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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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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第346章 朱棣:十七弟死得好惨!我要拿你们陪葬!

“嘎嘣。”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朱棣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鸷。 “这他娘的馒头,是拿石头磨的面吧?比脱儿火察那老狗的骨头还硬。” 朱棣骂骂咧咧,却没扔,反手把那块沾着牙龈血的硬面饼重新塞回嘴里。 不嚼了,生咽。 嗓子眼像被一把生锈的锉刀来回拉扯,火辣辣地疼,但这就是命,这就是打仗。 此时此刻,胃里有东西,手里才有力气杀人。 北平城头的墙砖缝里全是发黑的血痂,抠不出一粒净土。 屁股底下的破马扎断了一条腿,稍微一动就吱呀乱响,像是在呻吟。 朱棣没戴头盔,头发被几天几夜的血汗黏成一绺绺的鸡窝,发梢还挂着干涸的红黑碎屑。 那身御赐的亲王甲早成了破烂流苏,甲片翻卷,那是昨天被个不要命的鞑子千夫长拿命换的“勋章”。 “滋啦、滋啦。” 旁边传来单调且刺耳的动静。 姚广孝手里拿着把卷刃的腰刀,正就着墙角的磨刀石死磕。 老和尚没捻佛珠,那磨刀的专注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敲木鱼超度亡魂。 “和尚,别磨了。” 朱棣胃里像吞了块红炭,烧得慌:“再磨,这石头都让你切断了。咋样,外面那帮孙子还没动静?” 姚广孝吹掉刀刃上的铁屑,眼皮都没抬。 “王爷,刀快点,砍骨头不卡。” 老和尚抬起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城外那片连天接地、黑压压的阴影。 “鬼力赤的主力到了。这回可是把棺材本都抬来了。” 不用他说,朱棣脚底板早就发麻。 破马扎在抖,城墙砖在抖,就连城楼上的灰尘都在往下震。 那是三十万只马蹄子同时砸在地上的动静,把地皮都要震翻了。 一眼望去,连地平线都看不见,只有无数的人头和泛着寒光的马刀。 “来了多少?”朱棣嗓音哑得像破锣。 “不算当炮灰的奴隶和流民,三十万正规军打底。”姚广孝站起身,那身沾着油污的僧袍被腥风吹得猎猎作响: “看来鬼力赤是想一口气吞了咱们。” 朱棣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麻。 “吞?也不怕崩碎了他满嘴牙!” 他抓起雁翎刀,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咱们城里还有十万弟兄,粮仓里的米够吃一年,滚木礌石堆得比山高。就算是耗,老子也能把他耗死在城墙根下!” 朱棣的底气就在这儿。 他不是没准备,北平城高池深,只要大宁卫那边不出幺蛾子,这仗有的打。 “只要十七弟在大宁卫顶着侧翼,鬼力赤就不敢把牙口全崩在咱们这儿。这局棋,还是活的。” 提到朱权,朱棣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被凶狠掩盖。 楼梯口突然一阵乱响,伴随着粗狂的喝骂声。 “起开!都别挡道!这滚木是给这帮孙子预备的,谁挡着俺跟谁急!” 一群穿着短打、露着黑毛膀子的汉子,扛着几百斤的石头冲上城头,个个浑身腱子肉,眼神凶悍。 领头的是个九尺高的山东大汉,提着根鸭蛋粗的熟铜棍,一脸络腮胡跟钢针似的,走起路来像座移动的铁塔。 “铁牛?”朱棣一愣。 这汉子是山东响马,平日里跟官府动刀子的主儿,那是真正的刺头。 “王爷!” 叫铁牛的大汉抹了把汗,露出一口常年嚼大葱的大黄牙,笑得豪爽: “俺们来晚了!带了三千个弟兄,别的不行,填个坑、挡个刀,那是把好手!” 朱棣鼻头一酸,用力拍了拍铁牛满是汗泥的肩膀,这一巴掌拍得结实。 “你们不是恨官府吗?这可是阎王殿,来了就回不去了。” “恨归恨,那是家里事,关起门来打架那是咱爷们自己的事!” 铁牛把铜棍往地上一杵,砸得城砖一震: “但这帮草原蛮子要进来抢俺们娘们,刨俺们祖坟,那不行!俺爹说了,北平要是破了,山东就是下一块肉!“ ”俺铁牛虽然没读过书,但知道啥叫唇亡齿寒!” “好!说得好!” 朱棣吼了一声,心中的阴霾散去大半:“今晚只要没死,本王请你喝最好的烧刀子!管够!” “就等这口!”铁牛大笑,转身去搬雷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刚有点热乎气,变故陡生。 嗖——!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死死钉在朱棣头顶的梁柱上,箭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低鸣。 箭杆上绑着个油纸包,沉甸甸的。 “护驾!!”亲卫千户张武反应极快,举盾就要挡在朱棣身前。 “起开。” 朱棣推开盾牌,脸色阴沉,踩着凳子一把将油纸包扯下来。 刚解开绳扣,一股子诡异的焦糊肉香飘了出来,甚至……还撒了孜然? 周围几个亲兵吸了吸鼻子,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腾。 油纸摊开。 里面赫然是一只手。 被火烤得焦黄,指甲盖烧黑蜷缩,断口露出惨白的骨茬,显然是被人硬生生砍下来的。 而在那根大拇指上,套着枚绿得通透的翡翠扳指。 内圈刻着一个小篆——权。 轰! 朱棣脑子里炸了一道雷,眼前发黑,一屁股跌回那把破马扎上。 “咔嚓。”马扎彻底散架,朱棣跌坐在地,却毫无知觉。 那是十七弟的手。 那枚扳指,是洪武二十五年,老爷子亲赏给宁王朱权的!天下独一份!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张武干笑着去抓那只手,手都在抖:“王爷,这是鞑子的离间计!您别信!” “是真的……” 朱棣声音轻得像鬼叫。 他哆嗦着捡起那张蘸血写的信。 【燕王亲启:大宁已破,朵颜三卫识时务归顺大元。朱权不识抬举,已被万马踏成肉泥。特送手指一根,以此佐酒。今夜子时破城,鸡犬不留。落款:太师,鬼力赤。】 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和嘲讽。 完了。 没援军了。 大宁卫那十万铁骑,没了。 北平现在彻底成了一座孤坟。 原本他还指望着朱权能从侧翼牵制,现在侧翼没了,三十万大军会像洪水一样把北平淹没。 最关键的是……朱权死了? 那个最爱干净、最讲究体面的十七弟,被人烤了? 还送来给自己下酒? “呵呵……” 朱棣喉咙里挤出两声怪笑,笑得旁边的铁牛手里的石头都吓掉了。 “好……好得很!” 朱棣从地上爬起来,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统帅的冷静,而是一头受伤野兽的癫狂。 他一把抓起那只焦糊断手,跌跌撞撞冲到箭垛口,半个身子探出去,冲着城下无边无际的蒙古大营,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鬼力赤!你个狗日的听着!!” “你吃了我十七弟!好胃口!!” “但这北平城,你怕是牙口不够硬!!” 呼! 朱棣挥圆了胳膊,把那只断手狠狠扔了回去。 “告诉鬼力赤!今晚,本王就在这等着!!” 刺啦一声。 朱棣扯碎身上残破的甲胄,露出里面的白布单衣。 他一把抄起最大的牛皮战鼓,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狠狠砸在鼓面上。 咚!! “不想死的,就滚远点!想进城?!” “行!!” “那就踩着我朱棣的尸体过去!!” 鼓声如雷,杀气冲霄。 城头死寂。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燕王疯了。 这已经不是在守城了,这是要拉着对面三十万人一起下地狱。 姚广孝闭上眼,手里捏着的断刀还在滴血。 他没劝,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谁劝谁死。 “和尚。” 朱棣没回头,声音出奇地平静,正在用袖子极度细致地擦拭雁翎刀上的血。 “你走吧。从西门狗洞钻出去。要是能找着我家老大……告诉他,他爹这辈子没给他丢脸,这北平,老子守住了。” 姚广孝笑了,透着股子诡异的慈悲。 “阿弥陀佛。王爷,地狱里要是没个念经的,您怕是会寂寞。” 他弯腰,捡起那块磨得锃亮的刀。 “贫僧也想试试,这出家人的刀,砍在那个太师的脖子上,是不是也一样的快。” 呜——呜——呜—— 城下号角连天,震碎了夜色。 鬼力赤没等子时。 三十万大军像黑色的海啸,推着攻城塔,朝着摇摇欲坠的北平拍了过来。 朱棣站在最前头,白衣胜雪,眼中只有疯狂。 既然一定要死。 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给十七弟……黄泉路上做个伴!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