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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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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第314章 金陵纨绔?不,这是活阎王!

辽东营口,冻土震颤。 苏半城手里的铜暖炉“哐当”掉在地上,他没捡。 不是不想,是手抖得根本抓不住。 视线尽头,两万铁骑宛若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硬生生向海滩压来。 没有战鼓,只有马蹄把冻土踩成烂泥的沉浊声,还有那股子顶风臭十里的腥味。 那是血,没干透的死人血。 “这……这是咱们的人?” 钱百万那戴满金戒指的肥手死死抓着衣领,差点把自己勒断气。 他早准备好了一肚子哭穷的词儿,这会儿全被吓回了肠子里。 骑兵在百步外骤停。 动静相差太大,震得人心脏停跳半拍。 为首那匹白马红得刺眼,全是溅上去的血浆。 马上的人随手扯下面甲,寒风一刮,睫毛上的血珠子吧嗒掉在马鬃上。 李景隆。 那张在秦淮河上让无数花魁尖叫的俊脸,眼下板得像块棺材板。 “曹……曹国公?” 胡万三牙齿磕得像打快板:“您……您这是……” 这哪是那个遛鸟斗狗的李大草包? 这分明是刚从修罗场爬回来的恶鬼! 李景隆没搭理这群掌握大明半壁江山的巨鳄。 他侧过头,那把卷了刃、还在滴黑血的马刀被他随手一甩。 “咄!” 刀尖扎在苏半城脚边半寸,入土三分。 苏半城怪叫一声。 “苏胖子。” 李景隆的声音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酸的匪气。 “前儿个出发,你不是说这趟买卖要亏得当裤子吗?” 苏半城脸上的肉在那抖:“国公爷……草民是担心您的安危……” “少跟老子来这套。” 李景隆一马鞭指着身后。 “殿下说了,大明的买卖不养闲人,更不养怂包。” “把招子擦亮了,给老子看!” 骑兵方阵从中裂开。 下一秒,海滩上只剩下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恐惧?没了。 继而涌起的,是能把死人烧活的贪婪。 光! 绿光! 几十双商人的眼底,全是饿狼看见肉的绿光! 牛!一眼望不到头的牛! 羊!漫山遍野把雪地都盖住的羊! 那些牲口被绳索连成串,挤挤挨挨,喷出的热气把营口冷冽的空气都蒸热。 “那是……乌珠穆沁羊?!” 做皮货起家的钱百万嗷的一嗓子,忘了刚才的腿软,狗抢屎一样扑过去。 他抱着一头壮硕的蒙古牛就不撒手,脸贴在满是牛粪味的皮毛上疯狂摩擦,哈喇子流一地。 “极品……全是极品板子啊!” “还有马!那是河曲马?几千匹……全是咱们的?” “车上那是啥?金器?佛像?我的亲娘祖奶奶!” 疯了。 这群身家千万的巨贾彻底疯了。 什么斯文体面,在这一座移动的金山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李景隆骑在马上,冷眼看着这群刚才还抖如筛糠、现在却在牲口堆里打滚的大人物。 真没劲。 刚才怕得像鹌鹑,见了钱又像疯狗。 “差不多得了。” 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朱雄英骑着黑马,从后方踱步而出。 他一露面,李景隆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收起了那身狂气。 正抱着牛腿啃的钱百万浑身一僵,触电般松手,噗通跪在泥地里。 “参见太孙殿下!” 哗啦啦,跪了一地。 朱雄英没下马。 “验过货了?” “验……验过了!”苏半城激动无比:“殿下神威!这趟出海,赚翻了!太值了!” “值?” 朱雄英削断一根果皮,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会长,这点东西就叫值?” “这些牛羊运回江南,路上得死一半。那是败家。” 他手里的小刀转了个花,指向钱百万身后的大船。 “带盐了吗?” “带了!十船高纯精盐!”钱百万拼命点头。 “那就别废话。” 朱雄英冷冷道。 “起锅,烧水。” “天黑之前,孤要闻到肉味。” “肉做成肉干,那是军粮。皮子剥下来腌好,运回松江府。” 说到这,他顿了顿,刀尖虚点队伍最后面那四千多名瑟瑟发抖的蒙古女人。 “至于这批"两条腿的羊"……” 钱百万又来劲了,腆着那张油脸凑上来:“殿下,这批娘们虽然粗了点,但要是卖到矿山去……” “啪!” 一记马鞭狠狠抽在钱百万背上,把他抽得滚两圈。 李景隆收回鞭子,骂道:“闭上你的鸟嘴!殿下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钱百万疼得龇牙咧嘴,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 现在的李景隆,那是真敢杀人的主。 朱雄英瞥了李景隆一眼,没说话,只是嚼着苹果。 这把刀,磨得够快,也够听话。 “卖什么矿山。” 朱雄英目光扫过那些女人,像是在看一堆会喘气的纺织机。 “苏半城,你在松江府不是有染坊吗?建个厂,把她们关进去。” “剪了这二十万只羊的毛,让她们织。” “织毛衣,织毛毯。只要织不死,就往死里织。” “用她们的人,用她们的羊毛,再卖回给草原,或者是卖给咱们大明的百姓。” 朱雄英俯下身,盯着苏半城的眼睛: “这,才叫生意。” 嗡! 苏半城只觉得天灵盖被雷劈开了。 狠。 太狠了。 这不仅是杀人诛心,这是把骨头渣子都要磨成粉再卖一遍啊! 但……真他娘的带劲! 苏半城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 “殿下圣明!草民……草民这就去办!” “来人!卸盐!架锅!把刀磨快点!” 海滩复又喧嚣。 商人们脱了貂裘,似打了鸡血一样指挥着伙计,好似那些不是牛羊,是他们亲爹。 李景隆重新把面甲挂回马鞍,摸出一壶酒,仰头灌一大口。 烈酒入喉,呛得他眼眶发红。 “怎么,大表哥?” 朱雄英不知何时驱马来到他身边,把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扔进海里。 “觉得这帮商人俗?” “不是俗。” 李景隆抹一把唇边的酒渍,看着那群在血泊里狂欢的商人,突然笑一声。 笑得狰狞,又带着几分解脱。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 “我是觉得,比起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咱们手里的刀……” “真他娘的慈悲。” 海风呼啸,腥气冲天。 几十口大锅架在滩涂上,滚沸的盐水咕嘟作响,煮的是刚宰的肉,冒的是欲望的烟。 朱雄英坐在一块发白的礁石上,手里的剔骨刀贴着苹果皮转,果皮连成一线,颤巍巍断在沙地上。 “苏胖子。” 他头也没抬。 正指挥伙计搬运牛皮的苏半城身子一僵,一身富贵膘跟着颤三颤的跑过来。 “殿下,草民在。” “这批货,吃得下?” 朱雄英手腕一抖,刀尖“咄”地一声。 苏半城眼珠子盯着那堆积如山的皮毛,贪婪压过了恐惧: “吃得下!这皮子成色极好,也没刀眼,运回江南硝制一下,那是万金难求的硬通货!还有肉干……” “我不问这个。” 朱雄英抬起头,那双眼中没什么情绪,深沉如这辽东的海。 “我是问,另外那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