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第505章 暂停一段时间
黑石监狱。
林默的目光从周祥熄灭的红色光点上移开。
这个点不算最亮——罪恶值8200点,比何奎低,比麻三低,甚至比孙旺还低一点。
但它灭的方式,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不是死于自己最熟悉的工具,而是死于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他修了一辈子车。
死在车旁边。
死于一根他本该检查的电线。
幽灵的追踪界面自动刷新,新的目标清单浮现在视野中。
林默扫了一眼清单最上方。
一个名字被标红。
【目标:郭茂才】
【身份:龙城东区“茂才典当行”老板】
【表面业务:典当、抵押、贵重物品回收】
【实际业务:镰刀小组的资金中转与销赃渠道。镰刀小组所有“收入”——包括抢劫、敲诈、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业务所得——均通过郭茂才的典当行进行洗白。他收取三成佣金,将黑钱转化为看似合法的“典当收入”。八年间,经他手洗白的资金超过两千万。】
【罪恶值:8500点】
林默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住。
镰刀小组的配套支持者,不止周祥一个。
周祥管车。
郭茂才管钱。
还有管武器的、管假证件的、管藏身地的。
一个杀手小组能存活八年,靠的不是五个人。
靠的是这些藏在暗处的人。
他们不直接动手,手上不沾血,但每一滴血,都经过他们的手。
林默关闭档案。
清算,才刚刚开始。
——————
龙城东区,茂才典当行。
这条街叫榆树巷,名字听着朴实,却藏着东区最深的污水。巷子两侧挤着各种小店——算命、花圈、成人用品——招牌灰扑扑的,像是从没擦过。茂才典当行在巷子中段,两间门面,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个落灰的瓷瓶和镀金座钟,看着半死不活。但这条巷子里的人都知道,郭茂才的生意,不在橱窗里。
凌晨三点,典当行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离地还有一米多。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亮门口几滩干了的水渍。后院二楼办公室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郭茂才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账簿。
他五十六岁,干瘦,戴一副老式黑框眼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看着像个退休会计。但他那双眼睛不像——眼珠子太活,转得快,像在随时计算什么。
账簿上记着近三个月的“业务”。每一笔都是代号:7月12日,A类,收入十八万,佣金五万四。7月19日,B类,收入三十二万,佣金九万六。8月5日,C类,收入四十五万,佣金十三万五。每一笔对应的,都是镰刀小组的“活儿”。
他合上账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八年了。从何奎第一次拎着个黑塑料袋走进来,到现在,整整八年。那袋子里装着二十万现金,还有一股血腥味。他没问那血腥味从哪儿来,只是点了数,开了张当票——当品写的是“仿古瓷瓶一只”。从此,镰刀小组的黑钱,开始通过他的典当行变成干干净净的“营业款”。
这笔钱养活了多少人?何奎他们五个,周祥那个修车的,还有武器贩子、假证贩子、提供藏身地的——十几口人,全从他的典当行过钱。他抽三成,从不讲价。八年,两千万流水,他一个人拿走了六百万。
他把账簿锁进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隔三差五坏一盏,没人修。远处街口有个治安岗亭,灯亮着,但值班的治安官这个点儿八成在睡觉。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到墙角,打开保险柜。保险柜里除了现金和金条,还有一个小铁盒。他拿出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张纸。
照片是八年前拍的:何奎站在他典当行门口,手里拎着那个黑塑料袋。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用的是一部一次性相机,在街对面的车里拍的。留一手,这是他混了三十年的规矩。
那张纸上是几组数字——银行账号、金额、日期。那是他给何奎他们转账的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这两样东西是他的底牌。万一哪天何奎翻脸,这些东西能让他活着走出龙城。
他把铁盒放回去,锁好保险柜,转身准备关灯。就在这时,他听见楼下有动静——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
“当——”
很轻,但在夜里听得很清楚。
他站在原地没动,等了几秒。没有第二声。他皱皱眉,走回窗边,撩开窗帘。卷帘门关着,门口没人。巷子里空荡荡的。
他盯着看了几秒,放下窗帘。刚转身,楼下又传来一声——这次不是敲,是刮。铁皮被什么东西刮过的声音,从卷帘门内侧传来的。
有人在里面?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到走廊上。走廊里黑着灯,只有楼梯口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惨绿色的光。他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一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谁在下面?”
没人应。他等了几秒,转身回办公室,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揣进口袋,又拿了一个手电筒,下楼。
楼梯是水泥的,每一级都被踩得发亮。他走得很慢,手电筒的光柱在前面晃。走到一楼,推开后门,走进典当行的前厅。前厅不大,玻璃柜台里摆着那些落灰的瓷瓶和座钟,墙上挂着几幅假字画。卷帘门关着,一切正常。
他用手电筒照了一圈,没人,没东西。走到卷帘门后面,仔细看——门内侧有几道新鲜的划痕,金属色的,在灯光下发亮。从下往上,四道,像是有人从外面用什么东西伸进来刮的。
他蹲下去看卷帘门底部的缝隙。缝隙大概两指宽,从外面能伸进来一根细铁条或者钢丝。有人站在外面,用什么东西从门缝里伸进来,在门内侧刮了几下。
他站起来,盯着那几道划痕。小偷踩点?流浪汉捣乱?还是——何奎的人?
麻三死了,周祥也死了。
何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他不知道。
但麻三死的第二天,他给何奎打过电话,说要“暂停一段时间”。