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毛子那边当成宝贝供着，你要是拿出去，拍卖场得炸！” 高桥摸了摸下巴，问得很随意：“冯爷，那你的意思是——拍卖？” “必须拍卖！” 冯未都一拍大腿，情绪一下子上来了： “高总，你知道毛子当年从咱们这儿弄走多少好东西吗？数都数不清！” “这回要是真能公开拍卖，那不光是钱的事，这是把东西堂堂正正拿回来，让全世界看！” “只要你老丈人能顶住压力，咱们就当着全世界的面拍，这不是挣钱，这是打脸！” 跟冯未都把拍卖的事情敲定下来，高桥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谱。 这几件东西，真要运作起来，没浦书蝶点头，很多环节都会卡得难受。 念头刚冒出来，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高桥低头一看——浦书蝶。 “大小姐，咋了，我这电话都快成你专线了！” 电话那头一阵轻微背景杂音，像是商场里特有那种回音。 接着，一个刻意放慢、带着点慵懒意味声音传了过来： “高桥，你干啥呢？” 高桥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眯着眼往前看了看，视频通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接通。 屏幕里，浦书蝶站在镜子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不再是那种偏可爱、偏青春大小姐打扮，而是一身剪裁极好深色连衣裙，线条干净利落，肩颈修长，锁骨清晰。 头发微微盘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妆容不浓，却恰到好处。 性感，但不张扬；高贵，却又不冷。 高桥愣了一下，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不是，大小姐，你这一身，是又逛商场呢？” “我逛商场怎么了？” 浦书蝶对着镜子侧了侧身，语气理直气壮，“我平时不能买衣服啊？” “能，当然能。” 高桥嘴上应着，心想这哪是逛商场，这是来视察产业的吧！ “得了吧。” 浦书蝶轻哼一声，“你是不是又在想，我一来就得清场？” 高桥没接话，但表情已经把答案写脸上了。 “我又没花你的钱，还不行吗！” 大小姐瞪了瞪眼，像是被戳穿了小心思。 高桥失笑，正好顺坡下驴：“行行行，你随意。” 话说到这儿，高桥忽然想起正事。 香江那边的拍卖会，规格、人脉、场子……还真就只有浦书蝶能一把捋顺。 “大小姐，那我过来一趟？”高桥试探性问了一句。 浦书蝶下巴一扬，语气倔得很：“我又没让你来。” 高桥：…… “我说，你哪次打电话不是叫我陪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浦书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亮了一下： “行吧，你来，不过别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电话挂断。 高桥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 什么日子？ 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账期、拍卖节点、运输时间表……愣是没对上号。 “啧，我这天天在忙，哪还顾得上什么日子？” 一回头，就看见海东正吭哧吭哧，把最后一件木箱往货拉拉上抬，箱子不大，但分量一点都不轻！ “哥们儿，你能不能换个车？” 海东一边喘气一边吐槽，“我这抱着孔雀自鸣钟上货拉拉，心脏受不了。” 高桥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海东，你小子偷着乐吧，换了别人，还真不一定有机会摸这玩意儿。” 海东一想，也对，顿时又挺直了腰板。 车门一关，高桥坐进驾驶位，发动机一响，直奔商场。 到了地方，高桥下车一看，忍不住乐了。 果然，整栋商场亮着灯，但人影稀稀拉拉，入口处站着不是导购，而是一排训练有素安保。 扶梯停着，背景音乐还在放，却显得格外安静。 “大小姐这排场比拍卖预演还夸张！” 高桥把车直接停在门口，钥匙一拔，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商场内部灯光柔和，玻璃、金属、皮革质感被打磨得一丝不苟，空气里带着淡淡香氛味。 试衣区里，浦书蝶正站在镜子前。 “来了？” 大小姐回头看了一眼，随口问道，“这套咋样？” 高桥扫了一眼，点头敷衍：“都行，咱大小姐这身材，穿啥都好看！” 话是这么说，但高桥目光显然没那么老实。 裙摆贴合得恰到好处，腰线收得干净利落，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被灯光精心勾勒过轮廓。 说一句实话，确实犯规啊…… “往哪儿看呢！” “不正经。” 浦书蝶抬手，小拳头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眯起眼睛问道：“对了，今天我生日，你准备礼物了没？” 高桥：？？？ 这一瞬间，高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生日礼物？ 高桥心里疯狂翻箱倒柜，没有准备，真没有，连一张卡片都没准备啊！ 浦书蝶盯着他，眼神逐渐危险：“高桥，你不会忘了吧？” “哪能啊！” 高桥几乎是条件反射，立刻站直了：“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大小姐生日，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 浦书蝶眨了眨眼：“真的？” “当然。” 高桥面不改色，指了指外面，“就在楼下车里。” 这话一出，浦书蝶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那还等什么？” 大小姐几乎是拉着高桥往外走。 高桥心里只剩一句话，借花献佛，希望别翻车！ 俩人来到楼下，货拉拉还停在那儿。 高桥深吸一口气，走到后备箱前，伸手一掀。 咔哒！ 箱门打开。 浦书蝶本来还一脸期待，结果第一眼看到箱子里那层层防震木架时，表情先是一愣。 再往里看金光闪闪， 不是那种浮夸的亮，而是沉甸甸、带着历史厚重感的暗金色！ “高桥，这是什么？” 浦书蝶下意识压低声音，眼睛却已经挪不开了。 高桥伸手，把最上面防护盖板掀开。 孔雀自鸣钟露出真容！ 通体鎏金，珐琅羽翎层层叠叠，孔雀昂首，尾屏如扇，齿轮与机芯静静伏在内部，哪怕此刻没有启动，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商场灯光一照，整件东西像是从另一个时代走出来的！ 浦书蝶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