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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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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第338章 大宁卫绞肉机:王爷,狗不能喂太饱!

嚼都不嚼,硬吞。 他的手脏得没法看,指甲缝里全是黑紫色的血垢,那是蒙古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 每抬一下手,胳膊上的伤口就扯得钻心疼。 但他没感觉。 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窟窿,算个屁。 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几百个百姓。 现在哪还分得清谁是谁? 那个卖炊饼的武大郎,被抬下去的时候,手都僵了,还紧紧攥着那根枣木擀面杖,上面糊满了白花花的脑浆子; 那个粉头春红,那个平日里最爱俏的女人,半截身子都让马蹄子给踩烂了,只剩下一张脸还算干净,被几个姐妹用半块破帕子盖着。 真丑啊。 这世道,把人都变成鬼了。 “爷,喝口水。” 声音温婉,嗓子却是哑的。 朱权抬头。 宁王妃张氏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水浑得像泥汤。 她那身价值连城的云锦大红披风,全是干涸的血块和黑灰。 脸上那道被流矢划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珠,她就随便抹把草木灰止血。 “不渴。”朱权偷着绝望:“给那边的伤兵送去。刘大夫那儿……还那样?” “还在锯。” 张氏一屁股在他旁边的血泊里坐下,也不嫌脏。 瓮城后头的伤兵棚子里,灯火通明。 那是几块门板搭起来的“阎王殿”。 刘氏带着剩下的二十几个女医官,已经在里头拼命了四个时辰。 没麻药,没纱布,连金疮药都没了。 “啊!!!” 一声惨叫,听得人头皮发炸。 那是刘氏在给一个被弯刀砍断小腿的壮丁做截肢。 锯子卷刃了锯不动,就用烧红的斧头,硬生生往烂肉上烫。 滋啦! 焦糊味飘过来,直冲天灵盖。 朱权身子一抖,手里的半个馒头“啪嗒”掉地上。 他捂住脸。 “我对不起他们……” 这位统领北疆八万精锐、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宁王,这会儿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是个混账啊!” 朱权抬起头,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污,冲出两道白沟: “我平日里自诩英雄,觉得自己是这大宁的天!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是谁在护着我?” “是这帮我平日里正眼都不瞧一下的泥腿子!” “那个杀猪的张大彪,肠子流出来还冲我笑,说"王爷您金贵,俺皮糙肉厚"……” “那个王寡妇,为了不让鞑子爬上来,抱着那畜生就跳下去了……” 朱权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还有这脱儿火察……这朵颜三卫……” 他咬着牙,牙齿把嘴唇磕出血:“当年军师劝我,说"狼崽子养不熟,狗不能喂太饱"。我不听!我把他们当心腹,给粮给钱给装备!” “结果呢?” “军师为了救我死了!我养的这群狗,现在却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还要杀光我的百姓!” “我算什么狗屁王爷?!我是个瞎子!是个废物!!” 张氏没说话。 她伸出手,那只原本该拿绣花针的手,现在全是血泡。 她用力握住朱权那只还在发抖的大手。 “王爷。” 张氏的声音很轻。 “您不是废物。您要是跑了,这满城的百姓心也就散了。您坐在这儿,这大明的天就还没塌。” “这些年的债,咱们今天还得清。” 张氏转头,盯着浓黑的夜空:“咱们没给大明丢脸,也没给老朱家丢脸。如果明天城破了,妾身就陪您一块死。” “咱们两口子的尸首,哪怕是垫在城门口,也能绊那帮鞑子一个跟头!” 朱权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此时,这朵养在王府里的娇花,变成了带刺的钢。 “好!” 朱权反手握紧张氏的手,稳了稳心神,捡起地上那个沾血泥的馒头。 随便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口。 “吃饱了,才有力气杀贼!” “明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崩掉脱儿火察那个王八蛋两颗牙!”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地面在跳。 不是战鼓。 城头上,原本还在打盹的伤兵们骤然惊醒。 老赵拖着那条断腿,动作慢得和老蜥蜴没两样爬到箭垛边,独眼紧紧贴着砖缝往外瞅。 “不对劲……”老赵嗓音发飘:“王爷……太静了。” “咋了?”朱权几步冲过去。 天边刚泛起浅浅的鱼肚白,惨白惨白的,照得人心里发慌。 只一眼,朱权就觉得一阵凉气从脚后跟直窜后脑勺。 哪是撤军? 哪是列阵? 那是海。一片黑色的、沉默的海。 十万蒙古骑兵,全下了马。 战马赶到了后面,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亮晃晃的弯刀。 最前排,是一千多名光着膀子的敢死队,扛着云梯和撞木。 没号角。 没叫骂。 十万人,就这么静悄悄地压过来。 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死静。 “背水阵……” 朱权的手死死的抓住刀柄。 脱儿火察这是疯了。 他不留预备队,不留生力军,这是要把十万人的命,一口气全填进这瓮城里! “这是要拿肉铺路啊!”老赵绝望地念叨。 巨响过后! 城外方阵中,骤然亮起无数火把,把天都烧红了。 脱儿火察骑着马,孤零零站在阵前。 他光着上身,露出一身狰狞的纹身和伤疤。 弯刀一指城头。 “大元的儿郎们!!” 他的声音嘶哑。 “家没了!!” “咱们的女人,被城里这帮汉人杀了!咱们的孩子,被他们摔死了!!” “要想活命!要想报仇!!” “给老子把这座城……连皮带骨,嚼碎了!!!” “杀!!!” 十万人齐声怒吼。 哪有人样? 分明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看见了肉。 大地都在颤。 朱权回过头。 看着身后那群缺胳膊少腿、拿着菜刀木棍的百姓。 看着那个站在晨曦里、一身血衣却握紧手术刀的刘氏。 看着那个重新披上破烂红披风、拔出尚方宝剑的张氏。 朱权笑了。 笑得惨,却硬气。 “来吧。” 朱权举起那把卷刃的雁翎刀,刀尖对着那片扑面而来的黑色狂潮。 “大明,哪有投降的王爷?!只有战死的鬼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