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乾,从病秧子开始蜕变:第513章:一字之威
方云逸抬起右手。
那柄只出鞘八寸的血色古剑,剑尖指向墨渊长老六人。
他的眼中,血色翻涌。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笑意,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杀意。
“你们……都该死。”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诡异的、非人的韵味。不像是从方云逸口中发出,更像是来自那柄古剑,来自那无尽的杀戮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方云逸挥剑。
那一剑,尚未斩出,只剑尖微微一动。
仅仅这一动,墨渊长老六人的身上,同时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痕从眉心开始,向下蔓延,穿过脸颊,穿过脖颈,穿过胸膛,穿过四肢,遍布全身。
那是剑意。
仅仅那一剑的剑意,尚未真正斩出,便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不——!”
墨渊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拼命催动体内不多本源,想要修复身上的裂痕,但那些裂痕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烈空长老周身的雷霆火焰彻底熄灭。他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一道道血箭从裂痕中狂喷而出。
血云长老的血雾彻底消散。他那惨白的面容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萧玄宸握紧斩业刀,刀身上浮现出无数道裂痕。他想要挥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明心长老身后的佛陀虚影轰然崩碎。他口诵佛号,但那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清音长老瘫坐在地上,她的古琴早已碎裂,她的手指在颤抖,她的眼中满是死寂。
六位准圣巅峰,在这一刻,如同六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血色剑光缓缓斩下。
方云逸的剑,正在斩下。
很慢。
很慢。
但每下落一寸,墨渊长老六人身上的裂痕便扩大一分。
每下落一寸,整座圣教总坛的废墟便震颤一次。
每下落一寸,那九根镇渊神柱上的神纹便黯淡一分。
每下落一寸,封印光幕上的裂痕便蔓延一分。
当剑光即将完全斩下的瞬间——
虚空之中,骤然响起一个字。
“定!”
那声音苍老,悠远,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那威严不是准圣的威压,不是圣境的圣威,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是——规则的本源。
言出法随。
一个字,便让天地规则为之臣服。
那个“定”字响起的瞬间——
整片天地,骤然静止。
方云逸那即将完全斩下的剑光,停在虚空中,再无法下落分毫。
墨渊长老六人身上的裂痕,停止蔓延。
那些四散溃逃的规则碎片,定格在虚空中。那些崩裂的山石、倒塌的殿宇、飞溅的尘土,全部静止。
就连那九根镇渊神柱的震颤,也在这一刻彻底停止。封印光幕上裂痕,停止蔓延。
圣渊之下,那些疯狂冲击封印的彼岸存在,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镇压回混沌雾气深处。
一切,都静止。
除了那道声音的主人。
虚空中,骤然亮起万道霞光。
那霞光不是寻常金色,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某个大能的光芒。
光芒之中,有日月星辰在流转,有山川河流在奔腾,有花草树木在生长,有飞禽走兽在奔跑。
那是——一方天地的缩影。
那或许是——唯有圣境之上的存在,才能拥有的天地异象。
霞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老者。
他看上去极其苍老,老到让人无法判断他的年龄。他的脸上布满岁月的沟壑,每一道皱纹都仿佛记载着一段漫长的历史。
他的须发皆白,白到近乎透明,在霞光的映照下,如同流淌的银色溪流。
他的身形枯瘦,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道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道淡淡的墨痕。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拂尘,拂尘的尘尾同样是银白色,在虚空中轻轻飘荡。
他就那样站在虚空中,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也没有任何威压弥漫。
但他站在那里,便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他便是天,便是地,便是规则,便是——一切。
墨渊长老六人,在看到那道身影的一瞬间,身躯同时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激动。
“老……老教主……”
墨渊长老的声音沙哑颤抖,老泪纵横。
烈空长老则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血云长老浑身颤抖,口中喃喃自语,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萧玄宸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抱拳,“弟子萧玄宸,叩见老教主!”
明心长老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那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满是虔诚。
清音长老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天运子。
圣教老教主。
闭关万年、生死成谜的圣境巅峰大能。
此刻,他出关了。
天运子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片狼藉的废墟,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圣教弟子,扫过墨渊长老六人,扫过那九根摇摇欲坠的镇渊神柱,扫过那道布满裂痕的封印光幕。
最后,落在方云逸身上。
落在那个浑身浴血、灵魂黯淡、神智被杀戮意志侵蚀的少年身上。
落在那个手中握着血色古剑、剑光凝于虚空、只差一线便要斩下的少年身上。
天运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之中,有着惊叹,有着惋惜,有着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孩子。”他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温暖。
“收剑吧。”
“再斩下去,你灵魂,就真保不住了。”
方云逸站在虚空中,手中握着那柄血色古剑。眼中,血色翻涌!
他的神智,正在被杀戮意志同化。
但那天运子的声音,那苍老而温暖的声音,却如同一缕清泉,缓缓流入他即将沉沦的心田。
他眼中的血色,微微一顿。那即将完全斩下的剑光,停在虚空中,剧烈颤抖。
灵魂,那些正在崩裂的裂痕,在这一刻也似乎是停止蔓延。
看着那道站在霞光中的苍老身影,嘴唇微微颤动。想说什么,但喉间只能发出沙哑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