “哈……” 灰莲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甚至略带讥诮的神情。 黑魔王的自信,绝非空洞的自负。 那是历经无数血战、碾压过所有不服者后,源于绝对力量的、深入骨髓的认知。 这种近乎本能的、理所当然的强大姿态,让一生都挣扎在力量底层、精于算计的灰莲,感到了某种被轻视的羞辱。 力量的天堑,在此刻化作了无形的压力。 灰莲深吸了一口充满硫磺与灰烬味的灼热空气,压下心头那丝不快,开口道:“屈服?呵……您还在使用这种……古老而无知的言辞。您真的以为,成为“王”,统治一切,仅仅依靠“打倒眼前所有人”的力量就足够了吗?”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灰莲。你一直是个……特别的孩子。” 黑魔王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他缓缓转动头盔,似乎在环顾这片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峡谷,“但今天看来,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回去吧。” 说完,黑魔王竟真的抬起头,望向那永恒暗红的、仿佛凝固血块般的天空。 不知何时,那片暗红之上,堆积起了厚重如铅的、翻滚涌动的漆黑乌云。 云层深处,隐隐有青白色的电光如游龙般窜动,发出沉闷的、遥远的隆隆声。 一股截然不同的、锐利而狂暴的魔力气息,正穿透空间的阻隔,隐隐传来。 那是“闪电剑士”布莱克金顿即将抵达的征兆。 这位人类王国最强的守护者之一,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柄悬于黑暗疆土之上的雷霆之剑。 他的逼近,是黑魔王遭受攻击后,人类势力迅速做出反应、并敢于深入险地的明确证据。 “布莱克金顿……如果他来了,即便是您,恐怕也会陷入麻烦的境地吧?” 灰莲也注意到了天象的变化,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要我和您开始了“决斗”,依照古老的黑暗契约,在分出胜负或一方死亡之前,任何第三方都无法真正插手。谁来,都一样。” “听起来,”黑魔王重新低下头,面甲上那道细长的视窗似乎“看”向了灰莲,“你是在向我提出“决斗”的请求。” 他的表情被厚重的头盔完全遮挡,难以判断其下是怒是嘲。 但灰莲凭借某种直觉,总觉得能“看到”头盔下的那张脸。 或许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穿一切的嘲讽神情,注视着自己这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毕竟,灰莲虽然是黑魔人,却几乎没有任何传统意义上的战斗力。 他的身体脆弱,魔力稀薄,近身搏杀技巧近乎于无,在整个崇尚力量与暴力的黑暗族群中,属于最底层、最被忽视的“残缺品”。 然而,与灰莲的预想不同,黑魔王并未觉得他可笑。 相反,这位魔王在灰莲那苍白瘦小的身躯上,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明知力量悬殊到绝望、却依然敢于站在王位挑战者位置上的、近乎偏执的勇气;以及,选择在他刚刚经历战斗、且人类强敌将至的微妙时机现身,这份精准捕捉时机、营造有利态势的、冰冷而高效的智慧。 黑魔王在心中,悄然调高了对这个“孱弱”养子的评价。 他不是一个可笑的丑角,而是一个将自身所有弱点都转化为另一种“武器”、并敢于押上一切进行豪赌的……对手。 一个或许配得上这场对话的对手。 “好吧。” 黑魔王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动作带起甲胄叶片摩擦的轻微“沙沙”声,在死寂的峡谷中异常清晰,“依照古老的规则,我无法拒绝任何当面提出的、正式的决斗请求。但失败的代价,你很清楚……是死亡。魂飞魄散,不留痕迹的那种。” “我知道。” 灰莲从容地笑着,甚至微微颔首,仿佛在感谢对方的提醒。 他慢慢将手伸进怀中,动作轻柔,如同取出珍藏的宝物。 片刻,他抽出了一把短剑。 剑身黯淡无光,似乎只是最普通的钢铁打造,长度不足小臂,没有任何装饰或符文,平凡得与这魔法与暴力主宰的战场格格不入。 在黑魔人中,使用武器本身就是一种罕见的现象,他们要么依赖与生俱来的特殊异能,要么仅凭被黑暗魔力强化的血肉之躯进行最原始的搏杀。 灰莲此刻手持短剑的姿态,显得有些笨拙而生疏。 黑魔王没有动,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完成最后的挣扎准备。 黑魔王问道:“准备好了吗?” “是的。” 灰莲举起短剑,剑尖微微颤抖,指向黑魔王胸前厚重的板甲,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轻飘飘的嘲讽,“虽然我很怀疑,这把小东西能不能刺穿您这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铠甲。毕竟,真正强大的黑魔人,何须依赖金属来保护自己孱弱的血肉呢?” 他在嘲讽黑魔王用铠甲保护肉体的行为,暗示其“不够纯粹”。 但这嘲讽本身苍白无力,因为所有了解黑魔王的人都清楚,那身铠甲与其说是防护,不如说是某种象征,或者封印。 事实上,灰莲提到这一点,只是为了掩饰自己不得不使用“武器”这一事实所暴露出的、作为黑魔人最大的弱点。 他几乎没有能用肉体直接施展的、像样的攻击能力。 “你知道,”黑魔王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地转移了话题,他抬起一只覆盖着甲胄的手,指向四周嶙峋的血色岩壁和远处那座巍峨的黑色城堡,“我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地方建立城堡吗?” 灰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谁知道呢。大概是这里……特别符合“黑魔王”的恐怖氛围?够荒凉,够血腥,够绝望。” 灰莲的语气不以为意。 灰莲并未赋予这个遍布暗红岩层、如同大地溃烂伤口的巨大峡谷太多特殊意义。 这里不过是因远古灾变积累了过于浓厚、近乎凝固的黑暗魔力,导致很久以前就没有正常生命体能够在此存活。 地下深处潜藏着一些以逸散黑魔力为食的、扭曲而可怕的怪兽,这些怪兽的存在,反而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止了人类军队的大规模入侵。 所以,在灰莲看来,这里看似最危险,实则可能是对“畏惧外界骚扰者”而言最安全的龟壳。 因此,在灰莲隐秘的评估体系里,黑魔王某种程度上是个“胆小鬼”,拥有举世无双的力量,却因艾特曼留下的创伤或其他原因,变得谨慎、蛰伏,甚至“害怕”过度使用力量,宁愿躲在这天险之后。 “父亲曾说过,在另一个世界的“我”,击败了那位黑魔王……”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滑过灰莲的心头。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自己的力量微弱到可笑,但如果无数可能性中的另一个“灰莲”能够战胜他,那就证明了一件事:黑魔王那看似无限的力量,必然存在某种极限,某种可以被抓住、被利用的破绽。 因此,他觉得黑魔王可笑,连带着,觉得那个在另一个世界凭借力量战胜了黑魔王的“自己”,也同样可笑。 “拥有那样的力量,却没能理解父亲计划的真谛,没能实现重塑世界的伟业,真是……愚蠢至极。” 灰莲所认定的父亲,灰空十月的计划,是超越简单毁灭的、重新创造世界的宏大蓝图。 但那个伟大的计划,并不是仅仅依靠“力量强大”就能实现的。 否则,灰空十月本人早已完成一切。 “智慧……正是智慧,才是超越力量、驾驭规则、实现真正变革的关键。” 因此,他深深相信,自己比任何世界的“灰莲”都更接近父亲的本质,更适合执行那个真正的计划。 尽管他的力量在黑魔人中堪称蝼蚁,但他的智慧、他的布局、他对人心与规则的洞察和利用,让他自认为站在了比单纯力量者更高的维度。 “黑魔王的力量,此刻应该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根据灰莲的密切观察和推算,黑魔王在与地龙、以及与郎达尔及其数万大军的连续“处理”中,不可能毫无消耗。 尤其是艾特曼的诅咒,就像一根扎进心脏的毒刺,会随着每一次力量宣泄而注入更多的“毒素”。 仅凭自己这个毫无战斗力可言的“弱者”,不费一兵一卒,就将这位不可一世的黑魔王逼到需要短暂回气、甚至可能引发旧伤复发的境地。 这不正说明,自己的谋略和计划,已经在现实世界中产生了巨大而关键的影响吗? “据说,您拥有吸收、转化一切魔法与能量形式的无敌权能。” 灰莲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黑魔王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下文。 灰莲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混合了得意、嘲讽与冰冷决绝的弧度。 “拥有那种近乎神明般的力量,想必这些年来,生活得十分……逍遥自在吧?看谁不顺眼,便抬手抹去;想做什么,便无人能挡。真是令人羡慕啊。” “我不明白你的意图,灰莲。” 黑魔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隐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审视? “哈,意图?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图。” 灰莲向前缓缓踏出一步,短剑的剑尖依旧指着黑魔王,手腕却稳了许多,“不过,我知道一件事……现在的您,并没有那种能力了,对不对?” 灰莲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如同掷出的冰锥:“阿、贝、莱、恩·施、塔、贝、克!” 他喊出了黑魔王的真名。 同时,手中那柄平凡无奇的短剑,剑尖骤然亮起一点针尖般细小的、深邃如渊的幽紫光芒,牢牢锁定黑魔王头盔之下的“存在”。 阿贝莱恩·施塔贝克。 这个名字,在数十年前的魔法界,曾代表着最耀眼的星辰,最无可置疑的天才。 他曾是斯特拉魔法学院百年难遇的奇才,院长艾特曼·艾特温最寄予厚望的关门弟子,传说中在极年轻时便触摸到九级门槛、未来注定超越导师的“魔法之子”。 他像他的老师一样,在诸多领域留下了开拓性的成就与论文,然而,这一切荣光,都在某个血腥之夜后轰然崩塌。 背叛魔法界,悍然袭击并杀害三位德高望重的元老院大魔导师,将时任满月塔塔主打成永久性残废后叛逃…… 官方记载中,他因窥见了魔法道路尽头“悲惨的结局”而心智扭曲,堕入黑暗。 事实,果真如此吗? 背叛了魔法界定义的“光明”与“秩序”,就等同于“悲惨的结局”吗? “悲惨”这个词,又是谁来定义的呢? 认为背叛人类魔法界的道路就是“悲惨”,这种判断本身,是否过于“人类中心主义”了? 对于选择了另一条道路、拥抱了黑暗面力量的他而言,那或许正是通往“真实”与“超越”的起点。 “怎么样,阿贝莱恩?” 灰莲的声音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质感,“作为黑魔人生活的这几十年,愉快吗?仅仅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为了力量,就抛弃了一切,彻底转变了种族和存在方式……您,感到满足了吗?达到了您渴望的“极限”之外了吗?” …… 黑魔王沉默。 只有远处乌云中愈发清晰的雷鸣。 灰莲的话,戳中了某个核心。 传说中的大魔法师阿贝莱恩·施塔贝克背叛的原因,剥去所有粉饰与猜测,内核或许很简单:他渴望达到“更高”,看到“更远”。 人类的血肉与灵魂,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天花板,限制着他向终极真理的探索。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世界的暗面,投向了黑魔人那种与人类截然不同、更贴近原始魔力本质的存在形式。 他渴望借用,不,是“夺取”那种形态的力量,打破自身的桎梏。 然而,成为黑魔王后,他对这个选择真的满意吗? 即使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黑魔人个体,他的能力依然存在着明确的、令人恼怒的“局限性”,仿佛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种至高规则,为所有“生命体”设定了力量的绝对上限。 无论你如何转换形态,如何掠夺吞噬,到了某个边界,便再也无法寸进。 像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你们的极限,就在这里。不要试图,超越这个界限。” 黑魔王(阿贝莱恩)最初的梦想,或许是凭借一己之力征服整个混乱的世界,然后以自己的意志重塑秩序,创造一个在他看来“更公平”的体系。 但很快他发现,现有的力量,不够。 有着明确上限的“九级”能力,即使经过黑暗面转化后变得更诡异强大,如果同时面对三个以上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九级人类大魔导师,依旧会被有效地阻挡、拖延、乃至击败。 单枪匹马征服世界的梦想,在现实的力量天花板面前,显得遥不可及。 他也曾尝试过更直接的方法,逐个刺杀人类的九级强者。 他确实成功了五次,将五个成名已久的九级大魔导师斩落,但仿佛天意弄人,或者说,世界的“平衡机制”在起作用。 每当一个九级魔法师陨落,不久之后,总会有新的、天赋卓绝者脱颖而出,补上空缺,甚至,不仅仅是被动补充。 当世界上似乎一时找不到足够潜力晋升九级的人才时,“天意”似乎采取了更直接的方式。 让天生就具备九级潜质,甚至起点就接近九级的“受祝福者”降生。 斯卡尔本皇室那位惊才绝艳的杰瑞米王子。 阿多勒维特王室身负巨龙血脉与王运的洪飞燕公主。 摩尔夫大公家冰霜天赋百年罕见的阿伊杰大公女。 以及,来历神秘、成长速度骇人的凡尘双子星……“普蕾茵”与“白流雪”。 这一代,仿佛集结了过往数个时代的璀璨星光,受到世界眷顾的孩子们扎堆出现。 黑魔王没有放过这个“时代浪潮”。 既然自己这一代无法突破,那么就让血脉延续,在下一代身上寻求突破,他也利用自己的血脉和力量,孕育了后代。 于是,马游星诞生了。 这个孩子从降生那一刻起,就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近乎完美的天赋。 他继承了阿贝莱恩作为魔法师那部分的纯粹才能,更关键的,他天生就完美兼容并蕴含着黑魔人最本源的、强大的黑暗天赋。 那正是阿贝莱恩当年不惜背叛一切也渴望获得、却始终无法完美融合的东西。 阿贝莱恩具备了顶级魔法师的天赋,却没有顶级的、属于“原生”黑魔人的那种天赋。 而马游星,两者兼备。 最终,黑魔王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决绝的选择。 如果自己这一代无法超越极限,那么,就将希望与“工具”,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将自己的部分本质、那未能突破极限却依然强大的“权能”,作为“种子”和“遗产”,移植给拥有更好基础的孩子。 “您那曾经引以为傲的、近乎无敌的权能“深渊归墟”,现在……不是已经作为“种子”,深深植入马游星的体内了吗?我说得没错吧,阿贝莱恩?” 灰莲的声音,将最后一块遮羞布彻底扯下。 是的,的确如此。 这是黑魔王宫廷最核心、最致命的秘密之一。 目前,黑魔王那令整个魔法界恐惧的、可以吸收转化绝大多数魔法攻击的“无敌”权能,已经不在他本人身上了。 其核心部分,已经以一种特殊的形式,转移并潜伏在了他的子嗣,马游星的灵魂与血脉深处,随着马游星的成长而缓慢苏醒、融合。 这个秘密几乎无人知晓。 但灰莲不同。 作为曾经深度参与黑魔王早期事务、甚至在马游星诞生过程中扮演了某种角色的“前心腹”,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计划的雏形,并一直暗中观察、验证。 “您不再是传说中的大魔法师阿贝莱恩·施塔贝克,魔法能力因转化种族与移植权能早已基本丧失。 您也不再是那个拥有“深渊归墟”的、令人绝望的黑魔王。 那无敌的能力已不在您身。 现在的您,不过是一个靠着昔日残留的庞大魔力和战斗经验,勉强维持着“最强者”表象的空壳罢了。我说得对吗?” 灰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试图刺穿那身漆黑铠甲下的真相。 “是这样吗。” 黑魔王阿贝莱恩,在灰莲几乎揭露了一切的情况下,竟然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你调查得很仔细,灰莲。比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一些。” “现在才承认,装模作样还有意义吗?”灰莲冷笑道,心中那掌控一切的快感愈发炽烈。 “但是,”黑魔王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平静之下,似乎有无尽的深渊在翻涌,“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隐藏”这些事实?或者说,我为什么没有更彻底地、更完美地隐藏自己“变弱”的事实?” “什么?” 灰莲一怔。 “连你这样……力量微末、却擅长钻营窥探的家伙都知道了这么多,你真的认为,我是在“尽力”隐藏自己变弱的事实吗?” 黑魔王向前迈了一步,沉重的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峡谷似乎都随之轻轻一震。 “你知道原因吗,灰莲?” 黑魔王头盔下的视线,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冰锥,刺向灰莲,“因为我即便放弃了一半的力量本源,变得比全盛时期“虚弱”,但放眼望去……”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如同宣告,带着一种亘古蛮荒般的霸气和绝对的自信,轰然回荡在血色峡谷之中:“除了艾特曼·艾特温……依然没有人,比我更强!” 源于绝对力量的、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自信与高傲! 对于一生都因力量弱小而被忽视、欺凌,只能将全部心力和尊严寄托于“智慧”与“算计”的灰莲来说,这种赤裸裸的、建立在力量碾压基础上的高傲,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御,狠狠践踏在他最敏感、最脆弱的核心自尊之上! “少废话!!!” 自尊心遭受重创的灰莲,脸上那从容算计的面具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狂怒、羞耻与癫狂的扭曲表情。 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将那积攒了十八年的、所有的怨恨、不甘、愤怒,以及对“力量”本身的嫉妒,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现在就去死吧!!!” 他不再使用任何计谋,不再维持任何风度,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受伤野兽,双手紧握那柄幽紫光芒骤然炽盛的短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和速度,朝着那个带给他无尽压迫感的身影冲去! 短剑很小,很不起眼。 但从他决定背叛黑魔王、投身灰空十月麾下那天起,整整十八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将自己那微弱却精纯的黑暗魔力、将自己对黑魔王复杂的恨意与惧意、将灰空十月赋予的某些奇异能量,一点一滴,日复一日,灌注进这柄看似平凡的剑中。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能量爆发。 只是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倾尽所有的挥砍。 目标,并非黑魔王本身。 剑锋所指,是黑魔王身后,那座矗立在血色绝壁之巅,象征着黑暗权力顶峰,令无数黑魔人敬畏恐惧,也让人类国度寝食难安的……黑色城堡。 下一刻。 所有怪物的地狱,黑魔人心中神圣与恐怖交织的图腾,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难攻陷的堡垒之一…… 被一道纤细却无比深邃的、仿佛切开空间本身的幽紫细线,从最高处的尖塔开始,笔直地、平滑地,一分为二。 不仅仅是城堡的砖石结构。 包括城堡所在的那片空间,城堡周围弥漫的浓厚黑暗魔力场,甚至城堡下方那片历经无数年淬炼、坚硬无比的血色岩壁…… 一切,都被整齐地切开。 断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天空翻滚的乌云和其中游走的青白电光。 巨大的建筑缓缓错位、倾斜,发出沉闷如远古巨兽垂死呻吟般的轰鸣,朝着峡谷深处,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