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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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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赤发女王

大陆西部,沙炼沙漠。 这片被公认为生命禁区的广袤地域,以其昼夜极致的温差、吞噬一切的流沙,以及地下潜行的恐怖巨虫而闻名。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黄色海洋中央,却违背常理地耸立着一座奇迹……满月塔。 它如同由月光本身浇筑而成,高耸入云,是这片死亡之地上唯一闪耀着魔法文明光辉的灯塔。 数百米长的、被称为“沙炼蠕虫”的巨型生物在沙海之下无声游弋,它们是这片土地天然的、令人胆寒的守卫,使得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都难以立足。 当年海星月大魔导师选择在此建立高塔,并以无上伟力驯服了部分蠕虫,曾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 而此刻,这片本应只有风沙与巨虫低语的沙漠,却呈现出一副诡异的景象。 “真是……令人惊讶。” 艾特曼·艾特温。 斯特拉学院校长,空间魔法的大宗师。 正踩踏着虚空,如同走在无形的阶梯上,缓缓行走在一片狼藉的沙地之上。 他脚下,是数十具庞大如山丘、已经开始腐烂的沙炼蠕虫尸体。 这些曾经在沙海中称霸的巨兽,此刻僵直地躺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凝固、板结的沙地上,表皮呈现不自然的灰败与干裂,没有任何食腐生物敢于靠近,连苍蝇都绝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败与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岩石粉尘的沉闷气味。 这些巨虫,显然已死去多日。 是谁,有能力、且有动机,在这片属于满月塔的领地上,屠杀如此多的沙炼蠕虫? 原因,其实在艾特曼放眼望去时,已一目了然。 他视野所及的沙炼沙漠,大片区域已不再是流动的沙丘。 原本细腻的黄沙,被一种突兀的、深灰色的、布满裂痕的岩层所取代。 这些岩层仿佛是从大地深处被强行“翻”了上来,粗暴地覆盖了原有的沙地,改变了地貌。 对于以沙粒为食、依赖沙地环境生存和移动的沙炼蠕虫而言,这种突如其来的、彻底的环境剧变,无疑是致命的。 “突然的地形变化……所以前来查看。”艾特曼低声自语,灰白色的眉毛微微皱起。 他原本在学院处理事务,是满月塔通过紧急魔法通讯传来的异常报告,将他引到了此地。 是谁干的?海星月本人?可能性极低。 他一直将这些巨虫视为满月塔外围的天然屏障与“看门狗”,不会无故大规模屠戮。 况且,即使是以海星月九阶大魔导师的伟力,想要在一夜之间改变如此广阔区域的地貌,也近乎不可能。 那么,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 艾特曼抬起头,目光投向沙漠更深处、某个魔力扰动异常隐晦的方向。 那里,空间结构似乎存在着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褶皱”。 “是附近的“佩尔索纳之门”……与现实同步了。”他得出结论,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与难以置信,“真是……神奇的事情。” 佩尔索纳之门,连接着现实与无数异界、亚空间乃至未知维度的不稳定通道。 当其“开启”并与现实位面产生“同步”时,门另一侧的规则、环境、甚至物质,可能会渗透、覆盖、乃至强行替换现实的一部分。 眼前这片沙漠化为岩石的景象,很可能是某扇佩尔索纳之门后连接着一个以岩石为主的世界,其规则在同步过程中侵蚀了现实的沙漠。 但更让艾特曼在意的是…… “难道有九阶水准的魔法师,在我眼皮底下开启了佩尔索纳之门,而我却未能提前察觉?”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 作为空间魔法的大师,他对空间波动的感知堪称大陆顶尖。 能够瞒过他的感知,持续开启并维持佩尔索纳之门与现实同步…… “技术……越来越进步了啊。”他喃喃道,眼神锐利如鹰。 隐藏魔法波动,同时进行大规模的现实侵蚀,这绝非寻常黑魔法师或异界生物能做到。 对方的组织性、技术力,以及对空间法则的理解,都已达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 “这可麻烦了。” 艾特曼轻轻吸了一口干燥而带着腐臭与岩石尘埃的空气。 黑魔人(泛指那些崇拜、研究并利用禁忌力量,尤其是与“黑魔”相关存在的魔法师或组织)的行动如此迅速、大胆且技术精湛,而己方(指守护现有秩序与世界的势力)的应对却显得滞后。 年轻一代的“命运之子”们(他心中闪过白流雪、普蕾茵等人的身影)虽在成长,但远未达到能独当一面、应对这种级别威胁的程度。 他转头,望向沙漠中央那根沐浴在月光下、仿佛支撑着天穹的银色高塔……满月塔。 无论外界社会发生怎样的动荡,他以往总是尽量克制直接介入,维持学院的中立与超然,相信时间与新生代的力量。 但此刻,情况已然不同。 对方的手,已经伸到了与斯特拉关系密切的满月塔门口,并且造成了不可忽视的破坏与威胁。 “必须……亲自行动,阻止他们。” 艾特曼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自身磅礴的精神力与对空间的极致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向四周铺展开来。 他的“超空间感知”虽然受限于魔力强度和空间稳定性,无法探测极远距离,但在精细度上远超任何已知的魔法探测装置。 他能感知到空间最细微的伤痕、魔力残留中最本质的“味道”。 空气中,除了沙粒的干燥、蠕虫腐败的腥臭、新生岩石的土腥,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稀薄、却粘腻、冰冷、令人本能反感的魔力余韵,属于黑魔人的魔力特征。 以及,那更为隐蔽的、属于佩尔索纳之门强行开启后残留的、空间被“撕开”又“缝合”的细微涟漪。 数秒后,艾特曼猛然睁开双眼,那双总是带着智者从容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冰冷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寒光。 “找到了一个。”他低声说。 随即,他所在之处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下一瞬,艾特曼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阵几乎不留痕迹的、卷起几粒沙尘的微风,掠过那些巨虫冰冷的尸体和死寂的岩地。 ……………… 大陆南部,风光旖旎的下月平原。 这里以四季如春的气候、星罗棋布的湖泊与盛开的莲花闻名。 平原中心,坐落着星云商会旗下最顶级的接待场所……莲花客栈。 这座融合了精灵艺术与人类奢华的建筑,此刻正举办着一场别具一格商会的高层内部会议。 泽丽莎,星云商会的年轻会长,难得地穿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用料奢华的暗红色礼服长裙,将她火红如焰的长发衬得更加耀眼,赤金色的眼瞳在会议室的魔法灯光下流转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然而,她指尖无意识轻叩桌面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不耐与一丝……烦躁。 会议内容让她感到十分无聊。 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季度报表、市场份额、新兴竞争对手这些她早已烂熟于胸的议题。 直到一条消息被提起:“三天前,我们在东部行省的一座“人工制品”(指通过炼金术和魔法工程批量制造、性能稳定但缺乏“灵魂”与成长性的魔法道具)工厂,遭遇了魔法恐怖袭击。”一位年长的精灵高管语气沉重地汇报道。 这确实是个严重问题。 魔法师发动的、针对生产设施的恐怖袭击,性质恶劣。 “工厂被彻底摧毁,生产完全停滞。目前尚不清楚袭击者的具体动机和不满来源,凶手也未能追踪到。但工厂被毁本身,已经对我们本季度的供应链造成了冲击。”另一位高管补充。 “反正很快就会修复吧?”一位偏向技术派的高管不以为意,“毕竟那只是一个量产标准化人工制品的工厂,重建生产线并不复杂。” “这才是问题所在。”之前发言的精灵高管摇头,“或许……我们应该趁此机会,考虑削减一部分人工制品工厂的产能。本季度,高端人工制品的销售额同比下降了20%,而“魂器”(指埃特莉莎开发的、具有独特灵性与成长潜力的魔法物品)的销售额却逆势大幅上涨。消费者们的偏好,似乎正在发生转变。” “同意。既然我们已经拿到了“魂器”的独家贸易合同权,或许没必要再在日渐式微的人工制品业务上投入过多资源。”有人附和。 “考虑到性价比的消费群体依然存在,人工制品市场不会完全消失。” 泽丽莎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赤金色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而且,“魂器”销量暴增只是一时现象。正因为它们性能过于完美、耐用性极强,一旦购买,很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再需要更换或升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嘲弄,“有时候,产品太完美,对商家而言反而不是好事。我们需要的是消费者每隔几年就有“换新”的需求,生意才能持续运转。” 这不是泽丽莎个人的突发奇想,而是埃特莉莎学派负责“魂器”项目的高管们经过市场分析后提出的现实建议。 埃特莉莎本人曾极力反对在完美的“魂器”上故意制造缺陷或设定使用期限,但最终在残酷的商业现实面前,也不得不部分妥协。 技术的发展,最终被市场规律所限制,不得不进行“自我阉割”,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话说回来,关于恐怖袭击……” 泽丽莎将话题拉回,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动,“事实上,那座被袭击的工厂,原本已被列入改造计划,准备转型为“魂器”的公益生产线,产品将主要用于慈善捐赠。” 会议室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由于泽丽莎最近频繁提出各种捐赠和公益计划,高层们听到“捐赠”二字就有些头疼,因此她之前没有在公开议程中提及。 但此刻说出,是为了强调事件的严重性。 被毁的不仅是一座工厂,更是一项她用心推动的公益计划。 “无论动机如何,袭击者选择了那里,并且造成了实质性破坏,这令人遗憾。”泽丽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 会议又持续了约三十分钟,讨论了一些其他不甚紧要的议题后,终于结束。 泽丽莎略感疲惫地起身,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了气氛沉闷的会议室。 她知道,在她离开后,那些平均年龄超过百岁、思想趋于保守的精灵高管们,恐怕又会在背后议论她“过于年轻”、“不懂社会复杂”、“理想主义”等等。 她的形象在商会内部从未真正“好”过。 当她早年锐意进取、手段激烈时,被称为“疯子”;如今她试图将部分利润回馈社会、关注可持续发展时,又被批评为“败家”、“不谙世事”。 尽管如此,她认为因为“做好事”而被骂,总比因为“做坏事”而被指责要强。 除了良心上更安稳之外,至少这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她脑海中闪过白流雪那张时而懒散时而认真的脸),会认同甚至欣赏她的某些选择。 “会长,请稍等。” 就在她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走向自己休息室时,一名身穿星云商会安保制服、神色紧张的中年男子快步靠近,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事?” 泽丽莎停下脚步,赤金色的眼眸望向他。 “刚刚接到紧急消息……发生了新的恐怖袭击。” “如果是三天前工厂的事,会议上已经通报过了。”泽丽莎语气平静。 “不,是新的!就在一小时前,我们位于不同地区的三座“魂器”工厂,同时遭到袭击!目前均已确认停止运作!”安保主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惶。 泽丽莎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三座……魂器工厂?”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骤然绷紧的弦。 “是的!我们已立即委托合作的魔法塔进行调查,现场发现了微弱的、但经过精心掩饰的黑魔法力量残留!虽然对方极力隐藏,但我们的高阶法师确认,袭击者极可能是黑魔法师!” “黑魔法师……” 泽丽莎重复着这个词,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隐藏身份,袭击工厂?” 她像是在问安保主管,又像是在自问。 安保主管语塞,他确实不知道答案。 当然,泽丽莎并非真的期待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她飞快地分析着:黑魔法师,目标明确(魂器工厂),手段专业(同时多点袭击,隐藏魔力特征),目的…… “看来,他们是想要“魂器”的量产技术。” 她得出初步结论,但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仅仅袭击几座外围的生产工厂,怎么可能获得最核心的炼成技术与设计图纸? 如果这个假设正确,那说明这群黑魔法师或许还没有摸清技术的关键所在,仍在盲目试探。 但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这种方式的低效与徒劳。 那么,下一个目标会是…… “总部!” 泽丽莎赤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 星云商会的总部,不仅储存着最完整的“魂器”技术资料,更重要的是,那里常驻着掌握了埃特莉莎核心技术的数位顶尖炼金术师! 无论花费多大代价请来,他们都是无价之宝! “什么?总部?” 安保主管一愣。 “立刻!马上联系总部,命令他们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全面加强安保!所有核心技术人员进入安全屋!快!” 泽丽莎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而急促,她不再维持优雅的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自己的办公室,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击出凌乱的声响。 此刻,这身华美的礼服和碍事的窄裙让她无比恼火,恨不得直接撕开,但理智和形象让她强行忍住。 “对方是黑魔法师,是恐怖分子。”她一边疾走,一边在脑海中梳理。 不惜同时炸毁四座工厂(包括之前那座)也要获取技术的疯子。 虽然总部拥有堪称大陆顶级的魔法防护与安保力量,但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同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 而这份不安,很快化为了残酷的现实。 “会长!紧急通讯!” 她刚冲进办公室坐下,桌面上那台镶嵌着魔法水晶的内部通讯器就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泽丽莎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拿起听筒,声音尽力保持平稳:“发生了什么事?” “总部……遭到魔法空袭!” “怎么会?防空结界和干扰法阵应该是完美的!”泽丽莎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清楚!防空系统在袭击前似乎出现了短暂故障,防护罩未能完全开启!我们正在排查内鬼或技术漏洞!” “伤亡情况!有多少人受伤?”泽丽莎的手指死死攥紧了听筒。 “幸运的是,由于大部分员工已按命令进入掩体,目前没有发现死亡者……”通讯那头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但随即被更深的阴郁覆盖,“但是……有几名核心技术人员,在混乱中被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绑架了!他们使用了短程空间传送,我们没能拦截……” “什么……!” 泽丽莎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让她如坠冰窟。 她无力地松开了些许力道,听筒几乎从手中滑落。 是因为失去了耗费巨资聘请的技术人员而心痛?还是担忧独一无二的“魂器”技术外泄? 都不是。 无论如何,这些被绑架的技术人员,都是她亲自招募、给予优厚待遇、并努力营造良好工作环境的“自己人”。 自从经历过白流雪那件事,见识过人性在利益与恐惧下的扭曲后,她对自己的“下属”和“伙伴”格外珍惜与照顾。 而如今,她所关心、保护的人,就在她自己的“王国”里,被残忍的黑魔法师掳走了。 黑魔法师们的行事,比她当年最偏执、最不择手段的时候,更加冷酷、更加直接、更加……残忍。 泽丽莎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脸,低下头,火红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哪怕放弃所有的技术也好……只求他们平安无事……”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她心底祈求,但这无济于事。 光靠祈祷和幻想,是救不回任何人的。 她猛地抬起头,手从脸上移开。 那双赤金色的眼眸此刻半睁着,里面燃烧着冰冷到极致的火焰,再无半分刚才的脆弱与哀伤。 那眼神,锐利、疯狂、充满压迫感,仿佛瞬间变回了多年前那个让整个商会颤栗的“疯子泽丽莎”。 跟随她进入办公室、正准备汇报的几名高管和助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颤。 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沉默后,泽丽莎重新握紧了听筒,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与支点。 “给我接“星云之盾”作战指挥室。”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星云之盾”。 星云商会内部最精锐、由高阶魔法师与魔法战士组成的私人安保与快速反应部队,其整体实力足以媲美一些中型魔法塔的核心战力。 “告诉他们,我要亲自指挥本次救援行动。”泽丽莎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淬火的冰块,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敢绑架我的人……我会亲手,把他们一个一个,撕成碎片。” 咔嚓! 通讯器被她重重地扣回底座,发出的巨响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抖。 “准备我的“装备”。立刻,马上。” 泽丽莎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专用更衣间兼装备室。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无声滑开,又缓缓闭合,将外界隔绝。 留在外面的员工们面面相觑,随即如同炸开的马蜂窝般四散开来,执行会长的命令。 他们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隐约的恐惧:“会长……竟然要亲自指挥“星云之盾”?” 这支队伍中不乏七阶、甚至八阶的强者,配备着价值连城的顶级魔法装备,其战斗力在商会内部一直是个传说。 如今会长亲自出马,意味着这支力量将被毫无保留地投入。 “无论那些恐怖分子是谁……他们都完了。”一名资深助理喃喃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胆敢触怒“赤发女王”的绑架者,在星云商会倾尽全力的怒火下,化为灰烬的景象。 莲花客栈外的莲花依旧在微风中摇曳,但南方的天空,已隐隐有风暴汇聚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