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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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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第1017章 “侯爷宽宏,是本宫多虑了

楚奕独立亭中,目光沉静地望着亭外摇曳的竹影,白日喧嚣沉淀下的思绪如暗流涌动。 片刻后,他轻吁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开这片僻静之地,返回那灯火辉煌的所在。 就在他举步的瞬间,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侧方一条蜿蜒小径上的异动。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隐在几株繁茂的芭蕉阴影里,踟蹰不前,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是魏王妃。 她今夜并未着那华贵夺目的宫装。 一身素净的月白锦缎长裙,只在襟口袖缘绣着极淡的银线缠枝纹,几乎隐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调,甚至透着一丝刻意的回避。 身边竟无一个侍女随行。 当她的视线与楚奕偶然相触时,整个人如受惊的蝶,猛地僵在原地。 那张清丽却总带着挥之不去轻愁的脸庞上,瞬间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与深深的忐忑。 她先是钉在原地,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近乎用力地绞着手中的丝帕。 那双含着秋水般的美眸慌乱地游移着,不敢直视楚奕,又忍不住偷觑他的反应,泄露了内心剧烈的挣扎。 接着,她像是被巨大的不安驱使,带着一种近乎惶恐的警惕,飞快地向四周扫视。 确认近旁再无第三双眼睛、第三双耳朵之后,她才仿佛下定了赴死般的决心,提起裙裾,快步朝着凉亭的方向走来。 那步子迈得又急又碎,裙裾在微凉的夜风中翻飞,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迫感。 楚奕已然转身,正面对着她走近的方向。 待她行至亭前石阶,他从容地拱手施礼,姿态沉稳,语气平和如常,听不出丝毫波澜: “见过王妃。” 魏王妃几乎是喘息未定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定在楚奕面前几步之遥。 夜风将她鬓边几缕碎发吹得微乱,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方才那阵急走和心绪激荡所致。 她抬起眼帘,犹豫着,唇瓣翕动了几下,终于用极低、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开口: “侯爷……那、那毒人参的事情……本宫今日必须说清楚,若是……若是本宫说,对此事半点都不知情,你……信吗?” 她问得极其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舌尖上滚过千遍才吐出。 问完,她便一眨不眨地、紧紧地盯着楚奕的眼睛,屏住了呼吸,仿佛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纤弱的肩头不自觉地绷紧。 楚奕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快,也出乎意料的坚决。 他没有任何迟疑,迎着魏王妃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充满紧张与期待的目光,眼神坦荡而清澈,语气斩钉截铁。 “我信。”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又似清泉,猝不及防地砸入魏王妃的心湖。 她彻底愣住了。 唇瓣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双紧盯着楚奕的美眸瞬间睁大,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空白。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楚奕或许会流露出怀疑的眼神,或许会敷衍地应承,或许会客套地表示理解…… 她甚至暗自准备了满腹的解释、剖白、发誓赌咒的言辞,试图洗刷自己的嫌疑。 然而,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利落、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敷衍,直接吐出了这个重若千钧的“信”字! 那些早已酝酿好的话语,此刻像沉重的石块,一下子死死堵在了她的喉咙口,硬生生被这纯粹的信任冲击得粉碎,只余下一片巨大的惊愕和…… 一种难以言喻的、直抵灵魂深处的震动。 楚奕的神色依旧平静,那平静中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力量。 他目光诚挚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惊惶未定的王妃,继续用沉稳而清晰的声音说道: “一个真心信佛,熟读佛经,常怀慈悲之心的人,眼底是藏不住杀意的。” “王妃心性纯良,与世无争,楚某虽愚钝,亦能分辨。” “那等阴损毒辣之事,绝非王妃所为。王妃是清白的,本侯心里很清楚。” 这番话,已不仅仅是简单的“相信”二字所能涵盖。 它是对她品性的深刻理解,是对她人格的明确肯定,更是对她长久以来处境与心绪的一种洞察与无声的尊重。 每一个字,都如温暖的烛火,试图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这一刻,魏王妃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酸楚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直冲鼻尖。 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无尽委屈、日夜缠绕的惶恐不安、无人可诉的孤寂与冰冷,仿佛在这一句“我信”和这番透彻的理解之语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闸口。 滚烫的热意瞬间涌上眼眶,视线立刻变得模糊。 她从未想过,在这波谲云诡、人心似鬼的朝堂与深宫漩涡之中,在这处处是陷阱、步步需算计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能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她,如此清晰地看透她竭力维持平静外表下的本心。 这份信任,干净得如同初雪,纯粹得不染尘埃,却又沉重得如同山岳,让她几乎承受不住那份贵重。 她慌忙微微侧过脸,用丝帕的边角极快地地按了按眼角,试图掩饰那瞬间涌上的泪意和泛红的眼眶。 再转回头时,声音虽仍带着一丝无法完全压制的颤抖,却已浸透了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发自肺腑的感激: “侯爷,多谢,多谢你的信任。” 千言万语,万般心绪,似乎都只能凝聚在这简单却无比真挚的道谢之中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楚奕温言道,语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王妃其实不必特意过来解释此事。” “本侯从未疑心过王妃,亦不会因此事对王妃有丝毫芥蒂,王妃实在不必为此挂怀。” 他越是这般坦荡、这般宽容、这般设身处地为她着想,魏王妃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愧疚感就越是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淹没。 因为在她内心的最深处,盘旋着一个更为可怕的、如同毒蛇般的猜测。 那包差点酿成大祸的毒人参,其源头,或许……或许正与她的夫君,魏王有关!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住她的心脏,噬咬着她的血肉。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尖锐的痛楚。 可是,她不能说! 这种明明可能窥见了骇人真相,却只能死死捂住、缄口不言、 面对眼前给予她如此纯粹信任之人,却不得不有所隐瞒、无法坦诚的痛苦,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磨割,让她备受煎熬,几乎喘不过气。 她只能更深地低下头,几乎要将自己的脸庞埋进月白色的衣襟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浓重的无力感: “侯爷宽宏,是本宫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