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是不懂行的人，相反，浦家从小接触的就是这些东西，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玩意儿意味着什么！ “高桥……” 浦书蝶慢慢转过头，看着他，声音都有点发紧：“你疯了？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咋了，不喜欢啊，不喜欢别看了！”高桥说着又要把箱子给关上。 浦书蝶狠狠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目光又落回那尊自鸣钟上： “你拿这个当生日礼物！” “怎么了？” 高桥一脸无辜，“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浦书蝶气得又好笑又无奈，“你这是要吓死人你知道吗？你就这么……弄一辆货拉拉，停在商场门口？” 高桥耸耸肩：“那不是正好今天你生日嘛，现成的，顺手！” 浦书蝶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本来还绷着的情绪，忽然就泄了： “高桥，你逗我呢，这玩意儿送我当礼物？” “你敢送，我敢收吗！搞不好给我爸送进去！” “不至于，不至于！” 高桥赶紧擦汗：“大小姐，这生日礼物真不错吧？我求你个事儿怎么样？” 浦书蝶抬起头，盯着高桥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咋了，你不会想让我给保俐拍卖行打个招呼，把这东西弄去香江拍卖吧？” “浦书蝶，你干什么？狂犬病犯了？别过来啊……” 高桥连连后撤，吓得不轻。 这会儿浦书蝶已经气疯了，抓着高桥脖子一顿薅： “高桥，你个混蛋，有你这样送生日礼物的吗！” “啊！杀人了！” “救命啊！” 商场里发出一阵惨绝人寰叫声， 挨了一顿薅，高桥心说自己也是倒霉催的，咋就碰上浦书蝶这妮子过生日了，这脖子上几道血印太冤枉了！ “甭看了，你那几道血印没一道冤枉的！” 浦书蝶晃了晃小手指甲，昂着瓜子脸：“以后再敢逗我，看你丫有几条命！” 高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妮子脾气是真虎啊，说薅就薅，一点不客气！ 不过挨了一顿薅，大小姐还是把事儿给办了！ …… 香江，太古广场，保俐拍卖场。 一行人落地香江的时候，正是午后。 湿热海风裹着金融城特有躁动感扑面而来，车队一路驶向太古广场。 到了保俐场地后，林益修压低声音，和冯未都并排坐着，小声交流。 “冯爷，“这几件东西我都仔细看过了……说实话，来历真不一般！” 林益修翻着平板里照片，语气明显慎重了许多， 屏幕上，双头佛像的线条古朴而诡秘，辽三彩罗汉半身像釉色温润，石窟壁画残件哪怕只是残幅，也自带一种跨越千年压迫感！ “这要是放在博物馆里，都是镇馆级别的东西，结果现在直接拿出来拍卖？” 冯未都摆摆手，神情淡定：“林总裁，你别瞎操心，有你们家少东家管着呢。” 林益修：…… 这话一出，他反倒更不踏实了。 浦书蝶说话确实管用，但关键这东西是高桥拿出来拍卖的啊，要是让浦总知道会咋样？ 另一边。 高桥原本穿着高领毛衣，打算把脖子上血印遮住，结果刚一下飞机，香江这湿热空气就让他受不了了，直接把毛衣脱了。 海东就在旁边啧啧了几声，上下打量他，语气复杂， “哥们儿，你这回是真受苦了啊。” 高桥一愣：“受啥苦？” 海东凑近了一点，目光在他鼻梁附近转了转，那眼神说不清是暧昧，还是同情。 “为了拍卖这几件东西，你看看你这……啧，真拼！” 高桥：？？？ “海东你有病吧？我他妈这是自己挠的！” 海东一脸“我懂”的笑容，拍了拍他肩膀：“还狡辩呢。” “我说你们小年轻也真是，火气大可以理解，但也得注意影响啊！” “在我面前无所谓啊，但要是让你老丈人看见了……” 高桥听完，脸直接黑了。 这孙子八成是脑子自动补完了什么不该补的剧情！ 高桥懒得解释，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句，海东这张嘴，真欠。 不过话说回来，为了这次拍卖会，他在浦书蝶面前，确实算是吃了不少苦，光是情绪价值这一块就给大小姐拉满了！ 在林益修和冯未都全力运作下，消息很快放了出去——冬宫专场拍卖会！ 这几个字刚一露面，整个香江收藏圈瞬间炸锅。 开什么玩笑？冬宫的东西？那不是毛子国家级珍藏吗！ 各种电话、私下打听、试探性询价蜂拥而至。 “这不可能吧？冬宫的藏品，怎么可能流到拍卖市场？” “是不是噱头？要是真货，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很快，第一批内部照片流出。 双头佛像纹路清晰到可怕，三彩罗汉釉色在灯光下熠熠闪耀，石窟壁画残件更是让不少专家当场沉默！ 不是仿的，也不是同类器，就是正主！ “毛子这是疯了？家底都掏出来卖了？” “这背后站着的人，根本不怕毛子？”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这场即将开锤拍卖会！ 香江这边巨大动静，把毛子那边彻底整不会了！ 消息传回摩丝哥时候，冬宫方面第一反应是假消息。 开什么玩笑，冬宫专场拍卖？ 还在香江？保俐？ 负责对外联络官员第一时间把拍卖图册调了出来，结果越看脸色越不对。 双头佛像、辽代三彩罗汉半身像、石窟壁画残件、《池水图》、孔雀自鸣钟。 一件件对照下来，再让人去库房核对，没毛病啊。 冬宫珍藏目录在，登记编号在，历史照片在，学术档案齐全！ 甚至有几件，几年前刚做过修复，连修复师签名都还在档案里！ 可问题是，拍卖图册里的那几件，也没毛病啊！ 纹饰、比例、包浆、老化痕迹，甚至连细微磕碰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负责核对的毛子专家整个人都麻了。 “这不对啊，要么冬宫里的是假的，要么外面拍卖的是真的！” “可这两种情况，都他妈不可能同时成立，到底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